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你有病啊
「行了,藏在後面的人,願意當公證人的就站出來。」
楊闆橋吆喝了一聲,然後開始點名。
「汪學文,你們院的醫生,你不出面?」
汪學文急匆匆擠出來,臉上都笑出了花兒。
方德厚有些震驚,隻覺得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就是不知道是哪裡的大人物。
好在他的大孫子方俊剛得到一手情報,在後頭給他解釋。
「這是江安市中醫院的院長,也是方建軍造謠姜阿姨跟的那個男人。」
方德厚倒吸一口冷氣。
院長啊!大人物!
「夠格,夠格。」
「何東方,你不出面?」楊闆橋轉過身,看著人群一一點名。
「餘海棠是吧?我記得你,你也出來,沈文彬也來了?出來。」
「榮信這小子也在,你代表你爸站出來。」
「顧塔來得還挺快,我都沒注意什麼時候到的,出來。」
「你,嗯,算了,你也出來吧。」
楊闆橋的拐杖最後點在了潘達的身上。
而此刻的潘達,一臉懵逼。
不是。
這老頭兒誰啊?
怎麼在場這麼多人,他都認識?
難不成都調查過?別說潘達了,連方知硯自己都有些震驚。
老爺子調查自己的人脈網?
不然怎麼可能連榮信,潘達都認識?
方德厚站在後頭,面對這些站出來後,氣度不凡的人,多少有些慌亂,甚至覺得自己像個土鱉。
而他身後的方俊一一介紹著。
那是中醫院急診科的主任,這個是醫美公司的總裁。
還有前面的,他就是自己的大老闆,江安市首富,沈文彬。
那個榮信,不認識,等會兒,姓榮?難道是大老闆說的榮家?
顧塔?我糙?
這不是自己以前想混社會的時候,一直聽到的名字嗎?
青龍幫二當家啊!自己的偶像啊!
潘達?不認識。
方俊在自家爺爺身後介紹著。
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爺爺的腿已經開始顫抖起來了。
這都是,自己一輩子都未必能碰見的大人物啊!
怎麼現在都因為方知硯出現在向陽村了?
敢情方知硯,現在真的牛逼起來了啊。
方德厚驚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楊闆橋轉過身,一臉意猶未盡地看著方德厚。
「怎麼樣?這些人夠不夠格?」
「不夠格的話,我一個電話,可以幫你把省長,或者市長叫過來當公證人。」
「實在不行,院士也可以。」
「夠了,夠了,都夠了。」
方德厚驚得直打擺子,就差大喊上仙快快助手,收了你的神通吧。
楊闆橋這才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公證人有了,那就開始吧。」
方德厚頓了半天,才是終於將心裡的這股子氣息給順平了。
但緊接著,他就意識到更重要的一點。
眼前這個看著貌似比自己還大一點的老人,他是什麼人?
他還能喊省長,市長,局長,那他呢?他是誰?
方德厚有心想要問,可不敢說出口。
畢竟能喊動省長的人,那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現在公證人確實是有了,方德厚的目光落在了方建軍一家還有方知硯一家的身上。
「那就把事情說清楚吧。」
「知硯吶,你想要退族譜,你告訴我,是什麼原因?」
方德厚緩緩開口。
現在,他口中已經沒有那股子慢條斯理的威勢了。
開玩笑,這麼多大佬面前,他不過是個族長,怎麼敢拿腔作勢?
不僅如此,跟方知硯的言語之中,也是透著一股子的親近,甚至是討好。
方知硯則是微微點頭,解釋著其中的來龍去脈。
「我娘姜許,已經跟方建軍離婚,在此之前,我也早就分家。」
「分家時,我並未從方家拿走一針一線,一分一毫的東西。」
「前陣子,方建軍拿著女兒方芳賣骨髓血的十萬塊錢,去了賭坊。」
「在賭場裡,他賭錢,不僅輸掉了那十萬塊錢,還倒欠一百多萬!」
「這樣的情況之下,他既不報警解決問題,也不給女兒道歉,反而想要讓我出錢給他還這一百多萬。」
「先不說賭錢不合法,本身便是違法行為。」
「單單是要我幫他還債這一點,如何解釋?」
「我早就分家,分家時也沒拿方家一分錢,憑什麼幫他還錢?」
「另外,為了逼我拿錢,方建軍還造謠生事,毀我母親的名譽,這更加有問題。」
「我退出族譜,就是為了徹底斬斷跟方建軍的關係。」
話音落下,旁邊的方建軍破口大罵,「放屁!」
「你沒拿一分錢,你從小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裡來的?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
「我造謠生事?姜許要是不跟別的男人,你能進中醫院嗎?你能有現在的地位嗎?」
「你才放屁!」
話沒說完呢,方知硯這邊便有數人反對,兇狠的目光落在方建軍身上,似乎要將他千刀萬剮。
「住口,你給我閉嘴!」
方德厚拐杖直指方建軍,聲音淩厲,將他喝退。
隨後又笑眯眯地看向方知硯這邊。
「行,你的話,我聽明白了。」
「一是方建軍欠錢找你還債,二是他造謠姜許,是嗎?」
方知硯點頭。
「好,我知道了。」方德厚咳嗽一聲,緩緩走下去,站在方建軍面前詢問道。
「賭博這件事情,你承認嗎?」
方建軍不言語,扭過頭去。
可縱使不願意承認,卻也躲不開。
畢竟欠了一百多萬不是開玩笑的。
別人來討債也是村裡人所見。
「方知硯跟你分家,你欠的錢,跟他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你不該找他要錢。」
方德厚沉聲開口。
聽聞這話,方建軍登時不依起來。
「我是他爹,父債子償,自古的道理,憑什麼不該?」
「就憑你根本不配做父親,根本就沒有履行一個父親的義務!」
姜許憤怒地喊道。
旁邊姜家人也是氣勢洶洶,「對啊,就是!」
「你做的那叫什麼事情?」
「要放在我們姜家,打不死你!」
方德厚連連招呼眾人安靜,然後嘆了口氣。
「方知硯和方知夏這兩孩子,從小過的什麼日子,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確實不配當父親,更沒資格說什麼父債子償。」
「所以啊,讓知硯替你還債,你就不要想了。」
「別說他們不同意,就是我們其他方姓族人,也不同意。」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確實,自古隻有坑爹的,哪兒有方建軍這種,純屬坑兒子。
這不有大病嗎?
方建軍咬著牙,一臉惱火。
「你們不同意?不同意你們出錢啊?」
「我欠了一百多萬,讓我到那裡去還?」
「我不管,我是他爹,債主找我,我就讓他找方知硯!」
話音落下,周長林有些站不住了。
他開口罵道,「你有病啊?」
「你不會報警嗎?」
「賭博合法嗎?你就欠了一百多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