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婉兒停了下來,他也沒再催促,而是取出了一塊黑黝黝的石頭。
石頭表面粗糙,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寒氣,光是看著,就讓楊婉兒打了個寒顫。
陸雲用石頭輕輕戳了戳她的鎖骨,那觸感冰涼刺骨,讓她像觸電般打了個哆嗦。
「爽嗎?」
「老者」的聲音讓楊婉兒頭皮發麻。
「倒是個不錯的好鼎,就是體內靈氣駁雜,雜質太多,得好好『清理』才行。」
「清……清理?」楊婉兒的聲音控制不住的發顫,又帶上了哭腔。
她能猜到這絕不是什麼好事,可骨子裡的恐懼,讓她忍不住想要問清楚,哪怕答案可能會讓她陷入更深的絕望。
陸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落在楊婉兒眼裡,卻充滿了詭異和惡意。
「簡單。」他故意沉下臉,聲音變得陰森可怖,「老夫這『淬靈石』,乃極寒之地所產,能逼出人體內的凡俗濁氣。」
「你每日夾著這塊『淬靈石』,在山洞後山的寒潭裡,泡上三個時辰,連續泡足九天,體內的雜質自然就能清乾淨,到時候,就是一副完美的爐鼎了。」
「夾著寒冷的石頭?再加上寒……寒潭泡三個時辰?」楊婉兒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那豈不是要把她凍成冰塊?
她突然想起了同病相憐,被這「老怪物」活活折磨死的楊嫻,連忙搖頭。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不……不行!前輩,我身子弱,根本扛不住寒潭的寒氣……泡三個時辰,我一定會死的!」
她一邊說,一邊不停地開始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石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可她顧不上疼,隻要能逃過這寒潭之苦,她什麼都願意做。
陸雲雖然有些心疼,但一想到那契約是她自己簽的,火氣就控制不住的直往外冒。
陸雲像是沒看見她的狼狽和哀求,反而把那塊淬靈石湊到她的鼻尖,讓她更加清晰的體驗到刺骨的寒意。
「弱?」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弱就對了,爐鼎不需要太強的體魄,隻要靈氣純粹就行。既然寒潭泡不了,那也簡單,就用『火煉法』。」
「火……火煉法?」楊婉兒的聲音抖得更加厲害,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烈火焚燒的慘狀。
「沒錯。」陸雲慢悠悠地解釋著:
「每日將你架在特製丹爐邊,用文火烘烤,烤到你體內的濁氣蒸發殆盡,保管你靈氣純澈,比寒潭泡出來的效果還好。」
「烤……烤?」楊婉兒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冰涼,像是墜入了冰窖。
光是想想,就讓她渾身發抖,連哭都忘了怎麼哭,隻能張著嘴,發出無意義的嗚咽聲。
「前輩饒命!」她反應過來,連忙抱住陸雲的小腿,死死地攥著,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烤不得啊!前輩,求您別用這麼殘忍的方法!」
她早已忘記了剛剛才決定,要強裝出不服輸的倔強。現在聲音凄厲,帶著絕望的哭嚎,狼狽不堪。
陸雲卻故意闆著臉,腳下微微用力,想要掙脫她的手,語氣嚴厲:「死不了。」
他頓了頓,看著楊婉兒驚恐的眼神,強忍著笑意,繼續恐嚇道:
「頂多脫層皮罷了。你楊家既然已經拿了你換利益,簽了契約,你就得有當爐鼎的覺悟。」
「要麼寒潭泡,要麼丹爐邊烤,選一個吧,別耽誤老夫的時間。」
陸雲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
他知道,這要是不給她長長記性,這麼個嬌滴滴的美人,惦記的人多了。
以後自己頭上遲早得長草。
「我……我……」楊婉兒癱坐在地上,渾身脫力,抱著陸雲小腿的手也鬆了下來。
她看著「老者」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感受著周圍冰冷的空氣,和淬靈石散發的寒氣,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寒潭泡?會被凍死。丹爐烤?會被烤死。無論選哪一個,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的身子抖得像篩糠,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終於開始對楊家生起了恨意,也恨不得眼前這個「老變態」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她快要到絕望的邊緣時,陸雲終究還是心軟了。
「你剛來,要是實在承受不住,也不是不可以換一些簡單的!」
楊婉兒突然發現,這個聲音明明還是這個「老怪物」說的,但宛如天籟
讓她又看到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她擡起頭,「老者」正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上面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想換簡單一些的,就別癱著了,那就先練『引靈舞』吧。每日跳一個時辰,引動你體內的太陰之氣,雙修才不會浪費靈氣。」
「跳舞?」楊婉兒頓時鬆了一口氣,這個比起前面要命的選擇,容易多了。
陸雲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圖畫:「看好了,這就是引靈舞的第一式,『地龍翻身』。」
楊婉兒被迫擡眼去看,隻瞥了一眼就嚇得渾身一哆嗦。
圖上畫著個怪人,佝僂著背,雙手往後反扣,臀撅得老高,雙腿還得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邪異。
這哪裡是什麼舞?分明是抽風的怪樣子!
「前……前輩,這不是舞……這、這太怪了!」
她連忙低下頭,羞的面紅耳赤,不敢再看那圖畫,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我……我學不會,也不想學!這麼怪的姿勢,傳出去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笑?」陸雲突然提高聲調,拿出一根特製的鞭子,「啪」地一下抽在青石上,嚇得楊婉兒渾身一激靈。
「爐鼎哪有資格談條件?能讓老夫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