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她帶著藥房武器庫去流放

第2155章 狗咬狗一撮毛

  丁刺史目光黏在那些白布上,瞳孔驟然收縮。

  他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幾下,先前那點咬死不認的底氣,在這十幾具屍首面前,如同被戳破的紙燈籠,瞬間洩了氣。

  顏如玉垂眸掃過滿地的屍首,目光裡的冷意幾乎要凝成霜,語氣帶著壓迫:「丁刺史,這些屍首,你作何解釋?」

  「也別說你不知道。」

  「這些人,全是從你刺史府的後院挖出來的,你既說自己是堂堂容州刺史,是這刺史府的主人,那府裡埋了十幾條人命,你總不能告訴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卻絲毫不知情吧?」

  丁刺史眼神瞬間慌亂,眼珠滴溜溜地在眼眶裡飛轉,脫口而出:「是管家!是府裡的管家李福!」

  「這些必定都是府裡的下人,刺史府裡人多眼雜,府中瑣事向來都是管家在打理,我一個朝廷命官,日理萬機,哪能認得全府裡的下人?

  埋人的事,定是李福私自做主,我是真的不知情!」

  「日理萬機?不知情?」蘇震海聽完這話,當即怒極反笑,他上前一步,手裡的火把被攥得咯吱作響,火星子都濺了出來,「你一句不知情,十幾條活生生的人命,就想這麼糊弄過去?」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院中的火把都晃了晃,漲紅的臉滿是怒意:「你這刺史,當得也太逍遙了!」

  丁刺史臉上堆起委屈的神色,梗著脖子叫屈:「蘇城使,我真不是糊弄!

  府中下人眾多,李福是府裡老人,我素來信任他,府內人事都是他一手操辦,我確實不知他竟有這麼大的膽子!」

  他頓了頓,又放低了姿態,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辯解:「若是說我失察,這罪名我認,畢竟府裡出了這等事,我難辭其咎。

  可失察是失察,謀害人命是謀害人命,這兩者天差地別,不是我的過錯,我斷斷不能承擔!」

  「你!」蘇震海被他這番歪理氣得跳腳,手指著他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霍長鶴始終冷著臉,吩咐一聲:「把管家李福押上來。」

  話音落下沒片刻,院外便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兩個衙役架著李福走了進來。

  他一進院子,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首,腿一軟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頭埋得極低,不敢去看那些白布,身子抖得像篩糠,不等顏如玉等人開口詢問,便搶先哭喊起來:「大人饒命!小的認罪!小的認罪!」

  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語速快得像是怕晚了一步便要丟了性命:「都是他!都是丁刺史讓我埋的!

  這些人都是衝撞了刺史大人,惹得大人不快,大人下令處置了他們,才讓小的偷偷埋到後院的!小的隻是奉命行事,小的不敢不從啊!」

  「你胡說八道!」丁刺史聽到這話,瞬間暴跳如雷,也顧不上先前的偽裝,指著李福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狗奴才!我何時讓你埋過這些人?是你自己手腳不幹凈,害了人命,如今竟想往我身上潑髒水!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上去撕碎李福的嘴,卻被身旁的衙役攔住。

  李福本就被嚇破了膽,此刻見丁刺史想把罪責全推到自己身上,也徹底豁出去了,他猛地擡起頭,臉上滿是豁出去的猙獰:「我胡說?丁亨壽,你敢說這話?」

  他往前爬了兩步:「三年前,後廚的張廚子隻是打翻了你的參湯,你就下令打斷了他的腿,後來他不治身亡,是誰讓我趁著夜色把他埋了的?

  還有前年,你看中了城東王家的地,王家不肯賣,你就讓人把王家的管事綁到府裡,最後人沒了氣,又是誰讓我去處理的?」

  李福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將一件件往事抖落出來:「這些事,樁樁件件都是你吩咐的!如今東窗事發,你就想把我推出去頂罪?沒門!要死死一起!」

  「你血口噴人!你這是污衊!」丁刺史雙目赤紅,指著李福的手都在發抖,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滿地屍首前吵作一團,活脫脫一副狗咬狗的醜態。

  丁刺史怒罵道:「你這個惡奴,傷了人命不說,還埋在我家的花圃子裡,簡直喪心病狂!」

  「如今還想賴到本官頭上,栽贓本官,你罪該萬死!」

  丁刺史看向蘇震海:「蘇城使,抓他,把他亂棍打死。」

  李福氣得哆嗦,指著他「你」了半天。

  顏如玉似笑非笑,看向丁刺史:「誰跟你說,這些屍首是從花圃裡挖出來的?」

  丁刺史一愣。

  「不是你們說……」

  「我們可沒說,我一直說的是後院,」顏如玉微挑眉,「可未曾提過花圃。」

  「刺史府可不小,後院有湖有竹林有花園,怎麼你就知道是花圃?」

  李福眼睛一亮:「對呀,你說不是你指使我的,你怎麼知道的?我可沒說!」

  丁刺史額頭滲出薄汗:「是這狗奴才,他經常責打臭罵下人,經常嚇唬他們說要把他們殺了做花肥!我隻是……我隻是猜測,沒想到,真讓我猜對了。」

  蘇震海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我他娘的……這狗東西,為什麼就長了一張嘴!」

  院中火把的噼啪聲混著叫罵,讓人心頭髮悶。

  丁刺史無恥的樣子更讓人心頭火起。

  就在這時,院門口又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銀錠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他腳步極輕,徑直走到顏如玉身邊,俯下身,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顏如玉聽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她側頭往丁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對著銀錠緩緩點了點頭。

  銀錠會意,立刻轉身又出了院門,沒過多久,便帶著幾個精壯的漢子,小心翼翼地擡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躺在簡易的擔架上,看不清面容,隻見黑髮披散,皮膚蒼白,呼吸極弱,不知是死是活。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丁夫人一見,眼睛豁然睜大,還未乾的淚眼,再次溢上大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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