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十二小時的手術
方知硯靜靜地站在台上,眼中帶著冷靜還有嚴肅。
而隨著零號線被遞過來之後,他迅速開始將兇大肌肌瓣和皮膚切緣縫合固定下來。
可這樣的操作,在其他人的眼中多少顯得有些愕然。
什麼意思啊?
為什麼手術還能這樣做?
方知硯在幹什麼?防止肌肉和皮膚分離?
我靠!
眾人隻覺得震驚。
方知硯對於整個手術的把控,已經到了一個極緻變態的程度。
這個手術,已經不是在座的人能夠參與進去的。
他們在手術過程中所呈現出來的作用,也就是搭把手罷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方知硯迅速切換著手中的縫針,手術刀。
很快就將兇大肌給分離開來。
而在兇大肌皮瓣下面,有一條肌肉血管蒂。
隻要在皮瓣內形成肌肉血管蒂,就可以人工建立血運,防止感染壞死。
而這,也是方知硯為什麼篤定了要做全喉切除的原因。
難怪,難怪啊!
眾人恍然大悟,當下對方知硯更是敬佩不已。
手術做到這種地步,那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那就甩開膀子做吧!
不就是十二個小時嗎?怕什麼?幹就完事兒了!
眾人當下更加認真起來。
時間也是越來越快,方知硯站在手術台上,牆壁上的分針已經旋轉了很多圈了。
夜,逐漸深了。
眾人都開始有些疲憊起來。
站在門口的人都覺得疲憊,那一直站在台上,全神貫注進行手術的方知硯呢?
豈不是更加累?
眾人心中越發敬佩起來。
而此刻,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有越來越多的人給方知硯打電話。
首先就是東海省醫學會會長褚登風。
明日,他負責將東海省的人送去京城,其中方知硯是裡面最重要的一位。
所以肯定得提前一天打個電話,通知一下。
可現在電話一連打了幾遍,都沒有人接,這就讓他奇怪起來。
同一時間,省一院的也打了好幾個電話。
連帶著姜家村的楊闆橋,陸鳴濤幾人都打電話找方知硯。
但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明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這個點也已經下班了。
沒道理方知硯不會接電話啊。
眾人心中隱約浮現出一層憂慮。
接著,褚登風率先把電話打給了汪學文。
汪學文此刻有些著急。
因為手術已經堅持了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的手術,在任何時候都屬於大手術了。
它對醫生的綜合要求嚴苛到了極緻。
一般的醫生,根本沒有能力完成這樣的手術。
更別說還是一個創新性,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手術了。
技術雖然很重要,但是更加重要的。
是醫生的體力!
十二個小時的手術,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堅持下來的。
一旦不下來的話,那結果可想而知,手術必然失敗。
手術失敗了,那今天這麼大陣仗,就有點白費了。
想到這裡,汪學文心中更加著急起來。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響了。
汪學文隨機掃了一眼,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因為此刻打來電話的,是褚登風。
汪學文不敢猶豫,連忙接通電話。
很快,那頭劈頭蓋臉就是一陣問詢。
「老汪,知硯呢?我怎麼打他的電話沒人接?」
「明天他可是要來省城,跟我一起去京城的,怎麼電話都沒人接?」
汪學文硬著頭皮解釋道,「知硯,知硯在手術呢。」
?
「你有病啊!」
話音剛落下,就聽到褚登風那邊傳來一陣喝罵。
「神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讓他做手術?本來今天,你就應該給他放假的,現在竟然還做手術???」
汪學文有苦難言。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把對唐雅解釋的那一套,再度解釋了一遍。
原本破口大罵的褚登風,也忍不住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
自己現在過去的話,還來得及嗎?
咽喉癌,兇大肌重建咽喉?
移植?
每一個字,他都看得懂。
可是綜合起來,他就有些懵逼了。
這對嗎?
這種手術方式,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
如果方知硯真的能夠成功的話,那豈不是證明,以後面對喉癌的患者,又有了多一種的解決方案?
想到這裡,褚登風忍不住捏了捏拳頭。
「你務必配合好,這場手術,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你等著,我馬上就過去!」
褚登風開口道。
他神色凝重。
這個點去江安市,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可如果不去的話,褚登風又覺得很可惜。
沒辦法,方知硯這個手術,前無古人。
一旦成功,帶來的影響之大,堪稱震撼。
如果說自己不在,沒有參與這個過程之中,多少有些浪費了。
再加上明天方知硯又是重要人物,所以褚登風不敢怠慢。
所以,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迅速起身,直接離開這裡。
不多時之後,唐雅那邊也是接到了楊闆橋的電話。
她簡單解釋了一句,楊闆橋也是變得驚訝起來。
這臭小子,還真是唬人啊。
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幹出來了?
這時間,未免太緊了。
楊闆橋思索一番,緩緩起身,扭頭看向旁邊的姜濤。
「你外孫兒好像在創造歷史呢。」
「你要不要去湊個熱鬧?」
「創造歷史?」
姜濤有些懵逼。
這話實在是太大了,他不敢接。
但不管怎麼樣,隻要是跟自己的外孫兒有關係,怎麼樣都行。
他連忙點了點頭,一臉期待。
隨著時間的推移,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手術室內,助手醫生輪流了一組又一組。
手術區冰箱裡頭,特地準備了一些葡萄糖,生理鹽水。
還有可樂!
本來是不允許有可樂的。
可以為方知硯的緣故,中醫院這邊特地允許手術室區這邊準備了可樂。
所以那些醫生,都能通過可樂來補充體力。
不過。
他們可以補充體力。
但方知硯不行。
他是主刀醫生,就在手術台上,整個手術的事情還有節奏都是他一個人在掌控。
而偏偏時間又是他最緊張的一個條件。
所以他不敢停。
隻能盡量地加快效率,讓自己的速度更快。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眾人盯著台上的方知硯,眼中隱約露出一絲感慨。
皮瓣移植,是一個極其需要耐心的活兒。
所以他肯定很累。
可累,也沒有辦法,因為沒有人可以代替現在的方知硯。
冰箱前,江勝吞了吞口水,臉色有些嚴肅地開口道,「手術已經八個小時了,他的速度都沒有慢,方醫生真的是太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