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陰狠的掌芒,悄無聲息地穿透了攻擊間隙,精準地印在了陸雲背後的護體罡氣上。
「嘭!」
護體罡氣劇烈波動,陸雲悶哼一聲,氣息驟然一滯,那完美的防禦圈出現了一絲凝滯。
高手相爭,隻爭剎那!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空檔,更多的攻擊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瘋狂而至。
陸雲強行扭身,回刀格擋,盪開一柄直刺心口的蛇矛,震偏一道斜削脖頸的刀光。
然而,一道刁鑽的劍芒,卻擦著他的左臂掠過。
「嗤啦」一聲,衣袖碎裂,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出現,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衣衫。
劇痛傳來,陸雲的動作不禁又是一慢。
「嘖嘖,師兄,都說你是百年不遇的孽障,就這?」
魔月嬌笑著,手中的土黃色長劍卻毫不停歇,劍勢愈發沉重狠辣,專門朝陸雲防守薄弱處招呼。
「師兄,你這幾年功夫,莫非都用在女人肚皮上了不成?連師妹我這三腳貓的功夫都抵不過了?」
她語言上的挖苦,如同淬了劇毒,不斷紮向陸雲。
魔月除了語言上的,身體的傷害也緊隨而至!
她抓住陸雲因手臂受傷露出的破綻,長劍一引,厚重的土黃色光芒,驟然凝聚成一道尖銳的石錐。
突破了五行刀幕的封鎖,狠狠撞在陸雲的右肩胛骨上。
「咔嚓!」輕微的骨裂聲響起,陸雲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鳴鴻刀險些脫手。
他咬緊牙關,借勢旋轉身軀,刀光劃出一道圓弧,勉強逼退了左側襲來的一桿長槍。
但腰間被槍芒邊緣掃中,傳來火辣辣地疼。汗水混雜著血水,從額頭滑落,模糊了視線。
陸雲的呼吸變得灼熱而粗重,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
緊接著,一道鞭影抽在他的腿彎,讓他一個踉蹌,險些跪倒。
他隻能在地上一個前滾,才避開了緊隨其後的劍芒。
但還未等陸雲站起身來,一柄飛斧擦著他的肋下飛過,帶走一片皮肉。
此時的陸雲,衣衫襤褸,渾身浴血,動作明顯遲緩,每一次揮刀都顯得無比艱難。
五行之力依舊在流轉,卻已不復最初的圓融光華,變得明暗不定。
八名神將的圍攻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猛過一波。
而魔月則是潮水中最緻命的那條毒龍,每一次出擊都讓他雪上加霜。
為了避開魔月刺向丹田的一劍,他硬生生用左臂格擋了一記沉重的銅鐧。
小臂傳來鑽心的疼痛,骨頭恐怕已經裂了。
「呵呵……哈哈哈……」魔月見狀,發出一陣快意而帶著癲狂的冷笑,她長劍遙指陸雲,步步緊逼:
「我的好師兄,看看你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當年在宗門,你沒日沒夜的和那個蠢女人鬼混在在一起,是何等意氣風發?」
「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那個天天打擾我睡覺的蠢女人呢?!怎麼不來救你?」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酸意,彷彿陳年的醋罈子被打翻。
他不提雲錦還好,一提雲錦,這就是在給陸雲傷口撒鹽。
陸雲以刀拄地,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擡起頭。儘管臉色蒼白,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
他冷冷地回擊道:「魔月……你變得……愈發麵目可憎了。你……永遠都不會得到別人的愛!」
這句話如同利刃,精準地刺中了魔月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的俏臉瞬間扭曲,所有的偽裝和嘲弄在剎那間崩塌,隻剩下歇斯底裡的怨憤:
「陸雲,不勞你操心,追本姑娘的人,多了去了!」
陸雲揮刀又逼退一個人的偷襲,哈哈大笑道:
「追你?是為了得到你的身體吧?這和感情沒關係!玩膩了,你也就沒價值了!」
魔月瞬間再次暴怒:「孽障!你閉嘴!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土黃色長劍,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要發動最後的絕殺。
另外八名神將也心領神會,攻勢再次催動到極緻。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緻命的寒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要將中心的陸雲徹底吞噬。
陸雲孤立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心,身下是龜裂的大地,和自身滴落的鮮血。
他被八道攻擊波籠罩,死亡的氣息濃稠得幾乎令人窒息。
魔月那柄土黃色長劍,積蓄的力量已達到頂點,厚重的光芒不再僅僅是沉凝的殺意,更帶上了火山噴發前的毀滅躁動。
另外八名神將的兵器也嗡鳴作響,殺機交織成一張無可逃脫的天羅地網。
他剛剛奮力架開魔月勢大力沉的一劍,被擊退數步、氣血翻湧;前方和兩側的攻擊又緊隨而至。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他的背後再次中了一掌。
這一掌比之前更重,陸雲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終於忍不住噴了出來,身形向前撲了幾步,險些跌倒。
他緊緊握著鳴鴻刀,血液順著刀柄上的紋路蜿蜒流下,滴落在地面的青石闆上。
五行之力仍在周身艱難流轉,卻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潰散。
身上的多處創傷如同燃燒的嘴,不斷啃噬著他的力量與意志。
左臂的骨裂和肩胛的傷勢尤其嚴重,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烈的痛楚。
「扛不住了?還是怕了?」
魔月捕捉到他瞬間的凝滯,聲音尖利得刺破空氣:
「想到你的小情人了嗎?可惜啊,她看不到你如今這副可憐的醜態了!」
她的話語比任何兵器都更惡毒,試圖徹底摧毀他的心理防線。
陸雲沒有回答,隻是將鳴鴻刀握得更緊。冰冷的刀鋒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那是神兵不甘沉淪的傲氣。
他渾濁的眼中,一點銳光在絕望中重新亮起。不能倒在這裡!
他猛地吸氣,五臟六腑都傳來不堪重負的哀鳴。
「殺!」八名神將齊聲暴喝,八道顏色各異、卻同樣緻命的華光,從八個不同的方向,再次咆哮著沖向陸雲。
與此同時,魔月也動了。
她身形與劍光合二為一,積蓄到極緻的土黃色光芒不再是撲擊,而是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從正面壓向陸雲!
這是絕殺之局,不留絲毫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