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梓萱瘋了似的攻擊著那道無形的屏障,可一切都是徒勞。
聽到陳梓萱的哭喊,陸雲腦袋嗡的一下:「梓萱!你怎麼在這裡?那是……那是我們的兒子?」
陳梓萱的身體僵住了,轉過身看著陸雲,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
湘玥和樂琪見戰局平息,連忙跑了進來。
「雲哥哥!」湘玥一把拉住他:
「是郡主姐姐把我們從這個壞女人手裡救出來的!但是……但是她又把陸葉抓走了!」
陸雲的拳頭攥得嘎嘣作響。
「這個蠢女人……」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葉兒要是有個好歹,我一定要殺了她!」
他深吸一口氣,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要得到幽冥之力,在找幽冥佩。可惜隻拿到一半。她一定會去找幽冥之主拿另一半的!」
「我們現在就去找幽冥之主,一定能奪回葉兒。」
樂琪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
「陸雲,我們不認識幽冥之主,而且她有多強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傷害我們?」
湘玥也趕緊附和道:
「雲哥哥,這是幽冥道,我們人生地不熟,最好還是謹慎一些。萬一楊婉兒再使個美人計,幽冥之主要對付的恐怕就是我們。」
陸雲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美人計也許對別人好使,但對幽冥之主一定沒用。」
話音剛落,周圍就傳來無數道強大的神識波動。是堂裕部落的人聽到動靜,終於趕過來了。
黑壓壓的人影從四面八方湧來,各色靈力光華閃爍,殺意瀰漫。
陸雲二話不說,一刀割下堂裕之主的腦袋,提在手裡,聲音冷得像冰:
「本尊乃是幽冥之主的使者,奉命前來招降。不服從者,死!」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金丹境強者對視一眼,表情複雜。有的怒不可遏,有的猶豫不決,還有的已經開始往後縮。
其中一個金丹境五重的壯漢站了出來,厲聲大喝:「敢殺我們域主,大家一起上,為域主報仇!」
話音未落,陸雲集中僅有的力量,一道神魂攻擊就砸了過去。
那壯漢慘叫一聲,雙手抱頭,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還沒等他緩過神來,陳梓萱的一鞭已經抽了過去。
鞭芒淩厲,結結實實抽在他兇口。
壯漢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飛出十幾步,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陸雲提著刀,掃視四周,冷冷地問:「還有誰?」
現場一片死寂。
金丹境五重的強者,都是眨眼之間就被重傷,其他人哪裡還敢有什麼異議?
當即有人跪下,高呼:「願向幽冥之主臣服!」
緊接著,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黑壓壓一片,再也沒人敢擡頭。
陸雲掃了他們一眼,聲音依舊冰冷:
「堂裕部落聽令。立即派出七隊人,向其他七寨通傳:堂裕已經臣服於幽冥之主。其他各域若是敢再反抗,格殺勿論。」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他們,東域和南域已經投降了。」
那些金丹境強者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怠慢。
陸雲相信,有堂裕這個第一大域做表率,加上東域和南域已經被嚇破膽,其他五域應該也不敢再反抗。
即使他們不願臣服也沒關係。無非就是為陸雲多貢獻一些神魂和內丹。
他走到那個被重傷的金丹境五重面前,蹲下身。隨著噬魂仙法運轉,那人身體猛地一僵,眼神迅速渙散。
一股股精純的神魂之力湧入陸雲識海,被悟道古松貪婪地吸收。
幾息之後,陸雲收回手,已經了解了堂裕部落的基本情況,還有那些金丹境強者的記憶。
他又挖了幾枚內丹,帶著陳梓萱、湘玥、樂琪三人,騰空而起,朝幽冥都的方向飛去。
**
飛舟上。
夜風清涼,星光點點。
陸雲靠在船舷上,看著坐在對面的陳梓萱。她低著頭,一言不發,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想繼續煉化內丹,可毒素已經積累到了極限。隻能用肩膀扛了扛陳梓萱,沒話找話:
「那什麼……老夫老妻的許久不見,不要這麼冷冰冰的嘛……」
陳梓萱往旁邊挪了挪,不理他。
陸雲又湊過去一點,嬉皮笑臉的道:「都一年多沒見我了,我就不相信你不想我……」
陳梓萱又往旁邊挪了挪,聲音冷得像冰:「不想。」
陸雲快崩潰了:「那你憋得不難受?」
「不難受,誰和你似的!」
陸雲:「……」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對象,來到後面:「湘玥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湘玥連連擺手,打斷道:「雲哥哥,我們聽郡主姐姐的!」
陸雲又轉向樂琪。
樂琪向後縮了縮:「四個人,這也太難為情了吧?」
等她看到陸雲不依不饒的眼神,趕緊態度堅決的回道:「郡主最大,我也聽郡主的!」
陸雲:「……」
他站在原地,看著這三個女人,一個比一個堅決,一個比一個不配合,開始犯愁
身上空有兩百多枚內丹等著煉化,可是他的毒怎麼解?
**
幽冥都城外。
陸雲遠遠就收了飛舟,落在地上。
他對幽冥之主姜倩兒的現況不太了解。
當年在幽冥神殿那件事,本來就是情急之下的意外,之後兩人再也沒見過面。
他不知道她有沒有另尋夫君,也不知道她現在對自己是什麼態度。
另一方面,他也怕打草驚蛇。
楊婉兒那個瘋女人肯定在城裡,萬一驚動了她,讓她提前跑了,再想找到兒子就難了。
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分頭行動。
陳梓萱帶著湘玥和樂琪,在城內搜尋楊婉兒的痕迹和氣息。
陸雲自己幻化成一副陌生面孔,朝幽冥都的宮殿走去。
讓他意外的是,那些人的記憶中,本該冷冷清清的宮殿門口,今天居然格外熱鬧。
很多強者都在排隊,等著進去覲見。
陸雲自然知道怎麼回事。他得意的剛靠近,就被幾個守衛攔了下來。
領頭的是個金丹境一重的護衛隊長,滿臉傲氣。他上下打量了陸雲一眼,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是哪一域的?來覲見怎麼就派你一個銀丹境的?」
陸雲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等你家主人見了我,自然就知道了。」
幾個護衛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其中一個銀丹境八重的護衛,嘴角掛著嘲諷的笑,陰陽怪氣地開了腔:
「小子,你當這是什麼地方?也敢來此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