第1485章 暗流湧動!
秦問天沉默了一會兒,說:「那道魂禁確實是非常麻煩!遠程穿透仙靈池的禁制,這說明施術者的修為至少在登天境後期合鼎層次,而且他對段飛非常熟悉——不是翻翻檔案那種熟悉,是知道段飛什麼時候會入池、會在哪個節點心境最薄弱。仙靈峰外圍有弟子輪值日誌,上次仙靈池開啟期間恰好有幾個外門弟子在峰下爭執,看守禁制入口的弟子被分散了注意——事後查起來隻是巧合,但現在看來,未必是巧合。那魂禁的發出者,看來是有什麼特殊手段,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廖參天重新坐回主位,沏了壺新茶,慢條斯理地斟了兩杯。
茶香在大殿中彌散開來,驅散了方才殘存的凝重。
「把仙靈池那邊的輪值弟子全部換一遍,從你的戒律堂調幾個信得過的老人過去,對外就說仙靈池靈脈需要養護,暫時封池半年。峰下負責巡守的弟子也一併調崗,不要讓人察覺是針對某一批人。」
廖參天推了一杯茶到秦問天面前,「至於段飛——他不會在聖光教留太久,但留一天便是我教客卿。仙靈池護法不力的事內部檢討便好,不必對外聲張。往後他在教內的一切行蹤,包括出入藏經閣和演武場的記錄,由你親自過目,不需要經過長老會。」
秦問天端起茶杯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他擡眼看了看廖參天,隨後什麼也沒問,隻點了點頭:「明白。」
廖參天呷了口茶,忽而換了語氣,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笑意:「老秦,你剛才應該也感覺到了,他一個人就把那股魂禁碾回去了!不管是擁有什麼手段,這都很了不得!你當時在場,看得最清楚——你覺得,這樣的年輕人,能不能把聖光教帶到我們這批老骨頭爬不到的地方?」
秦問天放下茶杯,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杯沿,沒有馬上回答。
他想起段飛從仙靈池站起來的那個瞬間!
渾身濕透!
手掌被自己掐出四道血印!
臉色白得像紙,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劫後餘生的虛脫!
隻有一種比入池之前更沉、更亮的堅韌姿態!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天驕在絕境中崩潰,也見過不少從絕境中爬起來的人,但爬起來之後反而比之前更穩的人,他隻見過這一個。
「能嗎?」
秦問天的回答有些猶豫,片刻後,他看著廖參天,突然笑了,簡潔而篤定的道:「教主已經有了答案,我跟著教主往前走便是!」
廖參天點了點頭,哈哈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茶香在兩人之間靜靜升騰,窗外松濤漸止。
一束晚霞從窗欞斜落進來,正好落在那隻被秦問天喝完半盞的茶杯上。
茶水清漾著清波,但杯中窺人,以人看世,世事並不簡單!
……
清霄閣內,段淩霄盤膝而坐。
他沒有急著鞏固修為,而是先沉入識海,將那個牧墟者留下的殘餘力量徹底清理乾淨。星神塔和混沌神磨配合無間,將那些殘渣拉扯進磨盤,慢慢碾磨成粉,排散出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靜靜感受體內的變化。
仙靈池的淬鍊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混沌氣海擴大了兩倍有餘,萬象熔爐中原本沸騰的混沌之氣平復了下來,與仙靈之氣融合形成了更為穩固的根基。
肉身方面更是提升巨大無比!
原先他運功時,經脈間總有細不可查的滯澀,那是葬龍墟殘缺大道留下的暗傷。
如今經過仙靈液的反覆沖刷,那些暗傷被一一撫平,經脈壁上的細微裂紋也被嶄新的筋絡覆蓋。
最大的收穫,還是在神魂層面!!
識海中那片原本空曠的區域,如今也是有了靈池的波動。
那是仙靈液殘餘能量凝聚出的「神泉」。
不同於混沌神磨的剛猛碾壓,這神泉既滋養神魂又溫和如春水,能在不知不覺間修復識海最深處那些不易察覺的損傷。便連星神塔本身,也在神泉的浸潤下亮了幾分。
修羅神塔的聲音適時響起:「你小子這次賺大了。這神泉對神魂的滋養效果非同一般,這聖光教把這仙靈池隻是當做肉身淬鍊洗經伐髓的東西,卻不知道,這對神魂也有奇效!隻不過,他們沒有這個眼力見,而你有混沌神磨經和星神塔,恰好可以將其引導化為神泉,來滋養神魂!」
段淩霄淡淡一笑:「這沒辦法,通常都是超凡境進入仙靈池,但鮮少有修鍊者能扛得住仙靈液那股衝擊。光是心魔那一關,就能讓九成九的人栽在池底!」
修羅神塔嘖嘖兩聲:「不過那牧墟者有點麻煩啊,竟然能穿透仙靈池直接對你下手。」
段淩霄沉默了一會兒,望向窗外漸漸西沉的落日。
「三年之約……」
段淩霄平靜地開口,「現在沒空想這些。先把修為鞏固好,牧墟者鬧得越歡,那對我們來說,就更為有利!至少,他貿然對我遠程攻擊,我對牧墟者的手段,也更加了解了!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段淩霄一向都是樂觀主義者!
所以,哪怕此刻,他也是依舊保持著豁達的心態!
因為他知道,懼怕敵人,隻會未戰先敗,淪為敵人的傀儡!提線木偶!
隻有心中無懼無畏,才能戰勝一切!取得最終的勝利!
……
……
夜幕降臨,整個聖光教都籠罩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中。
外門弟子結束了晚課,三三兩兩回到各自的住所。
內門精英還在演武場上揮汗如雨,劍光與拳影在月光下交錯。
仙靈池的仙靈之氣慢慢消散,峰頂重新被雲霧籠罩,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清霄閣外,幾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暗處。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韓木長老!
他站在陰影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身後跟著幾個心腹,個個氣息沉凝,周身聖光之力隱而不發,顯然是有備而來。這些弟子並非他在內門的人,而是他早年間收的暗棋,在教中有著正經差事,平日裡從不與韓木公開接觸。
「確定他在閣內?」韓木壓低聲音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