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澈長劍高舉,引動四周的水汽瘋狂匯聚,化為一道十丈長的幽藍巨劍虛影,帶著碾碎山嶽的威勢,朝陸雲當頭斬落!
劍未至,那沉重的壓力,已讓陸雲腳下冰面咔嚓碎裂。
銀丹境的含怒一擊,威勢滔天!就連陸雲都心頭一凜。
他現在的實力,雖然也能到銀丹境一重,但和一位同等強者正面硬撼,尤其周圍還有無數強敵環伺,很容易被纏住,耗幹靈力。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決斷。必須以最快速度逼退張寒澈,然後脫身!
識海中,神魂之力被瘋狂壓縮凝聚,化作一道鋒銳的尖錐,朝張寒澈的眉心狠狠紮去!
「神魂攻擊?雕蟲小技!」
張寒澈感應到對方無形的威脅,不屑的冷哼一聲,銀丹境強橫的神識,在識海外布下一層防禦。
然而,陸雲的神魂穿刺,早已超越該有的境界,非同小可。
「呃啊——!」
張寒澈悶哼一聲,隻覺腦袋嗡的一下,劇痛伴隨著瞬間的眩暈襲來。
連斬落的巨劍虛影,也隨之散亂了幾分。
陸雲的攻擊雖不足以重創他銀丹境的神魂,但造成的幹擾和痛苦,卻是實實在在的。
緊接著,他眼中殺機一閃,鳴鴻刀上五色光華催發到極緻,要趁此機會,給張寒澈來個狠的!
然而,張寒澈帶來的那些屬下,時刻關注著戰局。眼見家主受創,陸雲欲行險招,立刻做出了反應。
「保護家主!」
「攔住他!」
三道淩厲的劍光,從左側交叉刺來,意圖封堵陸雲去路。
右側兩人同時擲出數張符篆,化作火網與冰哮覆蓋而來。
更有四人合力,打出一道凝實如巨錘的靈力衝擊,從後面直轟陸雲腰部!
這些人的攻擊配合默契,時機拿捏精準,瞬間將陸雲前沖之勢扼住。
陸雲暗罵一聲,隻得放棄攻擊張寒澈的打算。
鳴鴻刀在身前舞成一團光幕,叮叮噹噹將左側劍光盡數擋下,刀身震顫。
同時,他左手連拍,數面五色小盾瞬息凝聚,迎向右側的火網冰哮。
「轟轟轟!」
符篆攻擊與小盾碰撞,炸開團團光焰,冰屑紛飛。
陸雲借著爆炸氣浪身形急退,險險的讓過那道巨錘靈力的正面衝擊。
但邊緣餘波仍掃中了他的護體罡氣,讓他氣血一陣翻騰。
就這麼短暫的一耽擱,張寒澈已從神魂刺痛中恢復過來。雖然腦袋依舊嗡嗡作響,但眼中的殺意卻熾烈了十倍!
「小雜種!我要你死!」
他狂吼一聲,手中的幽藍長劍,化為一片連綿不絕的劍影,一波接一波向陸雲席捲而來。
與此同時,那三十多名汞丹境好手也徹底散開,不再盲目強攻,而是如同訓練有素的狼群,在外圍遊走。
他們不斷釋放冷箭、符篆、束縛性術法,專門幹擾陸雲的速度和走位,不斷消耗他的靈力,尋找他防禦的間隙。
陸雲頓時陷入苦戰。
張寒澈的劍勢沉重綿密,逼迫他必須調動大量異五行之力正面抗衡。
而周圍那些無休止的騷擾,則讓他不得不分心凝聚小盾防禦,或是依靠移花幻影身法,進行極限閃避。
「嗤!」一道刁鑽的水箭破開護體罡氣,貼著陸雲肋下劃過,帶走一片皮肉,寒意直侵骨髓。
他反手一刀劈碎兩道風刃,側身躲開一張悄然蔓延的火網,後背卻結結實實挨了一記遠處的靈力重鎚,氣血翻湧。
張寒澈看準機會,劍勢陡然加速。
三道凝練的幽藍劍芒,呈品字形封死陸雲退路,直刺他的咽喉、心口、丹田!
陸雲瞳孔收縮,移花幻影催到極緻,身影一分為三,真假難辨。
真身險之又險的從劍芒縫隙中擦過,衣袖卻被劍氣割裂,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咬緊牙關,刀交左手,右手猛地向前一推。五行靈力瘋狂湧出,在身前瞬間構築起一面厚實的五色晶壁。
「轟隆!」
張寒澈蓄勢已久的一記重劍,狠狠劈在晶壁上。
晶壁劇烈顫抖,光華亂閃,表面裂紋密布,卻終究沒有徹底破碎。
二十萬年異五行之力的根基,在這一刻顯露出其強悍的防禦本質。
但陸雲的臉色也白了一分。維持這種強度的異屬性防禦,靈力消耗如同決堤後的江河。
戰鬥陷入了最殘酷的消耗與纏鬥。
陸雲仗著異五行之力的玄妙,和移花幻影身法,在劍潮與冷箭中艱難周旋,不時反擊。
刀鋒所向,每次總能帶走一兩個反應稍慢的敵人性命,迅速挖取其內丹。
他的殺戮效率依舊可怕,但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增加,靈力也在飛速消逝。
張寒澈越打越是心驚。
這小子明明隻是汞丹境六重,但力量、防禦、身法都詭異地強橫。
尤其是那堅固得離譜的靈力盾,讓他屢次志在必得的殺招,都無功而返。
己方人馬雖在消耗對方,但折損的速度也快得讓他肉痛。
又一聲慘叫,一名汞丹境七重的家族客卿,被陸雲詭詐的一刀穿心而死。
陸雲手法熟練地挖出內丹,應該又多了三十多枚。
但他心中沒有絲毫喜悅。感應了一下體內靈力,隻剩三成左右!
先前大戰的消耗,加上此刻面對銀丹境強者和眾多好手的圍攻,靈力早已入不敷出。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陸雲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硬拼到底,或許能拼掉張寒澈,但自己絕對無法活著離開。必須走!
他虛晃一刀,五色刀芒逼開阻攔的兩人,身形陡然向後急退。
同時雙手連揮,七八道靈力光束射向身後追兵,不求傷敵,隻為製造混亂。
「他想逃!」張寒澈立刻察覺到了陸雲的企圖,厲聲喝道,「攔住他!」
陸雲將殘餘靈力的大半灌入雙腿,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反而朝著玄霜世界盡頭的深邃冰原,疾掠而去!
「追!給我追!絕不能讓他逃了!」張寒澈氣得暴跳如雷,帶著剩餘手下,殺氣騰騰地緊追而去。
越往冰原深處,寒氣便越發酷烈。
最初隻是刺骨的感覺,可漸漸的,就成了如無數細密的冰針,穿透靈力護罩,直往骨髓裡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