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師妹!你……你沒事吧?可擔心死我了!」
他作勢想去抓楊婉兒的手,卻被她下意識地躲開。
齊良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尷尬的隨即指向陸雲,聲音裡帶著真摯懇切的討好: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定是師妹忍辱負重,伺機破了這妖孽的隱匿陣法!」
「若非如此,我們不知還要浪費多少人力搜尋!師妹,你可是立了大功!等拿下這廝,我定向父親和神殿為你請功!」
他嘴上說著,眼神卻瞟向楊婉兒散亂的鬢髮,殘留著紅暈的臉頰,以及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淩亂氣息。
那目光深處,閃過一絲嫉恨與淫邪,但很快又被更濃的虛偽關切所覆蓋。
楊婉兒站在那裡,面對著齊良的熱情,與周圍無數道含義各異的目光,隻覺得渾身冰冷,比置身萬年玄冰中更加難熬。
而另一邊,陸雲手持鳴鴻刀,孤立於包圍圈的中心。
他掃了一眼正在對楊婉兒大獻殷勤的齊良,又看了看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楊婉兒,立馬揮刀迎上了幾個撲過來的圍攻者。
因為此刻雙方人馬已廝殺在一處,陣法無眼,極易誤傷。
最初的攻擊被陸雲化解後,圍攻者們也沒有輕易啟動大範圍陣法攻擊。
陸雲能清晰感覺到,這次圍上來的人,修為要比前兩天的明顯高不少,普遍達到了汞丹境七八重。
他們眼神冷厲,配合也更為默契,顯然是齊、張兩家壓箱底的老本。
在玄霜神殿援軍抵達前,這大概也是他遇到的最後一道硬坎了。
「也好,那就速戰速決!」
陸雲眼中寒芒暴漲,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主動撞入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鳴鴻刀五色流轉的刀身,拖曳出凄艷的光軌。沒有繁複的招式,隻有最直接的劈、斬、撩、掃。
刀鋒所向,敵人的護體罡氣不斷被撕裂,兵刃格擋的脆響,往往隻持續半息,便戛然而止。
到處都是血肉被罡氣割開的悶響,與瀕死的慘嚎。
一名汞丹境七重的壯漢,掄著巨斧狂吼著向陸雲撲來,斧刃上凝著厚重的藍色光芒。
陸雲身形微側,讓過斧鋒,左手並指如劍,一道五色靈力點中對方腋下。
壯漢的護體罡氣瞬間破裂,動作一僵,陸雲的刀鋒已順勢抹過他的脖子,熱血噴濺出一丈有餘。
他的刀鋒劃過,一枚內丹便落入手中。
右側三道劍光呈品字形刺來,封死了陸雲上中下三路。
他腳步一錯,移花幻影身法帶出數道殘影,真身卻從劍光縫隙中切入,刀柄重重磕在一人手腕,長劍脫手。
刀鋒迴旋,劃過第二人丹田;第三人驚駭欲退,卻被陸雲左手甩出的一道火蛇追上,瞬間吞沒。
他腳步不停,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不斷有身影倒下。
紅、藍兩色靈力在他身周炸開,卻總是慢了半分,被他躲開;或者被他的五色靈力小盾擋下。
而他的刀光每一次閃爍,幾乎必有一名汞丹境強者隕落。內丹被他挖取。
冰原上很快屍橫遍地,刺目的鮮血,在雪地上肆意潑灑,又被低溫迅速凍結。
剩下還站著的圍攻者,臉上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兇悍,隻剩下無法掩飾的驚懼。
他們握著兵器,圍成一個越來越大的圈子,卻無人再敢輕易上前。
看向場中那道浴血身影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殺神。
隻有楊婉兒,好像受了什麼刺激,在齊良的臂彎裡掙紮著,雙目赤紅,還想衝上去。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齊良死死箍住她的腰,連聲勸道:
「師妹!別衝動!他已是強弩之末,犯不著你親自涉險!交給他們就行!」
陸雲一刀將側面襲來的一個修士,連人帶盾劈成兩半,餘光瞥見楊婉兒,心頭莫名的苦澀,說不清是憤怒還是自嘲。
這叫什麼事?自己的女人拼了命要殺自己,還得靠別的男人攔著。
他下手的動作變得更快,刀勢更狠,彷彿要將這股無名邪火,盡數傾瀉在敵人身上。
同時,一個疑惑在腦海中翻騰起來。
「犇犇!」他一邊格開兩道偷襲的冷箭,一邊在意識中急問:
「雲錦、湘玥、風鈴……那麼多次,也沒見誰修為躥升得像楊婉兒這般離譜!」
「她才……兩次,怎麼就汞丹境五重了?這不合常理!」
腦海中,犇犇似乎剛睡醒,聲音懶洋洋的:
「一方面,你和她有血契婚約,神魂肉身契合度本就高。剛才你沒感覺?」
「你倆那頻率,都快共振了,你爽上天的時候,她也沒閑著吧?」
陸雲刀鋒一滯,差點被一道雷符擦中耳際。
「另一方面,」犇犇繼續說道:「可能跟體質有關。有些特殊體質,對……」
「對雙修類功法,吸收效率就是異於常人。這丫頭,說不定就是這種。」
「體質?」陸雲來不及細想,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驟然降臨!
「小畜生!」一聲飽含無盡悲憤與殺意的怒吼,在戰場邊緣響起:
「我張家與你何仇何怨?你竟為了一個女人爭風吃醋,便下毒手害我兒性命!」
「今日不將你碎屍萬段、神魂俱滅,我張寒澈誓不為人!」
一名身著玄黑錦袍、面容滿是憤怒的中年男子,在一眾高手的簇擁下,大步踏來。
他周身氣息強大,赫然是銀丹境強者!
正是張寒澈!張繁的父親!
其身後還跟著三十餘人,個個目光精悍,全是汞丹境六重到八重的好手。
「爭風吃醋?」
陸雲氣極反笑,一刀逼退身側兩人,揚聲譏諷道:
「張老狗,要不把你老婆送給我玩幾天,你在旁邊好好伺候著,如何?這『風』『醋』我也分你一半!」
「你找死!」張寒澈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瞬間暴怒。
他反手祭出一柄湛藍長劍,一股凜冽磅礴的異水之力,轟然爆發!
那寒意並非冰冷,而是帶著沉凝浩瀚的壓迫感,赫然是五萬年以上的異水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