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她帶著藥房武器庫去流放

第2481章 我沒瘋

  蘇勝勝快步衝上前,臉上漾著怒意,擡手對著劉李氏紅腫的臉頰連扇數下。

  清脆巴掌聲疊在一處,震得小院空氣發顫。

  她揚聲質問:「方才罵得那般尖酸刻薄,怎麼不繼續罵了?

  不是說她是掃把星、賤婦嗎?不是擡手要打她嗎?如今倒是張嘴接著罵啊!」

  劉李氏被打得臉頰發燙,嘴角溢血,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磕出鮮紅印子。

  「貴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求貴人高擡貴手放過我!」

  劉秀才、劉大柱、劉二柱也紛紛跪地,雙手撐地不停磕頭求饒,聲音抖得不成調:「貴人開恩!我們知錯了,往後定悉心照料她,絕不敢再苛待半分!」

  「我們定然銘記教訓,絕不再犯!」

  顏如玉垂眸看向身側的女子,眼底藏著幾分複雜的悲憫,重重吐出一口氣。

  她聲音平靜,清晰地傳至每一個人耳中:「你在劉家受的所有委屈,今日便自己問他們,討一個說法。」

  劉家人聞言皆是一愣,目光齊刷刷投向那名瘋癲的女子,滿臉茫然與不解。

  劉大柱撐著地面擡頭,聲音遲疑慌亂:「我媳婦兒神志不清,整日隻知重複哀求的話,連完整語句都說不周全,貴人想讓她問什麼?」

  他的話尚未落定,一道清冷冷靜的聲音驟然響起,穩穩打斷他的言語:「誰說我神志不清。」

  這聲音與先前嘶啞破碎、反覆哀求的腔調全然不同,平穩、清晰,帶著一股沉凝的冷意,像冰珠砸在青石上,脆生生撞進眾人耳中。

  劉家人皆是一怔,目光盯在女子身上,滿臉錯愕。

  女子緩緩擡眼,先前渾濁渙散、蒙著迷茫的眼眸此刻清亮如泉,再無半分瘋癲之態,隻剩徹骨的寒涼與壓不住的悲憤。

  她擡手,將散亂糾結的長發盡數梳到腦後,簡單束起,褪去滿頭狼狽,露出整張清秀溫婉的面容。

  眉眼舒展秀氣,鼻樑小巧挺直,唇形溫婉柔和,雖然仍有些泥污,但掩不住的清麗姿色,與方才瘋癲恍惚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迎著劉家人瞠目結舌、滿臉震驚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震得人耳膜發疼:「我從來沒有瘋過。」

  短短七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震得劉家人魂飛魄散,呆立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

  劉李氏瞪圓雙眼,滿臉不可置信,身體劇烈顫抖,脫口而出:「不可能!那些湯藥你明明都喝下去了!大師說過……」

  話說到一半,她驟然停住,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慌忙收聲。

  顏如玉眸色一沉,周身寒氣更盛,冷聲追問:「說過什麼?」

  劉李氏嘴唇哆嗦,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半天,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女子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笑聲裡裹著無盡的悲涼與刻骨的恨意。

  她擡眼掃過跪地的劉家人,聲音悲憤,字字泣血,每一句都戳著劉家人的心肺:「我來說。

  那所謂改命、化解克子命格的湯藥,根本不是什麼濟世神葯,是能讓人神志混亂、變得瘋傻癡癲的毒藥。」

  「你們打的算盤,我一清二楚。

  你們想讓我變成整日瘋癲、任人擺布的廢人,便能毫無顧忌地給劉大柱再娶一房妻室,讓新的女人進門,繼續為劉家生兒育女,延續你們所謂的香火。」

  「若不是我在娘家時,常年進山採藥,辨識藥草,熟知各類藥草的藥性與毒性,入口便察覺湯藥裡摻了緻幻迷心的草毒,悄悄將葯汁吐掉,此刻早已被你們喂得徹底瘋傻,被你們隨意磋磨,永無翻身之日!」

  她越說越激動,眼眶通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其落下。

  她轉頭死死盯著劉大柱,撕心裂肺的質問,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劉大柱,我嫁入劉家,日日操持家務,夜夜做針線活貼補家用。

  自問待你、待你父母、待你弟弟,掏心掏肺,毫無保留,你為何要如此狠毒?」

  「那三個是你的親生骨肉,是我十月懷胎、受盡苦楚生下的孩子,你怎能忍心聯手家人,對他們下手算計?

  你怎能如此冷血無情,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家人擺布,連一句真話都不肯告訴我?」

  劉大柱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喉嚨滾動數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眼神躲閃,不敢與妻子的目光對視,滿臉愧疚與慌亂,肩頭的傷口滲血更多。

  蘇勝勝見狀,快步走到劉大柱面前,擡手對著他的臉頰連抽數下,怒聲呵斥:「問你話呢!說話!

  你媳婦兒這般真心待你,為劉家操勞,你卻聯合家人害她、害自己的親生骨肉,你還算個人嗎?」

  「再不說話,我便打到你開口為止,打到你肯說出真相為止!」

  銀錠一言不發,手提染著飛鏢血跡的長刀,邁步至劉大柱身側,手腕輕轉,刀刃劃過劉大柱的大腿。

  一道深深的血口瞬間裂開,鮮血汩汩湧出,浸透他的粗布衣衫。

  劉大柱發出一聲痛呼,身體蜷縮成一團,疼得他渾身冒冷汗,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銀錠持刀穩穩抵住他的脖頸,冰涼刀刃貼在皮膚之上,聲線冷硬如鐵,沒有半分溫度:「說不說?

  不說,我便給你來個三刀六洞,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刀硬。」

  劉大柱疼得渾身抽搐,再也扛不住周身的威壓與肢體的劇痛。

  他慌忙開口,聲音嘶啞顫抖:「我說,我都說,我也是迫不得已。一切都是為了劉家好,劉家能興旺發達,我們所有人才能過上好日子!」

  他看向女子,無奈道:「我早前便反覆想過,即便你真的被葯喂得瘋傻,我也不會拋下你。

  就算另娶他人,劉家會養你一輩子,給你一口熱飯、一間暖屋,不會讓你流落街頭,不會讓你受凍挨餓!」

  女子聽完,含淚發出一聲凄厲的冷笑,笑聲裡滿是嘲諷與不屑,字字戳心:「我不稀罕。」

  「你們這群人,衣冠禽獸,心腸歹毒,連親生骨肉都能算計,連枕邊人都能加害,滿口仁義道德,滿肚子男盜女娼。

  劉家於我而言,根本不是家,是吃人的魔鬼窟!

  誰稀罕留在這裡苟活,誰稀罕你們所謂的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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