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面對楊婉兒天真的問題,蕭然陰惻惻地笑了,向前逼近兩步。
他的目光落在她濕漉漉的發梢,裸露的玉足上,露出淫邪的表情:
「自然是來尋美人兒你敘敘舊啊。聽說你被送給黃家那老怪物當鼎,哥哥還心疼了好幾天!」
「好不容易聽說你回來了,特意來看看你遇到了什麼難處,也好……幫幫場子。」
他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和不懷好意的語調,讓楊婉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強壓下心頭的恐懼,毫不客氣的拒絕道:「我沒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們請回吧。」
楊婉兒隻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蒼白的臉頰旁,整個人充滿了誘惑。
但考慮到對方的身份,和自己的處境,她依舊保持了最大的剋制。
蕭然那雙狹長的眼睛裡,跳動著毫不掩飾的慾火。他步步緊逼,靴子踏在地面,發出令人心慌的聲響。
「婉兒妹妹,你這澡都洗好了,不正等著哥哥來寵幸嗎?怎麼能說沒有呢?」
楊婉兒踉蹌著又退了兩步,脊背幾乎要撞上冰冷的牆壁。
她聲音發顫,終於不再留情面:「流氓!滾,你們都滾出去!」
蕭然聞言,不僅沒有惱怒,反而縱聲大笑,「哥哥滾了,今晚誰能滿足你?」
他說著,一隻鹹豬手,就朝楊婉兒的臉伸去。
楊婉兒驚懼交加,下意識地一巴掌揮出,卻被蕭然早有預料的一把攥住了手腕。
力道之大,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楊家什麼處境,你該不會不知道吧?」蕭然湊近,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充滿了惡意的戲謔: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從黃家逃回來的,但實話告訴你吧,黃家來接親的長老,早就跟我爹通過氣了!」
「就算你真成了那老怪物的鼎爐,契約上許諾給楊家的那些東西,一株靈草也不會兌現!」
他看著楊婉兒瞬間失血的臉色,露出了得意的壞笑,繼續慢條斯理地碾碎著她最後的希望:
「否則,你以為我爹為什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收刮靈草和丹藥?」
「你們楊家,早就被放棄了!現在不過是最後的苟延殘喘!」
這番話如同冰錐,狠狠刺入楊婉兒的心。一直支撐著她的那點念想,驟然崩塌。
她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原來,無論她是否犧牲自己,家族都難逃衰敗的厄運……那她之前的掙紮與屈辱,又算什麼?
「你……你到底想怎樣?」楊婉兒的淚水終於決堤,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滑落。
「想怎樣?」蕭然淫邪一笑,猛地掐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擡起淚眼:
「大半夜的來找你,還能怎樣?當然是想嘗嘗,咱們青冥城最嬌艷的這朵花,到底是什麼滋味唄!」
他的臉無限逼近,楊婉兒甚至能看清他眼中貪婪的倒影。
她拚命向後仰頭,試圖躲避,卻因為被對方掐著下巴,難以逃避。
「休想!」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態度雖然依舊堅決,卻已然帶上了窮途末路的悲涼。
蕭然臉上掠過一絲陰冷的譏諷:
「給黃家那老怪物當鼎可以,換我這麼個年輕力壯的公子哥兒,你倒說『休想』?」
他手上加力,捏得楊婉兒下巴生疼,「楊婉兒,今天這事,恐怕由不得你了!」
求生欲讓楊婉兒猛地掙脫他的鉗制,想要奪路而逃。
然而,腳步剛動,蕭然帶來的屬下,便堵在了門口。他們臉上掛著輕蔑的壞笑,徹底封死了她的去路。
蕭然得意的笑了笑,語氣慢悠悠的脅迫道:
「婉兒,認命吧。整個青冥城都是我們蕭家的,你一個失了勢的弱女子,又能跑到哪去?」
他攤了攤手,做出無奈狀,眼神卻愈發猖狂:
「女人長得美,還沒人庇護,本身就是一大錯誤!所以,今天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最後的希望徹底熄滅。楊婉兒癱軟下去,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
心如死灰,大概就是此刻的感覺了。她閉上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默的臉龐。
他……終究還是死了吧?若非如此,自己的氣運怎會衰敗至此?都躲到這偏僻的院落了,竟也逃不過被淩辱的命運。
而且,還是被蕭然這種往日裡隻敢想想、絕無膽量硬來的紈絝子弟欺上門來。
看來,老天爺是真的不給她留任何活路了。
深深的絕望之後,她已經暗中調動靈力,準備出手抵抗!她已經想好了,今天就是死,也絕不讓這個紈絝得逞。
在此刻,她甚至突然又想起了那個羞辱她,又被她罵了一路的孽障。他既然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這次呢?
但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那個人和自己非親非故,而且已經被自己罵到「落荒而逃」。
自己是親眼看著他駕駛一艘飛舟離開的,又怎麼可能大半夜出現在城裡。
就在她萬念俱灰,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平靜的聲音,突兀地從門外傳來:「誰說的?」
這聲音……
楊婉兒猛地睜開淚眼,難以置信地望向門口。
緊接著,一道熟悉到讓她心臟驟停的身影,踏著門外昏暗的光線,一步步走了進來。
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居然是那個她以為早已葬身荒野的贅婿林默!
幻覺?是因為太過絕望而產生的幻覺嗎?
楊婉兒使勁眨了眨被淚水模糊的雙眼,又用手背狠狠抹去淚痕,再次定睛看去。
沒錯!真的是他!活生生的他!
雖然衣衫略顯淩亂,風塵僕僕,但那雙眼睛,正牢牢地鎖定在蕭然的身上。
「你……你不是死了嗎?」巨大的震驚讓她脫口而出,聲音嘶啞。
陸雲大步走入院內,目光掃過楊婉兒狼狽的模樣,和滿臉的淚痕,眼中寒意更盛。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就那麼希望我死?」
「我……」楊婉兒一時語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