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道很奇怪,長寧在家進出,他已經習慣了,可是最近她總躲著自己。
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我最近不正常麼?」
早起上職之前,顧道問崔臻。
崔臻打量了一下。
「沒有不正常的地方啊,也不對,你變了,那個時候你才情無雙,狂得能上天。」
「現在的你,詩也不寫,無趣得很。」
崔臻風情萬種地嘟囔著。
「你這話說的,你見過那個釣魚的,把魚都釣上來了,還給魚吃餌的?」
顧道在她臉蛋上捏了一把,說道。
「好哇,你個負心漢,得到了人家,就不肯哄人家了是吧?」
崔臻嬌羞地說道。
兩人膩歪一會兒,顧道出門上職,到了大將軍府,想起崔臻的模樣。
拿起紙筆就寫:
昔日詩興尚有,婚後全然溜走。
非是懶提筆,隻怪卿卿太秀。
知否?知否?
你是詩中句首。
寫完之後,封好,立即讓關石頭派人,送到家裡給三夫人崔臻。
信剛送走,貳司馬就來彙報。
「王爺,太後出宮,鑾駕朝著驛館去了,要不要派人阻止?」
驛館都是外國使臣,大乾的太後,真要公然與外國使臣見面,後果不好說。
「她還是去了,真讓人失望。」
顧道冷冷的說道。
他讓小凡子放開宮門,允許太後隨意出入,就是為了這個。
也是對太後的一個測試。
如果太後,不堅持長寧嫁給佛子的事情,沒有任何幺蛾子,以後太後會更自由。
顧道也會給她更多的尊重。
可可看樣子,她沒經住誘惑,一定是見朝廷始終不推進和親的事情,著急了。
她如此大張旗鼓,去見斯隆國使臣,一定是想要以太後的身份定下這件事。
然後逼著朝廷同意和親。
「盯緊了,我要知道她說的每一個字。」
顧道給貳司馬下令。
事到如今,雖然他知道的大概率是自己想的那樣,可是想到小皇帝,他還是希望猜錯了。
驛館。
「叫斯隆國使者來見哀家。」
太後跟驛館的主事說道。
主事有些猶豫,一個太後想要見外國使臣,按照禮制有一大串流程要走。
怎麼能突然跑到驛館來,這是丟人。
「怎麼哀家說話不算麼?」
太後冷冷的施壓。
主事沒辦法了,顧道和袁琮他們可以把太後的話當放屁,裝作聽不見。
他一個主事扛不住。
「太後這不合禮制,您可先行回宮,我們通知斯隆國使者,入宮覲見。」
管事想要拖。
「好,你不叫他出來,那本太後親自進去,這樣總行了吧!」
太後說著要下車。
這更不像話了,哪有太後親自去見使臣的,簡直是降低國格,把大乾的臉放在地上踩。
「太後六部,臣這就去請。」
主事沒辦法了,一邊假裝去請使者,一邊派人去六部送信。
本來使者聽到消息,已經要出來,被主事給硬生生攔住了,足有半個時辰。
可是怎麼等,六部或者內閣,就是不派人來,使者最後也沒辦法了。
隻能讓使者去門口拜見了太後。
不是內閣不派人來,袁琮知道消息,第一時間就要出發,被顧道給擋住了。
「隨她去,我正找不到跟斯隆國開戰的借口,這下一石二鳥。」
顧道說道。
「老百姓說,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苦果她自己咽下吧。」
袁琮也是無奈了。
太後和顧道的娘,年輕的時候,都在他家讀書,是他看著長大的。
看著她成了皇後,看著她成了太後,看著她一步步走到今天。
以前她是一個睿智的人,跟太上皇配合得很好,可是權利如同毒藥。
自從她以太後身份,掌握朝政之後,就慢慢的變了,偏執,自以為是。
所做的一切,都是被權利驅使。
就像是一頭蒙著眼睛拉磨的驢,看不清前路,還死犟,早晚累死。
驛館。
「外臣瓊寶多吉拜見太後。」
斯隆國的使臣,簡單見禮。
他也覺得奇怪,為什麼太後會來見他,作為一個使臣連大將軍顧道都見不到。
想要見到禮部尚書,都要看人家時間。突然來了個太後,不可思議。
「佛子求親,可是真心實意?」
太後坐在馬車上,隔著簾子問道。
「回太後,絕無虛假,佛子真心喜歡中原女子,而且大乾和斯隆都是強國。」
「強強聯姻,幹戈止息,百姓可享太平。」
瓊寶多吉很會說話。
「嗯,有理!」
太後點了點頭。
「斯隆國雄踞高原,稱霸西域,佛子也是天下英雄,我女兒也算有福氣。」
「本太後答應這門婚事,回去告訴佛子,準備迎娶公主事情吧!」
一聽使命竟然就這麼完成了,瓊寶多吉興奮地剛要謝恩,一想有點不對。
「多謝大乾太後,可大乾的內閣同意麼?還有大將軍同意麼?」
他得問清楚。
太後有點不高興。
啥意思,我說的不算麼?但是人家問了,她也隻能心平氣和地解釋。
「呵呵,內閣不能淩駕於皇室,公主是本宮的女兒,他們隻是配合。」
「再說大將軍,他是本宮的女婿,本宮的話,他還能不聽麼?」
太後說道。
瓊寶多少知道一些大乾的情況,可是他並不知道太多,一聽這話有道理。
「外臣多謝太後,一旦親事成了,您就是我斯隆國的至高太後。」
瓊寶多吉大聲說道。
「哈哈,好,很好。」
太後說著一揮手,立即有個宮女上前,把一個盒子交給了瓊寶多吉。
「這是長寧公主的生辰八字,還有公主金冊,你拿回去給佛子,婚事就定了。」
太後說道。
瓊寶多吉再謝,他不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旁邊的禮部主事嚇得差點跳起來。
就算在民間,女子的生辰八字,也沒有隨意給人家的,除了和八字的時候。
何況是公主的。
更要命的是公主金冊,那是皇室證明公主身份的東西,公主嫁人的時候隨行。
這公主沒嫁過去,就把金冊給了,這不顯得大乾迫不及待了?
而且一旦金冊被拿走了,那就等於是,大乾把長寧公主交給了斯隆國。
一旦被拿走,不嫁公主都不行,長寧公主就已經無地自處了。
而且這可是驛館,多少使臣看著那,大乾如此輕佻,丟人丟到國外了。
可是禮部主事位卑言輕,不敢阻攔。
「使者,這金冊可是公主的象徵,大乾顯示了誠意,馬上送回高原,讓佛子迎親。」
太後叮囑道。
說完之後,太後走了。
「瓊寶多吉,此物貴重,太後雖然交給你了,但是理應由驛館保存。」
「你們出發之日,驛館自會給你。」
主事找了個借口,趕緊取葯。
瓊寶多吉不懂,想想也無所謂,剛要交給主事,卻被一個人攔住了。
那人在瓊寶多吉耳邊嘟囔了幾句,瓊寶多吉兩眼放光,立即收了回來。
「主事大人,多謝好意,我們這就離開,所以無需你幫我保存了。」
瓊寶多吉等人,急匆匆地收拾東西,立即騎馬就走,迫不及待地衝出城門。
主事氣得直跺腳。
「內閣都是吃食的麼,大將軍眼睛瞎了,這麼重要的東西啊!」
主事氣的大罵。
消息很快傳到了顧道這裡。
「金冊?」
顧道和袁琮都震驚了。
他們能想到太後一意孤行,但是沒想到,太後竟敢動這東西。
「混賬!丟人現眼。」
袁琮破口大罵。
「她撞見鬼了?連自己女兒的死活都不顧了,竟有這樣賣女兒的母親?」
顧道冷冷的說道。
「陛下在哪裡?」
他緊接著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