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絕不簡單
宋若臻見到楚君霆時,已經是下午了。
她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男人,下意識地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見他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傷勢,便上前掀起他的衣服。
楚君霆見自家夫人二話不說就扒拉自己的衣服,連忙道:
「夫人,這還是外邊呢,你要是想看,我們回屋再看。」
聽出男子話語中的調侃意味,宋若臻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的傷勢嚴不嚴重?」
楚君霆雙手攬著自家媳婦的腰肢,放緩了嗓音輕哄道:「不嚴重,隻是一點皮外傷,是我不好,讓夫人替我擔心了。」
「你明知道玄陽大師不好抓,此行十分兇險,怎麼還是自己動手了?」
宋若臻眉眼間透著不悅,她之前還特意提醒過,畢竟如玄陽大師這種人,手段絕對不簡單。
真到了危險關頭,那可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同為玄門之中人,她很清楚,到了真正反撲的時候,絕不簡單。
「是我的不是,讓夫人擔心了。」
楚君霆毫不猶豫地道歉,「我此次帶足了人手,但是還是低估了他的手段,而且此人不光擅長玄門之術,武功也十分了得。
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終於要抓到他,自然不能讓他有機會溜走,所以我隻能親自出手了。」
聽言,宋若臻無奈地嘆息一聲,她自然不是真的生氣,隻是擔心楚君霆。
「那我們先進屋,讓我看看你的傷勢再說。」
楚君霆心頭一軟,想著父皇之前說的話,的確,成了婚就是不一樣,身邊有了惦記的人,同樣對方也惦記著自己。
這種被關心的感覺,會讓人感到幸福。
顧如煙等人其實在得知楚君霆來了的消息後,都想過出來了解清楚。
隻不過,見到小夫妻二人見了面,他們極有默契地沒有打擾。
「我瞧著妹夫那模樣,傷勢應當不會很嚴重,我們不必擔心。」
宋之煜嘿嘿一笑,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顧如煙點頭,「我就說楚王武功高強,就算對手再厲害,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現在可以放心了。」
宋若臻進屋仔細查看了楚君霆的傷勢,隻見背後一條很深的道口,紗布上重新染上了血跡,忍不住一陣心疼。
「傷口這麼深,你還說不嚴重?」
楚君霆笑意溫和,「你不是都讓昀揚給我送葯了,你醫術那麼厲害,用了你的葯,肯定很快就能好了。」
「你少貧嘴!」宋若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傷口得好好養著,先將衣服脫了,我重新給你上藥。」
「好。」
楚君霆點頭,視線落在女子略微泛青的眼瞼處,伸手劃過她的眼眶,道:
「昨夜沒睡好?」
宋若臻也不隱瞞,「平日裡睡覺都有你在身邊,我都習慣了,你不在我倒是有些睡不著。」
她不光是因為擔心睡不著,也是因為習慣而睡不著。
習慣真是一件很可怕的東西,明明以前她自己一個人睡覺很香,有人在反倒會睡不著。
自從成婚之後,他們都是一起睡,如今反倒變成了身旁沒有人就會睡不著。
楚君霆聽出話語中女子對自己的依賴,輕輕將她用入懷中。
「我也是,你不在我身邊,總覺得不習慣。」
宋若臻將腦袋搭在男子肩上,享受著這片刻的擁抱,原本有些懸著的心也在這一刻徹底放了下來。
「父皇說,等你生了孩子,他便封我為太子。」
宋若臻一愣,下意識地從男子懷裡擡起頭來,「什麼?」
楚君霆輕笑,「我剛聽父皇說這話時,與你的反應如出一轍。」
「父皇說的是真的?」宋若臻忍不住問,冊封太子就冊封太子,怎麼還和她生不生孩子扯上關係了?」
「父皇自然是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想來他應當是覺得眼下沒有一個合適的時機。
待我們的孩子出生,他便借著這件事順勢冊封你為太子妃。」
宋若臻瞧著男子眉眼間的笑意,忍不住潑冷水,「那萬一我生了個女兒怎麼辦?」
「我倒是很喜歡女兒,至於父皇怎麼決定,就讓他去頭疼吧。」
楚君霆先前就曾和宋若臻聊過,一想著他們將來如果有一個長得像臻兒的女兒,便覺得分外可愛。
隨著宋若臻一邊幫他包紮傷口,楚君霆也將昨天夜裡抓捕玄陽大師的過程給說了出來。
正所謂狡兔三窟,即便宋若臻已經給了引路的法子,他們一路追蹤過去,發覺玄陽大師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同樣在逃竄。
他們順著路線一路追捕,出了宮門後,玄陽大師便用術法混淆視聽,來亂了他們的陣腳。
在這途中浪費了不少時間不說,且人手也有所分散,最後楚君霆察覺到了其中的問題,順著路線一路追捕,最後抓到了玄陽大師。
隻不過,因為人本就被分散了,再加上玄陽大師身邊還有高手,一番較量之下雖然將對方成功斬殺,但楚君霆還是被人偷襲留下了傷勢。
「那玄陽大師現在何處?」宋若臻問。
「在天牢裡關押著,我先前去了一趟,不過他什麼都不可能說。」
楚君霆眉頭微皺,其實早就猜到了玄陽大師是個嘴硬的,想要從他嘴裡問出有用的消息並不容易。
隻不過今日去地牢一瞧,發覺他的情況比料想的還要難撬開,倒是個麻煩。
宋若臻一點也不意外,在原書中,玄陽大師可是梁王的左膀右臂。
隨著梁王成為皇帝後,玄陽大師也成了國師,受萬人敬仰,可見梁王對他的器重。
「此人玄學之術極為了得,想必之前就算出了梁王是天命所歸,會登上帝王之位,所以特意來輔佐。
他很清楚一旦這時候將梁王做的事情給說出來,事情敗露之後便會對他造成緻命的威脅,所以他肯定不會說出口。」
楚君霆聽著自家夫人的分析,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我見到他時也覺得他透著一種玄妙的感覺。
他並非尋常的玄門中人,道行絕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