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一見鍾情
這話一出,蘇雲溪幾人都愣住了。
文清月發揮哼唧屬性,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就你們村這些小夥子?一個個思想封建,重男輕女,還幹那些偷窺別人的齷齪事,我還真看不上!真要是那麼優秀,怎麼會連媳婦都娶不上,還要用這種法子?」
面對這些人,文清月不自覺的就發揮出自己的毒舌屬性,一張小嘴跟抹了毒藥一樣。
那幾個嬸子的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剛才的熱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嬸子皺著眉,語氣不善地說道:「你這女同志咋說話呢?俺們村的小夥子咋了?哪裡配不上你們了?」
「就是!」
另一個嬸子也跟著附和,「俺們好心好意給你們撮合,你咋還罵人呢!」
眼看雙方就要吵起來,蘇雲溪暗道不好,趕緊伸手捂住了文清月的嘴,對著那幾個嬸子賠著笑:
「嬸子們別生氣,她就是說話直,沒什麼壞心眼。」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人在屋檐下,不好把這些村民得罪了。
「嬸子們,實不相瞞,我們都是軍人,軍人的職責是保家衛國,是為三線建設做貢獻。我們現在一心撲在工作上,根本沒心思考慮個人問題。而且,我們軍人結婚,跟旁人不一樣,得先打結婚申請,經過組織批準,政審合格了,才能領證結婚,不是隨便就能定下來的。」
她把軍人的紀律和規矩說了幾句,強調道:「我們穿著這身軍裝,就得守這份規矩,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那幾個嬸子聽得雲裡霧裡,面面相覷,顯然沒聽懂多少。
她們皺著眉,嘀咕了幾句,顯然是覺得蘇雲溪在唬她們。
其中一個嬸子乾脆去詢問謝朗。
「首長,那個蘇醫生說的是真的?你們軍人結婚,還要啥組織批準?」
謝朗點了點頭,臉色嚴肅。
「當然是真的。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婚姻大事也得遵守紀律。沒有組織的批準,誰都不能私自結婚。這是鐵規矩,沒得商量。」
幾個嬸子聽完,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惋惜,一個個唉聲嘆氣的,像是錯過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她們看著蘇雲溪幾人的眼神,也少了幾分熱情,多了幾分失落。
早飯過後,他們來到了傲成山礦山營地。
遠遠的看過去,鐵道兵某師獨立支隊,幾個大字被風吹日曬得有些褪色。
經過昨天的體檢和一夜的琢磨,蘇雲溪她對治療戰士們的塵肺病,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
可肺病這東西,從來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尤其是塵肺病,就算用最好的葯,最精心的調理,也得在脫離粉塵環境的前提下,熬上數月甚至半年才能見成效。
可眼下的情況是,戰士們每天都要鑽進礦洞,揮舞著風槍和鋤頭開採礦石,粉塵無孔不入,想要讓他們徹底脫離作業環境,無異於登天。
第一步,就是要先對所有的戰士們進行肺功能的評估和數據記錄。
於是,戰士們又被重新召集。
經過昨天一天的相處,戰士們對蘇雲溪她們幾個女同志,也沒了最初的羞澀和拘謹。
文清月看著眼前這群精神抖擻的小夥子,忍不住感慨道:「還是咱們的同志們看著可愛,一個個坦坦蕩蕩的,哪像村裡那些人,心思歪得都快擰成麻花了,想起他們我就覺得心塞。」
蘇雲溪對著宋排長點了點頭:「宋排長,麻煩你把戰士們分組,咱們要開始做肺功能評估了。」
宋排長立刻應聲:「蘇醫生,你吩咐就行!」
沒有先進的儀器,蘇雲溪就想出了一個土辦法,用標尺測量戰士們吹出的氣流距離。
她讓宋排長找來了十幾根長長的木標尺,又讓人裁了一堆紙條,每個戰士都發一張,讓他們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把紙條吹出去。
隊員們則用標尺量出紙條飛出的距離,再結合戰士們的咳嗽頻率、兇悶程度,給每個人製作一份相應的呼吸記錄表。
可這樣一來,研究隊的人手就明顯不夠用了。
宋排長見狀,立刻叫來了營地的醫務兵和戰士們來幫忙。
很快,幾個醫務兵和穿著軍裝的戰士就跑了過來,宋排長開始分配任務,每個研究隊的隊員身邊,都配了一個助手。
梁雪分配到的助手,是獨立支隊一班的班長,名叫林哲。
這小夥子二十齣頭的年紀,個子高高瘦瘦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眼長得格外周正,是那種格外陽光帥氣的模樣。
他剛被分到梁雪身邊的時候,一擡頭看到梁雪,臉就紅了。
就連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腳。
「梁醫生,我是一班班長林哲,接下來由我配合你完成工作。」
梁雪本來還有點緊張,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林班長,你別緊張啊,咱們就是量量紙條飛出的距離,很簡單的。」
單純的梁雪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一見鍾情了。
林哲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我不緊張,就是……就是覺得梁醫生你……你長得真好看。」
這話一出,梁雪的臉也跟著紅了,她趕緊低下頭,把手裡的紙條遞給身邊的戰士:「快,你先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吹。」
林哲也趕緊收斂心神,幫著梁雪扶住標尺,眼睛卻時不時地偷偷瞟一眼梁雪的側臉,每次對上樑雪看過來的目光,又趕緊低下頭。
有個戰士吹紙條的時候,憋得臉通紅,結果力氣太大,紙條直接飛出去老遠,林哲趕緊跑過去量,跑的時候太急,還差點摔了個跟頭,引得周圍的戰士們一陣鬨笑。
他站在梁雪身邊,比她高出了一個頭。
太陽有點大,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替她擋住了頭頂直射的陽光。
「梁醫生,太陽太曬了,你往這邊站站。」
梁雪愣了一下,擡頭看他,正好撞進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
她笑了笑:「謝謝林班長。」
一陣風吹過,把梁雪手中的本子吹翻了好幾頁,林哲眼疾手快,伸手就按住了本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兩人都是一愣。
梁雪先反應過來,縮回手,「謝謝。」
林哲也收回手,指腹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耳尖的紅又深了幾分。
「沒事,風大,我幫你按著本子吧。」
旁邊的蘇雲溪一臉姨母笑,看來小雪的紅線牽上了。
她分配到的助手,是個心細的男醫務兵,名叫陳小胖。
這小夥子才十八九歲的年紀,個子不高,圓乎乎的臉蛋,看著格外討喜。
他一直跟在蘇雲溪身後,一口一個「蘇老師」叫著。
蘇雲溪被他叫得瞬間覺得自己老了二十歲不止。
「陳同志,你別叫我老師了,其實我也隻比你大了一兩歲而已。」
陳小胖卻堅持叫她老師。
「那不行,蘇醫生你醫術這麼厲害,肯定比我懂得多,叫老師是應該的!」
他求學心甚重,一雙眼睛裡滿是求知慾,不管蘇雲溪說什麼,他都認認真真地記在本子上,依舊堅持一口一個「蘇老師」。
蘇雲溪拗不過他,隻能由著他去了。
陳小胖雖然年紀小,做起事來卻格外細心。
蘇雲溪讓他記錄數據,他就一筆一劃地寫得工工整整,連一個小數點都不肯錯。
忙碌了整整一個早上,所有戰士的肺功能數據才終於採集完成,一張張呼吸記錄表堆在一起,厚厚的一摞。
幾人癱倒在營地裡,毫無形象的靠在一起。
謝朗又召集眾人開了個簡短的會議,詢問有沒有對應的治療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