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人不見了
「不信?」
墨長老掏出一部手機,扔在夏春香面前。
「不信的話,你自己親自問問你那個好老公。」
她顫抖著手,抓起手機,撥通了江正海的號碼。
「嘟……嘟……嘟……」
電話通了。
每一聲等待的忙音,都像是敲在夏春香心頭上的重鎚。
終於,電話接通了。
「喂?誰啊?」
那頭傳來了江正海不耐煩的聲音,甚至還帶著一絲火氣。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夏春香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正海……是我……我是春香啊……」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甚至還有一絲卑微的祈求。
「你快來接我……我在療養院……我好怕……」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江正海的咆哮聲就炸了過來。
「夏春香?!你終於出現了?!」
「這幾天打你電話一直關機!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呢!」
江正海並不知道夏春香之前失憶變傻的事。
他隻以為這個瘋婆子又在鬧脾氣,躲起來不想見人。
「我……我手機丟了……」
夏春香語無倫次地解釋,「正海,你快來接我回家吧……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回家?回什麼家?」
江正海冷笑一聲,「夏春香,你還要點臉嗎?這個時候還想回來?」
「行了,既然聯繫上你了,我就直說吧。」
他的語氣變得冰冷決絕,沒有一絲夫妻情分。
「我要跟你離婚。」
「協議書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改天找個時間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
「離婚?!」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兩個字從江正海嘴裡說出來,夏春香還是覺得天旋地轉。
「為什麼?正海!我們三十年的夫妻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狠心?我狠心?」
江正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夏春香,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你之前是怎麼對我的?」
「我生病癱在床上不能動的時候,你在哪?你管過我死活嗎?!」
「就連給我擦個身子你都嫌臟!這種日子我受夠了!」
「可是……」
夏春香還想辯解,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老公~吃蘋果~我剛削好的,可甜了。」
那是秦玲的聲音!
那個狐狸精!
夏春香腦子裡的那根弦,「崩」的一聲斷了。
「江正海!那個女人是誰?!「
」是不是秦玲?!你是不是跟那個賤人在一起?!」
她對著手機嘶吼,像個潑婦。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為了個小三就要拋妻棄女?!你不得好死!」
「閉嘴!」
江正海也火了。
「秦玲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她溫柔體貼,還給我生了兒子!你有什麼資格罵她?」
「這婚,我離定了!你要是不簽,咱們就法庭見!」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夏春香拿著手機,獃獃地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那個她伺候了一輩子、忍了一輩子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墨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愉悅。
夏春香慢慢擡起頭。
那雙原本充滿了絕望和淚水的眼睛裡,此刻已經乾涸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死灰,還有滔天的恨意。
「我要殺了他們。」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鬼魅。
「江正海,秦玲,還有那個孽種……我要讓他們全都去死!」
「還有那個江晚!」
夏春香突然尖叫起來。
「那個白眼狼!如果不是她不管我,如果不是她霸佔公司,江正海怎麼敢這麼對我?!」
「都是她害的!都是她!」
「很好。」
墨長老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隻有把一個人逼到絕路,隻有讓她心裡充滿了仇恨,她才會變成最鋒利的刀。
「想報仇嗎?」
墨長老伸出一隻手,遞到夏春香面前。
「想!」
夏春香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那隻枯瘦如柴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隻要能報仇,讓我做什麼都行!」
「那就跟我走吧。」
墨長老把她拉起來,「在這裡哭哭啼啼有什麼用?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去哪?」
「去一個……能讓你變強的地方。」
墨長老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既然他們不給你活路,那你就化身成厲鬼,回去找他們索命。」
「不過在這之前,你需要一點特訓。」
「特訓?」
「對。」
墨長老看著夏春香,「你太沒用了,這回老夫親自給你特訓。」
「這樣,你才有復仇的能力!」
夏春香咬咬牙,點了點頭。
「好!我願意接受特訓!」
……
城郊,精神康復療養院。
深夜,這裡的燈光慘白,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值班護士打哈欠的聲音。
那個負責看管夏春香的護工,正躲在值班室裡偷懶刷視頻,笑得花枝亂顫。
「哎,三號房那個瘋婆子今晚怎麼沒動靜?」
另一個護士隨口問了一句。
「平時這個時候不都在那哭天搶地地找孩子嗎?」
「誰知道呢,估計是哭累了睡著了吧。」
護工滿不在乎地嗑著瓜子。
「管她呢,隻要不出聲就行。」
「反正也就是個沒人要的棄婦。」
「你還是去看看吧。」
護士有些不放心。
「雖然說她子女不怎麼來,但錢可是給足了的。」
「要是人真出點什麼事,咱們也不好交代。」
「行行行,我去看看。」
護工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嘟囔著,「真是個麻煩精。」
她拿著鑰匙,晃晃悠悠地走到三號病房門口。
「喂!瘋婆子!睡覺沒?」
她喊了一嗓子,沒人應。
護工皺了皺眉,拿出鑰匙打開門。
「啪嗒。」
門開了。
病房裡漆黑一片。
護工摸索著打開燈。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療養院的寂靜。
病房裡空空如也!
原本應該在那張鐵架床上睡覺的夏春香,不見了!
隻有地上那個被撕碎的布娃娃,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棉絮撒了一地,像是被肢解的屍體。
還有牆角那一灘發黑的血跡,觸目驚心。
「人呢?!人去哪了?!」
護工嚇得臉都白了,衝進廁所看了一圈,沒人。
床底下,也沒人。
這可是三樓啊!
窗戶都焊著鐵柵欄,她一個瘋婆子能飛出去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