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她帶著藥房武器庫去流放

第2474章 求饒告離

  顏如玉收起銀針,緩步上前,放柔聲音,放緩語速,耐心輕柔地安撫。

  書生見狀,連忙趁機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可奈何:「二位貴人也親眼所見,我大嫂便是這般模樣,時好時壞,喜怒無常,行事根本無法用常人常理推算。

  今夜夜半受驚,又在陰冷林間奔波許久,心神本就脆弱不堪,若是強行施針,再度刺激到她,後果難以預料。

  往日她瘋病發作之時,力氣暴漲,性情暴戾偏執,上次家中勞作刀具不慎外露,她一把奪過,揮刀亂舞,險些傷了家中老小,我們實在難以管束。」

  霍長鶴薄唇微抿,漆黑眼眸冷淡看向他:「若是當真難以管束,你們一家人何以安然無恙?」

  顏如玉聲音清冷通透:「她孤身一人,心神破碎,不過一介脆弱弱女子。

  你們家中連一個瘋癲婦人都妥善安置不得,未必是束手無策,隻是不願費心照料罷了。」

  簡單一句話,說得那名書生臉頰瞬間漲紅,他緊緊抿住嘴唇,垂下頭,眉眼間滿是難堪。

  女子丈夫見狀,連忙上前,聲音低沉沙啞:「大人明鑒,自拙妻小產痛失孩兒之後,心結鬱結難解,氣血衰敗,性情一日比一日冷淡偏執。

  平日裡沉默寡言,一旦犯病,力氣遠超常人,狂暴難控。

  我們一家人小心翼翼看護,日夜提防,既要怕她衝動傷人,又要怕她想不開自傷,日日煎熬,夜夜難安,實在是心力交瘁,別無他法。」

  顏如玉靜靜聽著,心中自有分明評判。

  她雖對這兄弟二人推卸責任、刻意遮掩的處事方式心生反感,卻也不得不承認,二人確實沒有觸犯律法,未曾害人傷命,掩埋死貓更是算不上過錯。

  女子的瘋癲是自身心結所緻,旁人雖有照料不周之過,卻也算不上大奸大惡。

  今夜波折探查,真相已然水落石出,再強行深究,已然沒有必要。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霍長鶴,二人目光短暫交匯,無需言語,便已彼此會意。

  霍長鶴微微頷首,擡手對著一旁肅立的銀錠淡淡示意。

  銀錠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面色冷厲:「我可告訴你們,都聽好了!以後,要好好照料她,若是再敢用荒唐法子妄圖強改她的心結,我找上門去也要教訓你們!」

  「是,是,我們知道了。」

  「還有,稍後帶她回去,務必好好說話,不可再不可拖拽她,更不可隨意敷衍苛待,若是再有不妥行徑,必定從嚴處置,絕不輕饒。」

  兄弟二人早已被一夜波折嚇得心神俱疲,此刻哪裡還敢有半分違抗,連連躬身點頭,惶恐應下。

  「是,是,我們都記住了。」

  農戶大哥強忍著肩頭劇痛,不敢有絲毫耽擱,與弟弟一同攙扶著依舊恍惚獃滯的女子,匆匆轉身快步離開,背影倉促狼狽,如同逃難一般,生怕再多停留片刻。

  屋內又回歸寂靜。

  一夜折騰,眾人身心俱疲,眼底布滿疲憊紅血絲。

  窗外夜色漸漸褪去,漆黑天幕緩緩泛出淡淡的魚肚白,天邊微光刺破厚重暗沉,黎明悄然而至。

  距離天亮啟程,隻剩短短片刻空餘時間。

  霍長鶴吩咐眾人各自回房,抓緊時間小憩片刻,閉目養神,積攢體力,切勿耽誤白日趕路行程。

  眾人領命,各自散去歇息。

  短暫的休憩轉瞬即逝,天光徹底大亮,金紅色朝陽緩緩升起,柔和晨光鋪滿大地,驅散了昨夜所有陰冷詭異。

  昨夜眾人入住之時,夜色深沉,周遭景物昏暗模糊,看不真切分毫。

  待到白晝來臨,方才發現這座驛站雖佔地面積不大,建築樸素簡陋,所處地段卻熱鬧繁華。

  驛站緊鄰官道,旁邊便是一處鄉間小集市,往來商旅、趕路行人、周邊村民絡繹不絕。

  清晨時分,驛站門外的官道兩側,擺滿了密密麻麻的街邊小攤。

  一座座簡易攤位接連排布,鋪著粗布,架著竈台,裊裊炊煙緩緩升騰,白霧繚繞,裹挾著各類食物的濃郁香氣,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四處飄散。

  米粥、蒸糕、油條、餛飩、湯包、雜糧餅,各色早點應有盡有,琳琅滿目。

  商販的吆喝聲、行人的談笑聲、孩童的嬉鬧聲、竈台沸水的翻滾聲交織在一起,人聲鼎沸,煙火蒸騰,熱鬧鮮活,一派俗世安穩的煙火景象。

  驛站內的早飯簡單粗糙,口味寡淡,遠不如街邊小攤鮮活誘人。

  顏如玉看著外頭熱鬧喧囂的市井景象,眉眼柔和,轉頭對著眾人輕聲提議,不如走出驛站,在外擺攤吃早飯,人人隨心挑選,想吃什麼便買什麼,不必拘泥規矩,自在隨性。

  眾人紛紛欣然應允,收拾妥當後結伴走出驛站,匯入熱鬧的人群之中。

  銀錠、吳良、蘇勝勝等人各自散開,穿梭在攤位之間,挑選合自己口味的早飯,放鬆身心。

  顏如玉則與霍長鶴並肩慢行,避開擁擠人群,緩步走到一處小籠包攤位前停下腳步。

  擺攤的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姐妹,二人樣頭髮花白,衣著樸素乾淨,眉眼溫和慈祥。

  顏如玉和霍長鶴找位子坐下,靜靜看著她們。

  她們一人端坐揉面擀皮,擀出的包子皮薄厚均勻,圓潤規整,一人專註包餡捏褶,指尖翻飛,動作嫻熟流暢。

  轉瞬之間,一枚枚圓潤飽滿的小籠包便整齊碼放在蒸籠中。

  層層蒸籠高高堆疊,白霧不斷噴湧,溫熱水汽裹挾著鮮肉餡料的鮮香,絲絲縷縷鑽入鼻尖,勾得人食慾大開。

  顏如玉一邊吃包子,一邊聽著她們閑聊。

  「聽說了嗎?老劉家那個媳婦,昨天晚上又犯病了。」

  「聽說了,聽說還鬧得挺兇,唉,也是可憐。」

  顏如玉動作微頓,昨天晚上,犯病?難道,是昨天晚上他們救下的那個女子?

  「可不是,連續三個孩子夭折,任哪個當娘的也受不了。」

  顏如玉微蹙眉,又覺得不太像。

  昨天晚上的女人是小產緻神智不清,而不是因為孩子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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