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替嫁戰王後,神妃攜帶空間去流放

第2414章 何府靈堂

  琳琅也認同明昭郡主的說法。

  她跟著點頭:「主子,郡主說得沒錯,魏安行事詭異,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他對父親之死冷漠,對吳氏之死刻意針對何二,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隱秘。」

  顏如玉輕笑一聲,轉頭看向琳琅:「既然你們都這般說,那便將魏安交給你。

  從此刻起,牢牢盯住他的一舉一動,他去何處,見何人,做何事,說何話,盡數記下來,隨時回來稟報。」

  琳琅眼睛一亮,立刻躬身領命,興奮道:「屬下遵命。」

  說罷,琳琅轉身快步離去。

  魏安揣著退回的聘禮銀子,沿著小巷緩步回到自己破舊的住處。

  屋內空曠,傢具殘破,父親魏老十死後,家中隻剩他一人,反倒覺得清凈自在。

  他將銀子放在桌角,目光掃過屋內魏老十留下的衣物、器具、舊藥罐、舊書本,眼底沒有半分留戀,隻有漠然。

  天色漸暗,夜幕緩緩籠罩大地,街巷裡的燈火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映著牆面。

  魏安將魏老十的所有物件盡數翻出,被褥、衣衫、常用器具、零散雜物,一件件抱到院子裡,堆成一堆。

  他取出火摺子,吹亮火星,俯身湊近柴堆,點燃。

  火焰驟然升騰,噼啪作響,火勢越來越旺,橘紅色的火光映亮魏安的臉。

  他面無表情,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那些舊物在火中蜷縮、焦黑、燃燒,最終化為灰燼。

  火焰舔舐著空氣,熱浪撲面而來,他卻紋絲不動,眼神冰冷,沒有絲毫不舍。

  風一吹,灰燼隨風飄散,落在牆角、地面,彷彿那些舊物從未存在過,魏老十的痕迹,被他親手抹去。

  魏安轉身進屋,拎起白日裡從酒鋪打來的酒罈,又拿上一個食盒,走出家門,避開主街,往偏僻處走去。

  他穿過幾條僻靜小巷,巷內無人,隻有腳步聲回蕩,走進一片廢棄荒宅。

  斷壁殘垣,雜草叢生,磚石散落,夜色下更顯荒涼,風吹過雜草,發出沙沙聲響。

  穿過荒宅,便是吳氏的住處,如今早已被大火燒成一片廢墟。

  焦黑的木樑歪斜著,殘破的牆壁滿是煙熏痕迹,地面鋪滿灰燼與碎瓦,滿目瘡痍,一片狼藉。

  魏安走到廢墟中央,停下腳步,蹲下身,將酒罈封口打開,緩緩將酒倒在地上,酒水滲入焦土,散發出濃郁酒香。

  他又從食盒中拿幾樣祭品,擺在地上。

  暗處,琳琅隱匿在斷牆之後,縮在陰影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眉頭緊緊蹙起,心頭疑惑叢生。

  魏安此前去刺史府擊鼓告狀,一口咬定何二縱火殺死吳氏,言辭激烈,彷彿與何二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今獨自來到吳氏住處的廢墟前祭酒擺祭品,舉止怪異,實在不合常理。

  魏安蹲在廢墟前,沉默許久,靜靜看著地上的酒水與祭品,彷彿在對著空氣發獃,眼神空洞。

  夜色越來越濃,廢墟四周寂靜無聲,隻有風吹過焦木的輕微聲響,襯得氛圍越發詭異,四下漆黑,隻有遠處零星燈火,照不亮這片廢墟。

  顏如玉與霍長鶴換上夜行衣,再戴上兩張鬼王面具,縱身掠出院落,借著夜色掩護,朝何府而去。

  何府大門緊閉,檐角掛滿白綢,風一吹,素色布幔輕輕晃動,整座府邸都浸在沉肅的哀戚裡。

  兩人輕巧越牆而入,落地無聲。

  府內處處掛白,穿廊過院時,能看見下人低頭奔走,面上皆帶惶色。

  靈堂設在正廳,白蠟高燃,燭火跳蕩,香霧沉沉漫開。

  堂中銅盆內紙錢燃得正旺,灰煙裊裊升起。

  二少夫人一身素服,跪在靈前,臉色蒼白如紙,眼眶紅腫,眼底布滿血絲。

  身旁丫鬟輕扶她手臂,低聲勸:「二夫人,您從下午跪到現在,水米未進,再撐下去身子要垮的。

  先去偏廳歇片刻,奴才們守著就好。」

  二少夫人一動不動,雙唇緊抿,不發一語,眼淚無聲滾落,砸在身前青石闆上。

  顏如玉與霍長鶴隱在廊下陰影裡,略一示意,先轉身往何老太爺院落而去。

  院內葯氣濃重,燈火昏弱。

  何老太爺躺在床上,面色灰敗,氣息微弱,連睜眼都費力,渾身虛軟,根本無法起身。

  老管家守在床前,一手端葯碗,一手輕拍老太爺兇口,細心照料。

  老太爺喉間微動,聲音沙啞乾澀,幾乎聽不真切:「前面……如何了?」

  老管家放低聲音,語氣溫穩:「老太爺安心,二少夫人在前面靈堂操持喪事,裡外安排得妥當。

  二少夫人性子沉穩,遇事不亂,府裡上下都靠她穩住局面,不會出亂子。」

  老太爺躺在枕上,眼珠微動,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悲愴:「造孽……真是造孽啊……

  我何家世代行醫,救人無數,治病療傷,從不敢怠慢性命,怎麼會落得這般下場?

  長子早逝,次子慘死牢中,我這把老骨頭,也快要隨他們去了……」

  老管家連忙勸:「老太爺別多想,身子要緊,何家還要靠您撐著。

  二少夫人能幹,定會把事情辦妥,您安心養身體就好。」

  顏如玉藏在窗外暗處,聽得心底冷笑。

  救人無數?

  何二背地裡害命謀利,手上沾的鮮血,老太爺怕是半點不知。

  這般自以為清白的良善,最是諷刺。

  霍長鶴朝她遞來一個眼神,兩人悄然後退,再度折回靈堂。

  靈堂內,二少夫人依舊跪在原地,未曾挪動半分。

  顏如玉指尖微彈,一顆淡白色迷藥丸無聲飛出,精準落在銅盆中。

  葯氣極淡,轉瞬散開。

  何二夫人睫毛輕顫,身子一軟,緩緩歪倒在地,昏沉睡去。

  丫鬟也倒地不起。

  霍長鶴身形一動,已守在靈堂門口,目光掃過四周,把風戒備,隔絕外人闖入。

  顏如玉快步走到靈棺旁,擡手掀開棺蓋,俯身查驗何二屍首。

  何二躺在棺中,顏如玉也沒想到,前一天晚上還在審問他,嚇唬他中了毒,再見面竟然是陰陽相隔。

  雖然說何二死不足惜,但他身上還有好多事,沒有理順清楚。

  現在一起,著實麻煩。

  顏如玉拿出小手電筒,照亮何二的臉。

  此時何二的臉色已經是死人白,沒有剛死時的紅潤,那抹僵硬的笑意倒是還在。

  這比紅潤時看著還嚇人。

  顏如玉暗自思忖,這到底……是什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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