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不潔代表斯隆國,來涼州談判,但是費長戈同樣邀請了隗倫。
最近隗倫很是得意。
因為正如王定國所說,瓜州之勝的影響來了,越來越多的部落投靠過來。
不隻是赤狄,還有西域十九國的部落。
雖然他損失了三萬人,但此時他財富源源不斷,控制的人口在增加。
隻需要時間,他會修復傷口,而且約拉越強。
「國師,費長戈邀請我,你覺得他是什麼意思,我要不要去?」
隗倫問道。
「無非兩件事,要麼是聯合進攻沙州,要麼就是三方合作,讓西域穩定繁榮。」
「我倒是覺得後者居多,高原打不起,大乾沒有增兵,應該都不想打。」
王定國說道。
「至於去不去?費長戈不能與大王對等,大王應該派一個重臣去即可。」
隗倫點了點頭。
「如果是後者那就太好了,按照道理來說,你去最合適,不過我不放心。」
「萬一路上有點問題,本王可損失不起,那就讓留籲膳去。」
隗倫說道。
王定國真想去,可是隗倫此時極為倚重他,幾乎所有事情交給他。
這反而成了一種煩惱。
「多謝大王厚愛,正好治理瓜州到了關鍵時候,我也真是走不開。」
王定國也不強求。
「對了,留籲膳去你給兩句交代,如果費長戈想打怎麼辦,想要不打怎麼辦?」
「他到底如何維護本王的最大利益?」
隗倫問道。
王定國想了想。
「西域三方勢力,大王佔據其一,說話自然是有分量的。」
「此時越是和平,對我們越是有利,如果費長戈想打,那就堅決反對。」
「如果費長戈不想和談,無論他提什麼條件,讓留籲膳將軍盡可答應。」
「無論如何,保證西域五年安定,大王手中的勢力,將會翻天覆地。」
王定國說道。
「本王都懂,我就這麼跟留籲膳說。」
隗倫說道。
留籲膳代表隗倫,帶著騎兵很快到了涼州,在他之前芒不潔到了。
三方勢力已經到齊。
斯隆國的芒不潔和赤狄的留籲膳,全都來到涼州談判,這就讓很多人看明白。
西域此時大乾佔據主動,佔據強勢。
西北都護府內。
「二位,戰爭沒有任何好處,我建議我們三方停戰修好,共同讓西域繁榮起來。」
費長戈沒廢話,直接說道。
「二位怎麼想?」
芒不潔聽完舌人的話,皺著眉不吱聲,一副你說怎麼就怎麼,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好,我代大王同意。」
留籲膳直接說道。
「來之前大王特意交代,西域不打仗,對所有人都好,所以我們支持不打。」
「而且我家大王還說了,誰反對我們就打誰,把反對的打死,就沒人反對了。」
說著還用眼睛斜視芒不潔。
舌人不敢耽擱,趕緊把留籲膳的話,快速翻譯給他聽。
氣的芒不潔一拍桌子,怒視留籲膳。
「費侯,我看此人還想打,那不如我們兩家聯合,進兵沙州,瓜分哪裡的財富。」
留籲膳跟費長戈說道。
上一次打仗,四萬騎兵被斯隆國打沒了三萬,雖然後來他偷襲了普贊。
但是這口氣一直咽不下去,是真的憋著跟斯隆國再打一場。
此時斯隆國勢弱,不欺負等什麼時候?
「你胡說什麼,我隻是在等舌人翻譯,正在思考如何回答,誰說要打了。」
芒不潔聽完舌人的翻譯,嚇了一大跳,哪裡還敢裝下去,趕緊大喊。
這話也被舌人翻譯給費長戈和留籲膳。
「西域一直很安定,是你們赤狄來了,擾亂了這一切,你們才應該被殺掉。」
費長戈看著兩個人爭論,心中冷笑,這個世界永遠是實力為尊。
眼前這一切,都是大乾打出來的。
「好了,既然如此,咱們三方歃血為盟,三年內各自克制。」
「如果任何一方挑起戰爭,那另外兩方共擊之,二位以為如何?」
費長戈問道。
「統一,請費侯執牛耳!」
留籲膳大方的說道。
歃血為盟,就是用牛雪塗抹嘴唇,發誓要遵守約定,能在這個儀式中,抓著牛耳之人,就是這次盟誓的盟主。
也就是公認的居於主導地位。
留籲膳直到這活自己摸不到,甚至芒不潔也沒這個臉,肯定是費長戈的。
但是他主動提出來,就等於是孤立芒不潔,主動挑釁,示好於費長戈。
彷彿芒不潔就是個小多餘。
氣的芒不潔兇口起伏,雙眼圓睜,呼吸沉重,在腰間抓了一下刀柄,卻抓空了。
他才想起來,沒帶。
費長戈根本不搭理兩人,甚至很享受這種感覺,你們狗咬狗,我巋然不動。
這就是實力的體現,這就是地位。
歃血為盟之前,費長戈又跟他們談了收稅的問題,大乾商人的稅降下來。
雙方雖然各抒己見,三個人掰扯了一會兒,最後也達成一緻。
然後歃血為盟,簽訂盟約。
消息傳開,涼州城立即陷入一片歡呼,商人們立即爭相傳告。
然後就是大量的商隊動起來,他們收拾貨物,準備趁著冬季來臨之前,走西域。
合約談完了,留籲膳帶著一份,馬上離開了,直奔瓜州分享好消息。
而芒不潔留下來,邀請費長戈來到城外。
因為除了這件事,普贊還有另外一個任務,那就是換回那四萬多青壯俘虜。
「費都護,你看,這就是我們的誠意,兩千西域戰馬,這是我們的全部了。」
「希望您能歸還我們的勇士。」
芒不潔說道,舌人趕緊翻譯。
跟在費長戈身邊,統領鐵浮屠的副將秦良佐,吸了吸口水。
看著這些西域高頭大馬,除了差點流出的口水,眼神裡面隻有兩個字。
我滴,都是我滴。
這要是讓鐵浮屠騎上這個馬,那衝擊起來的威力,簡直是不敢想。
「哈哈哈……」
卻聽費長戈冷笑。
「開什麼玩笑,這馬地區是好馬,但是兩千就想要換四萬?你想什麼那?」
費長戈不屑的說道。
秦良佐急的,差點就去拉費長戈,心說趕緊換啊,那四萬人,也是四萬張嘴。
幹活兩個不頂一個,吃飯一個頂四個,用這些廢物換兩千戰馬賺了。
斯隆國的戰俘,幹活是真的不行,不是不下力氣,是根本不會幹。
隻能幹鋪路,挖地基,還有搬石頭。
稍微有點技術含量的活,他們根本幹不了,隻能拖後腿。
「費大都護,你不要這樣說,這西域戰馬,有公的也有母的,根本沒有騸,可以生更多。」
「難道還不夠值錢麼?」
舌人翻譯著芒不潔的話。
聽到是沒有閹割的馬,秦良佐兩隻腳已經把站著的地方,刨出一個小坑。
生怕費長戈拒絕了。
「西域良馬的確價值非凡,兩千換一萬,不能再多了,否則免談。」
費長戈說道。
「費大都護,你不要跟我開玩笑。這西域良馬礙太難得了,三萬不能少。」
芒不潔舉起兩隻手,伸出三個手指頭,一隻手兩個,一隻手一個。
費長戈其實也懶得養這些俘虜了。
太能吃還幹不好活,而且沒事兒還要內訌打架,經常死人。
恨不得他們馬上全都弄走,至於這些人拿起武器還是兵,他不在乎。
被打敗過的兵,並不難對付。反而會容易成為敵人的軟肋。
所以他恨不得全都還給對方,但是還要憋著,假裝降價。
最後讓芒不潔帶回去兩萬。
不過除了兩千戰馬,芒不潔還要給西北都護府兩萬輛黃金。
等芒不潔去交接俘虜,秦良佐一下子跳起來,朝著西域良馬就狂奔過去。
「哈哈哈,好東西啊!」
「啊,你敢踢我?看我不低一個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