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出宮轉一圈,的確沒人管她,可是在女兒和弟弟這裡,沒得到想要的東西。
於是他去了太廟,祭祀先皇。
「陛下,天下亂了,權臣當道,那些大臣已經離心離德,隻有妾身一心為國了。」
「求你保佑妾身,匡扶大乾,保住李家。」
太後一邊燒香,一邊念念有詞,誠心向自己的丈夫祈禱,希望他能保佑自己。
「陛下放心,臣妾緻死保護李家。」
燒香之後,太後抹了抹眼角,離開太廟,她覺得自己就是大乾最後希望。
是老李家最後的支撐。
大將軍府。
「哎,她怎麼沒去那?」
顧道看著刺奸司,上報的太後行蹤問道。
不明白大將軍說什麼,上報情報貳司馬沒出聲。太後的行蹤,他也無法決定。
「估計是沒想到,或者太後就沒朝著這個方向去想,要不換個辦法?」
沈慕歸說道。
「換個辦法效果不好,等幾天,如果太後沒反應,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顧道說道。
大將軍府的情報分析,已經逐步建立,整個斯隆國的情況逐漸清晰。
這兩年,佛子的改革很有成效,高原各地,都建立了常備倉。
結合孫健和陳俊的情報,這些常備倉大概的位置,全都被標註出來。
雖然沒有具體存儲的賬本,但是可以窺視,斯隆國的國力在飛速增長。
一個國家的國力,不隻是兵,還有生產能力和抗災害和損失的能力。
斯隆國的生產能力,不值一提,但是他幅員遼闊,掌控一半西域,物產豐富。
這足以彌補生產能力。
有了糧食和物資儲備,加上西域的商路彌補,斯隆國的軍隊裝備,也極大提升。
給他們時間,那就是一個橫跨高原和西域的大國,兵強馬壯必然要生事。
高原太苦,誰不想要更好的地方?
時間不斷推移。
李長寧去了駙馬府,就再也沒有回宮,縱然太後幾次找人教她,她也無動於衷。
心被太後傷透了。
駙馬府呆夠了,就去李纖雲的公主府,再呆夠了,再回到駙馬府。
跟杏兒,凝霜,還有司馬未央,一起做女紅,一起學習,一起玩耍。
司馬未央什麼都好,就是愛哭,誰說她一句,她就馬上哭鼻子。
前幾日徐懷北找她,說沒看上她,不想娶她,司馬未央哭了一天。
魏青梅氣呼呼地來找錦瑟,讓她管管兒子,兩個人在一起密謀了一陣。
司馬未央仗著膽子,找到徐懷北。
「廢物,我也沒看上你!」
氣的徐懷北跳起來,握緊拳頭。
「你說誰廢物?」
哇的一聲,司馬未央就哭了。
「你個廢物,就欺負我厲害,有本事……有本事……哇……哇……」
司馬未央一哭,徐懷北沒招了。
「你能不能不哭了?有本事什麼,你能不能把話說完再哭……」
「不能,你是廢物,我哭死也看不上你。」
司馬未央一邊哭,一邊走了。
徐懷北氣得抓心撓肝。
「哎呦,二弟好本事,都能打媳婦了。」
顧偃兵從旁邊路過,一臉鄙夷。
「顧偃兵,我跟你拼了……」
徐懷北一肚子氣,衝上去,被顧偃兵揍了一頓,眼睛被打得烏青。
然後這段時間,徐懷北想找司馬未央,想要問清楚,自己哪裡是廢物。
可是盯著黑眼圈還不敢去。
司馬未央見到他,遠遠地就繞著走,越是不見他,徐懷北就越是想找。
「未央,他很不錯,將來是你的丈夫,你總這麼晾著他,不好。」
長寧一邊做女紅一邊說道。
「我也不想,可公主嬸嬸和我娘都說,他就是賤皮子,不搭理他才來勁。」
「我娘教了我好多難聽的話,我隻會一句廢物,真沒用。」
司馬未央說著,又想哭。
「你真好,未來的夫婿確定了,太後想要把我嫁給高原的和尚。」
長寧也想哭。
「你倆夠了,做針線本來就夠鬧心的了,還聽你倆抱怨。」
「不就是高原的和尚麼,去找我二娘,她六萬破百萬,讓她把和尚腦袋剁了。」
凝霜把針線一扔,說道。
「別,做針線那,嬤嬤要檢查,做不好又要被說了,做完再去。」
司馬未央不哭了,趕緊說道。
「你就是個受氣包,我們這樣人家的女兒,豈能被針線束縛。」
「走,出了事我兜著。」
凝霜霸氣的說道。
三人很快去找了嫚熙。
「高原的和尚?你說的是佛子?」
嫚熙才知道,佛子求婚的事情。
「放心,你姐夫不會答應的,為了你,他這正準備跟高原開戰那。」
「一開春,估計我跟老大都要回高原,這一場大戰,估計要打一兩年。」
嫚熙說道。
「開戰?為了我?」
長寧蒙了,戲文裡面說過,有的女子太漂亮,讓國家因為她戰亂。
叫紅顏禍水,叫傾國傾城。
我……姐夫為了我?
越想,長寧越覺得臉皮發燒,我也麼有那麼漂亮吧,可是姐夫他為啥?
「長寧小姨,你臉紅什麼?難道你以為,我爹看上你了?」
凝霜問道。
「啊?你……你胡說什麼?」
長寧捂著臉跑了。
「三娘,長寧小姨,是不是要當我四娘了?」
凝霜問道。
嫚熙看了看看長寧逃跑的背影,搖了搖頭。
「不會,要兇沒兇,要屁股沒有屁股,你爹喜歡屁股大,兇大的!」
嫚熙說著託了托兇,得意地說道。
司馬未央和凝霜,聽得似懂非懂。
嫚熙聽話,從來半句,傳話的時候,又省略半句,家裡的人都知道。
除了戰場上的事情,她嘴裡的話,大部分不準,何況還是嫚熙從床上聽來的。
顧道告訴他,要利用佛子求親長寧這件事,安排一個事件,找到開展借口。
到她這裡,就剩下為了長寧開戰了。
快下職的時候。
顧道收拾東西,已經準備回家,小皇帝一身風塵僕僕找了過來。
他親自帶人,勘測了一下京城到通衢關的路線,工程量比想的大。
他來找顧道徵求意見。
「姐夫,修兩條路,預算有點不夠,要不要再著急商人拉一拉投資。」
顧道蒙了。
「你為什麼要修兩條路?」
修兩條並排的火車道,他聞所未聞。
「我以前也沒想到,今天去了一趟才想明白,如果一條,隻能來不能去。」
「我修兩條,一條來,一條去,這樣就不耽誤功夫,也不耽誤運力。」
小皇帝一臉大聰明的樣子。
顧道腦瓜子疼。
「你肯定想不出來這個方法,說誰給你出的主意,或者誰有意引導你想到這個地。」
顧道問道。
小皇帝相對單純,這大聰明法子,他不可能走一趟就想出來了。
小皇帝想了想。
「朕最近找了幾個幕僚,好像是一個商人,他無意間提起的,朕就想到了。」
小皇帝說道。
「把這人攆走,他代表的是商人的利益,多修鐵路,他們多賺錢。」
顧道說道。
然後取來兩根長木杆子,做成火車道,中間擺放一個盒子,當做車站。
「你看好了,隻需要在車站修一條岔路。相對而行的火車,到了車站,隻需要一個火車避入車站岔路……」
顧道給他演示火車站的作用。
「啊……」
小皇帝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原來車站是這麼用的,姐夫這方法高明,如果我們在沿途多建幾個車站……」
有些事情,隻需要點一下,思路就不一樣了。
「車站的事是小事,你是皇帝,身邊會圍繞代表各種利益的人。」
「所以,他們提出建議的時候,你要能看明白,他們背後有什麼利益勾連。」
「利益沒有好壞,你要學會去平衡,去利用,這個商人隻是其中一個而已。」
顧道說道。
「多謝姐夫……」
小皇帝又學會了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