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1章 開始挑撥離間
「不是病。」
吳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是中毒了,方才大夫剛說的,幸好命大,撿回一條性命。」
「中毒?」周正航眼中閃過一絲驚色,向前半步,逼近了些,「好端端的,誰會害你?」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像是要從吳良臉上看出些什麼。
就在這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頓了一下,又問道:「你的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
吳良擡手揉了揉喉嚨,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許是那毒素侵了喉嚨,剛才暈過去之前就覺得嗓子乾澀得厲害,醒來後就成了這副模樣。」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懣:「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聲音難聽點,又算得了什麼。」
周正航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沉聲道:「把你的手伸出來。」
吳良心中瞭然,知道他是要親自搭脈驗證,便依言伸出左手,手腕搭在床沿上。
他能感覺到周正航的指尖冰涼,按壓在他的脈搏上,力道沉穩,顯然是懂些醫理的。
周正航的指尖在他腕脈上停留了片刻,眉頭越擰越緊,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吳良並不慌,也暗自驚嘆,王妃真是什麼都湊到了。
臨來之前,給他的那味葯的功效——看似微毒,卻能模擬齣劇毒侵入臟腑的脈象,沉滯不暢,與「毒傳臟腑,其脈必沉」別無二緻。
半晌,周正航收回手,緩緩點頭,語氣凝重:「確實是劇毒,脈象沉滯,毒素已侵入肌理,若不是救治及時,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其中的兇險不言而喻。
吳良心中暗鬆一口氣,王妃的葯果然管用,這下算是徹底打消了周正航的第一層疑慮。
吳良聲音壓低,帶著幾分猶豫和試探,看向周正航:「周兄,你說……會不會和前些日子的事有關?
那位現在還生死不知,這次的事……你覺得會是誰?」
他說得極輕,卻瞬間在周正航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周正航眼神銳利如刀,盯著吳良,像是要將他看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吳良避開他的目光,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聲音帶著幾分惶恐:「我也隻是胡亂猜測。
畢竟,咱們之前走得近,現在那邊出了事,我又突然遭人下毒,難免會多想。
周兄,你說,會不會因為我們這次辦事不利,所以……要除掉我們?」
他的話沒有說完,處處透著暗示。
周正航心思百轉,摸著臉低聲道:「你是說,妙琴姑娘要殺我們滅口?」
吳良心頭一動,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妙琴姑娘」。
但他沒說話,隻是苦笑。
周正航心煩意亂:「可是,幽城的事初見成效,正是用人……」
他突然頓住,不再多說。
吳良擡頭看他,他也盯著吳良。
吳良心頭微動——這傢夥不會看出什麼來了吧?
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準備好攻擊之勢。
……
顏如玉和霍長鶴就在鋪子外暗處,看著周正航進入鮮貨鋪子。
顏如玉冷笑道:「他們之間有聯繫。」
霍長鶴目光冰冷:「那我們就可以進行下一步。」
顏如玉與霍長鶴相視一笑,兩人身影如輕煙般掠過街角燈籠的光暈,悄無聲息地繞到周正航鋪子後側的休息室窗外。
「我進去看看,你在這望風,若有動靜,以三聲輕叩為號。」顏如玉聲音壓得極低,指尖已搭上窗欞。
霍長鶴頷首,身形隱入牆角陰影,目光掃過四周街巷,低聲回應:「萬事小心,速去速回。」
顏如玉點點頭,指尖一用力,窗閂悄無聲息滑落。
她輕步躍入屋內,站在門口,她眼簾微闔,再睜開時,瞳孔中泛起一層淡銀色光暈,透視功能已然開啟。
屋內陳設一目了然,一張酸枝木榻靠著牆,榻前擺著方桌,牆角立著一架紫檀木雕萬福紋櫃格
透過櫃門,顏如玉清晰看到櫃內中層設有暗格,暗格邊緣嵌著細如髮絲的銅絲觸發裝置,一旦誤觸,櫃內藏著的毒針便會瞬間射出。
除此之外,櫃腳與地面銜接處還有一塊活動地磚,下方連著翻闆陷阱,稍有不慎便會墜入。
「機關倒是做得精巧。」顏如玉心中暗道,腳步踩著地磚接縫緩緩前移,避開那處活動地磚。
她走到櫃前,目光鎖定暗格的活插銷——那活插銷偽裝成如意雲頭紋,與櫃身浮雕渾然一體,若不是透視功能,常人根本無從察覺。
指尖順著櫃沿輕輕摸索,找準活插銷的位置,微微用力一撥,隻聽「咔噠」一聲輕響,暗格應聲彈開。
暗格內整齊碼放著一疊銀票,旁邊還有幾件玉佩、扳指之類的貴重物件,最底下壓著一本靛藍封皮的賬冊。
顏如玉指尖劃過銀票,卻未作停留,隻將那本賬冊抽出,隨手揣入懷中。
她再仔細檢查一遍機關,確認沒有留下任何觸碰過的痕迹,才轉身按原路返回,輕輕推開窗戶躍了出去。
霍長鶴見她出來,迎上前低聲問:「有什麼發現嗎?」
「嗯,賬冊已拿到,沒動其他東西,不急,早晚都是我們的。」
顏如玉輕笑,兩人身影再次融入夜色,朝著鮮貨鋪子而去。
與此同時,周正航剛從鮮貨鋪子出來。
他滿心猶豫惶恐,全無別的心思。
顏如玉與霍長鶴抵達鮮貨鋪子時,吳良還躺在床上。
見兩人進來,他連忙迎上前:「王爺,王妃。」
「與周正航的談話如何?」顏如玉問。
吳良搓了搓手,說道:「周正航的確多疑,防備心極重,我按二位交代的,說是中毒的事,他臉色驟變,應該是信了。」
「另外,他還提到一位妙琴姑娘。」
吳良壓低聲音:「屬下旁敲側擊了幾句,周正航神色變幻,似乎對這位妙琴姑娘頗為忌憚。」
顏如玉動作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果然與妙音坊脫不了幹係!這妙琴姑娘,想必就是他們身後真正的主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