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偷看被抓包
一天下來,眾人收穫頗豐。
專註於打野的程意和宋聞聲還抓到了幾隻野雞。
反觀蘇雲溪,除了採藥,她還專註於抓蛇取蛇膽。
隨身攜帶的玻璃瓶子裡面裝著七八個墨綠色的蛇膽,這都是她今天的戰利品。
回到基地後,大夥兒顧不上休息,立刻就忙活起來。
該切片的切片,該晾曬的晾曬。
基地的那塊空地,平日裡要麼用來訓練和堆放物資,此刻被當作了晾曬的場地。
蘇雲溪則抱著那個裝著蛇膽的玻璃瓶,徑直回了診療室。
之前她在寧峰城買的玻璃罐派上了大用場。
她先是挑出一半的蛇膽,用清水仔細洗凈,又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高度白酒,將蛇膽和白酒按照一定的比例倒入藥罐中,再加入當歸和三七這些活血化瘀的草藥,密封好罐口,貼上標籤。
這是專門為陸硯之的膝蓋舊傷和鄭玖的腰傷泡製的蛇膽藥酒,能祛風除濕、通絡止痛,效果比普通的草藥好上數倍。
剩下的蛇膽,蘇雲溪也沒浪費。
她將蛇膽烘乾研磨成粉,又加入了麝香和冰片。
經過反覆的攪拌、揉捏,最後製成了一種膏狀的藥膏。
這種藥膏名為活血續骨膏,功效極強,不僅能活血化瘀、消腫止痛,還能促進骨骼和肌肉的癒合,對於陳舊性的骨傷和勞損有著奇效。
忙完這一切後,蘇雲溪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想起陸硯之的身體,心裡有些放心不下,便起身往指揮室的方向走去。
指揮室的門虛掩著,裡面亮著昏暗的燈。
蘇雲溪悄悄湊到窗戶邊,透過窗縫往裡看。
陸硯之正坐在辦公桌前打電話,聽不出絲毫病弱的痕迹,應該是恢復得差不多了。
就在她看得入神的時候,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突然從旁邊探了出來,和她的腦袋平齊。
那腦袋上還沾著一片草葉,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你在看什麼呢?」
蘇雲溪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看團長呢。」
話音剛落,她才反應過來旁邊有人,猛地轉過頭,看到文清月正眨著眼睛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蘇雲溪有些心虛地問道。
文清月卻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她盯著蘇雲溪的眼睛,「蘇雲溪,你是不是喜歡團長?」
蘇雲溪避開文清月的目光,故作鎮定地反問:「幹嘛這麼問?」
「幹嘛這麼問?」
文清月挑了挑眉,「團長長得那麼英俊帥氣,又有本事,是我我也喜歡。」
「不過蘇雲溪,我可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能犯錯!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蘇雲溪愣住了,不解地看著她。
文清月壓低了聲音,湊近她說道:「我聽指導員說團長是有家室的人,你可別糊塗!
實話說,一開始我確實也對團長有過那麼一點點心思,畢竟他那麼優秀。但是後來我打聽到他已經結婚了,就趕緊把這個心思徹底按下去了。
你是我的隊友,我不希望你犯錯,毀了自己的前程。而且,你長得這麼好看,和團長每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萬一真的擦出點火花,那可怎麼辦?」
蘇雲溪心裡有些感動,又有些哭笑不得,連忙解釋道:「你從哪裡看出來我喜歡團長的?」
「我的眼睛告訴我!」
文清月斬釘截鐵地說道,「剛才你看團長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蘇雲溪心裡暗自懊惱,她的眼神真有那麼明顯嗎?
「你想多了。」
蘇雲溪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我隻是在想團長的舊傷複發,應該用點什麼葯,他的膝蓋傷可不能耽誤。」
「你沒騙我?」文清月狐疑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探究。
「當然沒有。」蘇雲溪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行。」
文清月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可是把你當成朋友,才跟你說這些的。你可千萬不要被團長的美色迷惑,更別因為他平時訓練的時候虐你最狠,就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知道嗎?」
「你這說的都是些什麼啊!」
蘇雲溪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就在這時,指揮室裡傳來陸硯之的聲音,「在門口嘀嘀咕咕什麼呢?」
兩人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看去,隻見陸硯之已經掛了電話,正站在門口看著她們。
蘇雲溪假裝很忙的樣子,連忙說道:「團長,等會兒你到診療室一趟,我給你拿點葯。」
說完,她再也不敢停留,一溜煙地跑了。
文清月見狀,也趕緊跟著跑遠了。
到了晚上,一陣尖銳的哨聲響起。
「緊急集合!緊急集合!」
伴隨著哨聲的,還有鄭玖焦急的呼喊聲。
宿舍裡的隊員們瞬間從睡夢中驚醒,來不及多想,立刻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抓起放在床頭的軍裝外套,飛快地往樓下衝去。
夜色中,眾人迅速列隊站好,一個個神色緊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
陸硯之站在隊伍前面,臉色凝重,前所未有的嚴肅。
「高筠群山的隧道修建工地突發塌方,許多鐵道兵被掩埋在隧道裡,還有不少人受傷!我們作為基地的醫療研究隊,是離塌方現場最近的求援力量,現在,我們必須立刻出發,前往現場進行醫療救援!」
高筠群山的鐵路修建是重點工程,意義重大。
這片山脈連綿起伏,峰巒疊嶂,地勢極為險峻,修建鐵路的難度超乎想象。
每打通一處隧道,都需要鐵道兵們冒著生命危險,用鋤頭、鐵鍬一點點挖掘,用炸藥一點點爆破,耗費的人力和物力難以想象。
可這條鐵路的作用,卻無可替代。
它不僅承擔著貫通南北交通的重任,更是連接著周邊幾個重要的鐵礦產地,鐵礦石是國家工業發展的命脈,這條鐵路就是輸送命脈的通道。
為了修建這條鐵路,徵調了兩個師的力量,他們紮根在深山裡,風餐露宿,日夜不休,隻為了能讓這條鐵路早日通車。
現在,隧道塌方,鐵道兵們遇險,這無疑是一場天大的災難。
「鄭教官!」陸硯之的目光轉向鄭玖。
「到!」鄭玖立刻出列,聲音洪亮。
「立刻組織隊員們整理醫療物資和救援工具,五分鐘後,登車出發!」
「是!」
五分鐘後,所有物資都整理完畢,眾人迅速登上了停在基地門口的卡車。
卡車在夜色中顛簸前行,朝著隧道塌方的方向駛去。
塌方現場離基地隻有兩個小時的車程,在這樣的緊急時刻,這兩個小時的車程,卻顯得格外漫長。
眾人一下車,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隻見眼前的山壁上,隧道口燈火通明,煤油燈和手電筒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照亮了一片狼藉的現場。
隧道口的土石坍塌下來,堆積如山,堵住了隧道的入口。
鐵道兵們正扛著鐵鍬和鋤頭,拚命地挖掘著。
不斷地有受傷的鐵道兵被擡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