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臉頰緋紅如血,但緊隨其後的,不是預想中的霸道。
陸雲的目光緩緩掃過她微微起伏的兇膛……然後是不盈一握的腰肢……
「方才的伶牙俐齒,哪裡去了?」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不等白姝回應,報復就落了下來。
她猝不及防,尖叫一聲:「疼……」
沒想到他來真的。
「這就是頂嘴、要挾的後果!」
陸雲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恐懼的臉。
不過,這僅僅是個開始。
陸雲深諳此道,勁兒控制的極好,既不會造成真正的傷,又能讓每一分痛感都清晰無比地傳遞。
白姝起初還想強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防線很快被擊潰。
細碎的嗚咽夾雜著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
她試圖躲避,卻被陸雲牢牢固定住。所有的躲避不僅都成了徒勞,反而遭到了更重的報復。
漸漸地,白姝有些麻木,眼神透露出的不再是單純的痛苦之色。
「疼……白姝知道錯了……」
但她的求饒,隻會讓陸雲變本加厲。
「白姝,鑒於你是初犯,這隻是象徵性的,下次再敢耍性子!哼……」
白姝心如死灰,這叫象徵性,那真罰是什麼?
迫於這個壞人強大的威壓,她連眼神都變得開始柔和……
院落之外,隔著一扇雕花木窗,兩道纖細的身影正屏息靜氣。
小玉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的拍打聲,以及白姝的哭喊與求饒,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小臉微微發白。
她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對身旁的湘玥說:
「陸公子看起來文文雅雅的,沒想到……沒想到也會打女人?」
湘玥「見識更多」,她聽著裡面的動靜,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彷彿那些打是落在她身上一樣。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低聲道:「你懂什麼,這『陸氏家法』可霸道著呢。」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心有餘悸,「而且,他最是會『故意找茬』地用!讓你防不勝防。」
她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小玉一眼,那眼神中帶著告誡,也有一絲同病相憐的無奈:
「小玉啊,你可得小心點,別什麼時候不小心觸犯了他的逆鱗,那可就……」
裡面白姝的哭聲陡然拔高,急促,聽得小玉心頭一緊,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
她下意識地抓住湘玥的衣袖,聲音裡帶上了真實的懼意,顫聲問道:
「陸公子的逆鱗是什麼?湘玥妹妹,你可得教教我,我可不想……」
她的話沒說完,但眼睛裡寫滿了後怕與懇求,顯然是被這「家法」徹底震懾住了。
白姝的哭喊,也逐漸變得沙啞。
小玉的心也隨之一點點揪緊。
湘玥倚著廊柱,臉上除了失落,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神情。她壓低聲音,小聲分享道:
「逆鱗啊……就是別管多受不了,也要咬牙忍著,你越求饒,鞭子越重、越久!」
「啊?」小玉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圓圓的,「還……還用神兵啊?」
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皮開肉綻的恐怖畫面。
結合白姝的「鬼哭狼嚎」,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臉色更白了幾分。
「那現在白姝公主豈不是犯了公子的大忌?她叫得那麼厲害……」
她又憂心忡忡地追問道,「湘玥妹妹,我們真的不去勸勸嗎?白姝公主會不會有生命之憂?」
湘玥看著小玉那煞白的小臉,終於憋不住,「噗嗤」一聲低笑出來。
隨即又趕緊掩住嘴,眸光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曖昧:
「我見過被收拾得三天下不了地的,但是還沒見過真被打死的。你若是實在擔心得緊,就去勸勸看嘛。」
她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慫恿,更像是在看熱鬧。
小玉起初還有些矜持和畏懼,但又一個時辰悄然流逝,陸雲已經沒出來。白姝的哭聲還在,不過是小了很多。
救人心切的念頭,終於壓過了恐懼,她再次懇求道:
「湘玥妹妹,你是公子的夫人,和公子關係最是親近,你去勸勸,他一定會聽你的!」
湘玥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猛地打了個哆嗦,連連擺手:
「小玉啊,不是我見死不救,是這事實在不敢出面,也不能出面。這會兒去,不是勸解,是……是找死!」
她眼神裡帶著明確的警告。
小玉見湘玥態度堅決,死活不同意,心中又是焦急又是不解。
她望了望那扇依舊傳出細微聲響的房門,一股莫名的勇氣湧了上來。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決心:「那……那我自己去!」
湘玥看著小玉那副「英勇就義」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自語:
「年齡比我還大,怎麼如此單純?這時候闖進去,那不就是自己往坑裡跳,給人填坑去了麼?」
她彷彿已經預見了接下來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