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6章 得知消息
「枯兒草?幽靈怪?」方丈重複了一遍,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裡,「這兩種草,聽著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有何說道?」
「皆是劇毒之草。」曹軍醫緩緩道,「枯兒草長在陰濕的山澗,葉色發黑,莖幹泛紅,碰之則皮膚潰爛,食之則五臟俱損。
幽靈怪更甚,長在墳墓旁,喜陰,通體雪白,看似無害,實則毒性入骨髓,沾之即倒。
但這兩種草,也並非全然是毒,皆是解蛇毒的靈藥。
尤其是那種罕見的五步蛇、竹葉青的劇毒,尋常草藥無解,唯有這兩種草,能以毒攻毒,救人性命。」
他頓了頓,又道:「隻是這兩種草的藥性太烈,極難把控,用得好能救命,用得不好,就是催命符,能將這兩種草用得恰到好處的人,天底下沒幾個。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到死馬當活馬醫的地步,一般的醫者,絕不會用這兩種草藥。
而且,這兩種草的生長環境特殊,數量極少,並不易得。
尋常的草藥鋪子,一般不會有。」
方丈將曹軍醫的話一字不差記下來,又問:「那有沒有可能,有些大的藥鋪,會私藏這兩種草?」
「有可能,但極少。」曹軍醫道,「這兩種草是朝廷明令限制買賣的。
私藏皆是重罪,若非有特殊的渠道,有不得不藏的理由,沒人敢冒這個險。」
方丈點頭:「多謝曹軍醫。」
顏如玉正在空間裡等,聽到通話器的聲響,立刻接起。
「方丈,可是有消息了?」
「有了,」方丈的聲音傳來。
他先將黎景堯帶回畫像,兩個孩子指認,大夫人寫信、宋平派人去重州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如玉,這事太蹊蹺,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你在重州,一定要多加謹慎,我怕這事兒不會善了。」
顏如玉眉頭緊緊皺起。
來重州,主要也是因為,明昭郡主發現死去的蘇氏,和她容貌一樣。
而在千裡之外的村鎮,又有個和她容貌相似的女子,幹著拐賣孩子的勾當。
這絕不是巧合。
世上相似的人不少,但一死還丟了屍首,一個又拐賣孩子而不見蹤跡,哪個都不同尋常。
「我知道了,會小心的。」顏如玉的聲音沉了幾分,「大夫人那邊,勞你多照拂,讓她莫要擔心,有什麼事及時通知我,我這邊會多加防備,不會讓自己出事。」
「你心裡有數就好。」方丈又道,「還有曹軍醫那邊,他說與驗屍報告裡毒素相似的草藥,隻有兩種,枯兒草和幽靈怪。」
方丈將曹軍醫說的一字不差告訴了顏如玉。
「曹軍醫還說,隻有那些有特殊渠道、有不得不藏的理由的大藥鋪,才有可能私藏這兩種草。」
顏如玉心裡瞬間有數:「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放心,府裡這邊有我。」
通話切斷,顏如玉捏著驗屍報告,退出空間。
霍長鶴正坐在桌前,見她起身,手裡還拿著檢驗結果,趕緊問:「有結果了?」
「是,」顏如玉走到桌前坐下,將驗屍報告放在桌上,「我和方丈通過話,問過曹軍醫,有兩種草極有可能,但不易得,尋常藥鋪沒有。」
霍長鶴冷笑一聲:「何家在重州經營多年,可不是一般藥鋪,而且何二又牽扯進施茂的命案,種種線索都指向何家。
若是能確定,何家藥鋪有枯兒草和幽靈怪這兩種草藥,那何家就大概率與吳氏丈夫的死有關,甚至可能就是真兇。」
顏如玉眉頭微挑,沉聲道:「沒錯,何家的嫌疑最大。
現在要做的,就是試探一下何家藥鋪,看看他們是否有這兩種草藥。」
霍長鶴點頭:「這兩種草是朝廷明令限制買賣的,何家若是真有,定然藏得極深,不會輕易讓人發現。
試探的法子,要巧妙些,不能打草驚蛇。」
霍長鶴擡手,輕輕揉了揉顏如玉的眉心,將她皺起的眉頭撫平:「我來想辦法,不必太過憂心。」
顏如玉看著霍長鶴,點了點頭。
關於黎景堯的事,她思索一下,還是沒有說出口。
左右大夫人已經安排人手過來送信,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眼下,還是先處理何家的事為好。
何府,何二的院落裡。
何二坐在椅上,眉頭微蹙。
一旁的黑鬥篷,青銅面具遮著臉,看不清神情。
他先開口,聲音沉悶又怪異,聽不出喜怒:「吳氏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提到吳氏,何二的臉色更難看。
「出了施茂的事,後續的事還沒辦妥,官府的人就找上門了。
又是邱運,又是刺史府的,攪得一團糟,我根本沒顧上查看吳氏的事。
我現在即刻就派人去查探。」
他起身要去找人,黑鬥篷擺擺手制止。
「那就不要再管。」
何二一愣:「不要再管?為何?」
黑鬥篷聲音微冷:「施茂雖然現在不足為患,但由他而的事遠遠沒有了結。
那幾個人是什麼來頭,還沒有頭緒。
說不定,就在暗中盯著你,就等著你露出馬腳。
你此刻派人去查吳氏,豈不是自投羅網?正好中了他們的計。」
他頓了頓,又道:「現在要做的,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他們查不到實據,就奈何不了我們。
何況,刺史府和邱運都站在我們這邊。
隻要我們沉住氣,不露出半點破綻,該著急的,反而是他們。」
何二聽著,心裡的火氣卻越來越盛,猛地站起身,雙拳緊握。
「以不變應萬變?難道就這麼算了?
我們的計劃被打亂,我還差點蹲大獄!
這口氣,我咽不下!
我一定要找到那幾個人,報此仇!我要讓他們知道,得罪我何家,是什麼下場!」
黑鬥篷緩身站起,慢步走到他面前。
周身威壓,讓何二不自覺閉上嘴。
「我說,不許輕舉妄動,聽不懂嗎?」
何二微微咬牙,卻不敢再造次。
沉默半晌,從牙縫中擠出個「懂」。
「既然如此,那就照辦!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何二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黑鬥篷一甩寬大袖袍:「那就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