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離別
「奶奶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爸爸媽媽……」
「如果當年我能再強硬一點,如果我能早點發現那個畜生的野心……」
「你們就不會受這麼多苦了……」
「不怪您,奶奶。」
江晚也忍不住落淚,輕輕拍著老人的後背。
「都過去了。壞人已經抓住了,以後沒人能再傷害我們了。」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菲利普站在角落裡,偷偷擦著眼淚。
白景言則默默地站在江晚身後,像一座沉默的山,守護著這一刻的溫情。
哭過之後,女王的情緒平復了一些。
她看著江晚,眼裡滿是欣慰和驕傲。
「孩子,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女王撫摸著江晚的頭髮,「你不僅救了我,還救了這個國家。這王位……」
「奶奶。」
江晚打斷了她的話,「今天是個好日子。別說這些沉重的話題了。」
她指了指窗外,「您聽,外面的歡呼聲。」
窗外,慶典的禮炮聲已經響起。
原本用來宣布李斯特登基的慶典,現在變成了真正的普天同慶。
沒有了那些虛偽的政治演說,沒有了那些森嚴的戒備,隻有百姓們發自內心的歡笑和歌舞。
「慶典提前了,還改成『百姓同樂』了。」
江晚笑著說,「大家都等著您呢。您不想出去看看嗎?」
「好,好。」
女王點了點頭,眼神裡重新煥發出了光彩。
「那就扶我起來。我也想去看看,這沒有了陰霾的K國,到底有多美。」
在眾人的簇擁下,女王坐上了輪椅,被推到了薔薇宮的陽台上。
當那個蒼老卻依然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陽台上的那一刻。
廣場上沸騰了。
「女王萬歲!女王萬歲!」
歡呼聲如海嘯般湧來,無數鮮花拋向空中。
女王微笑著揮手緻意。
而在她身邊,江晚靜靜地站著,看著這盛世繁華。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
薔薇宮的後花園,花開得正艷。
沒有了那些荷槍實彈的衛兵,這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和美麗。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地落在鵝卵石小徑上。
江晚正陪著夜夫人散步。
「丫頭,我要走了。」
夜夫人停下腳步,看著遠處正在嬉戲的幾隻白鴿,語氣平淡。
「走?這麼快?」
江晚愣了一下,心裡猛地一空.
「這才剛穩定下來,慶典還沒完全結束呢。您不多留幾天?奶奶也很想謝謝您。」
「謝就不必了。」
夜夫人笑了笑,那種久經沙場的銳利在這一刻化作了長輩的慈愛。
「我本來就不屬於這種廟堂之高。」
「這裡規矩太多,我不習慣。還是江湖自在。」
「而且……」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刀。
「K國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也該去處理我自己的事了。」
「天眼總部那邊,還有一筆陳年舊賬等著我去清算。」
江晚想起了夜夫人之前的遭遇。
五年前,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情報界女王,被心腹出賣,飛機失事,流落荒島。
裝瘋賣傻才活了下來。
這份仇,確實得報。
「那個叛徒……很難對付嗎?」
江晚有些擔心,「需不需要我幫忙?K國現在的力量……」
「傻丫頭。」
夜夫人伸手摸了摸江晚的頭,打斷了她的話。「天眼內部的事,那是另一個世界的規則。有些渾水,你還是別蹚的好。」
「而且,我這次回去,是要清理門戶。」
「那種臟活累活,我自己來就行,不想髒了你的手。」
雖然她說得輕鬆,但江晚能感覺到那背後的兇險。
「可是……」
江晚低下頭,眼眶有些發熱。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從荒島到王都,從生死逃亡到並肩作戰。
夜夫人不僅僅是她的救命恩人,更像是她的導師,甚至是另一個母親。
那種亦師亦友的感情,讓她在這個陌生的國度裡感到無比的安心。
現在突然要分開,那種不舍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別哭喪著臉。」
夜夫人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又不是去送死。」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隻要活著,總有再見的時候。」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江晚。
卡片很普通,上面隻有一個燙金的號碼,沒有任何名字。
「這是我的私人專線。」
夜夫人鄭重地說,「以後要是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者有人敢欺負你,隨時打這個電話。」
「記住,無論你在哪,無論對手是誰。」
「隻要你開口,天眼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江晚接過卡片,感覺手心裡沉甸甸的。
「謝謝您……夫人。」
「叫什麼夫人,多見外。」
夜夫人笑了,「要是不嫌棄,以後私底下就叫我一聲……乾媽吧。」
「乾媽!」
江晚忍不住撲進夜夫人懷裡,緊緊抱住了她。
……
送走夜夫人後,江晚的心情有些低落。
她獨自一人坐在花園的長椅上,看著那張黑色卡片發獃。
這時候,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歸屬地顯示是華國。
江晚心頭一跳,接通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磁性,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男聲:
「恭喜啊,我的小外甥女。」
「聽說你把K國那個爛攤子收拾得不錯?」
「連李斯特那種老狐狸都被你送進去了。不愧是我們顧家的種,有魄力。」
顧沉舟。
那個神秘莫測、亦正亦邪的舅舅。
聽到這個聲音,江晚並沒有感到驚喜,反而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舅舅消息倒是靈通。」
江晚淡淡地說,「我這邊剛結束,電話就打過來了。」
「看來您雖然人在華國,但這雙眼睛,可一直沒離開過K國啊。」
「那是自然。」
顧沉舟也不否認,輕笑一聲,「畢竟那裡埋著我的姐姐,也住著我唯一的外甥女。」
「我這個當舅舅的,怎麼能不關心呢?」
「關心?」
江晚冷笑,「舅舅的關心方式還真是特別。」
「當初我流落荒島,怎麼沒見您派人來救我?現在我贏了,您倒是第一時間來道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