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不嫁給和尚。」
長寧跑到了錦瑟家,抱著錦瑟就哭,甚至給錦瑟跪下了。
「姐姐我求你了,救救我吧,我不想去高原,我不想嫁給那個和尚。」
「高原太遠了。」
長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錦瑟趕緊把她扶起來,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怎麼了,什麼高原,什麼和尚?你放心,你姐夫最擅長收拾和尚!」
「你先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錦瑟趕緊安撫她,可長寧是擦不幹的眼淚,抽抽噎噎地說了。
她正跟五皇子李暢打撞球,太後讓她去,關於高原佛子求娶公主的事情。
長寧當時嚇壞了。
受到錦瑟重視之前,她在宮中就是小透明,但是心思更加敏感。
立即意識到不對。
宮中沒有嫁人的公主,就她一個了,如果母後不舍的,直接回絕。
為什麼會找她商議,肯定是有想法。
戰戰兢兢來到太後寢宮,太後正在用黃瓜敷臉,這是李纖雲孝敬的方法。
「長寧,斯隆國的佛子聽說過麼?」
太後直接問道。
「母後,女兒隻想永遠在您膝下孝敬,從未想過出嫁的事情。」
長寧小心地回答道。
「哦,看來你也聽說了,佛子已經派出使者,求娶大乾公主。」
「其實就是求娶你啊!」
黃瓜敷面之下,太後臉部不敢有大動作,聲音聽起來獃滯。
「母後也希望你永遠在身邊,不過那都是癡話,女子終究還是要嫁人的。」
太後的話還在繼續。
長寧的心逐漸往下沉,她已經知道母親要說什麼了,想要反抗可張不開嘴。
她不敢違背母後,淚水憋在眼圈裡。
「長寧,佛子是世之英雄,比你姐夫還厲害的人物,你嫁過去就是國母。」
「何況這些年兩國征戰不斷,你嫁過去,可以化幹戈為玉帛,大功德!」
太後還在勸說。
「母後,高原冷!」
在太後的壓力下,長寧差點咬穿嘴唇,才勉強吐出五個字。
「冷?」
太後的反問聲音更冷。
然後陷入了漫長的安靜,就在這種無聲的安靜,要把長寧壓崩的時候。
「冷就多帶幾件衣服!」
太後輕飄飄地說道。
長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太後寢宮出來的,坐在禦花園開始哭。
甚至哭都不敢發出身聲音,她感覺自己正掉進井裡,可是什麼也抓不到。
「三姐,快跑!」
就在這時,五皇子李暢走過來,低聲說道。
「三姐,三姐,別哭了,趕緊跑,去找二姐,二姐可以幫忙。」
五皇子再次提醒。
長寧一愣,她勉強擡起頭。
「錦瑟姐姐,她……她能幫我麼?我跟她都沒見過幾面!」
長寧膽怯的問道。
「三姐,你糊塗,斯隆國求娶公主,朝廷還沒答應,隻是母後願意而已。」
「這件事,能不能成,二姐夫有舉足輕重的話語權,萬一他也答應就真完了。」
「趁著他沒答應,你先去找二姐,就說死也不去,不行你就在他家上吊。」
五皇子說道。
「啊?上吊,我跟二姐無冤無仇,在人家上吊,不好吧!」
長寧擦了擦鼻子問道。
「哎呀,我的蠢三姐,上吊是嚇唬,告訴他們你寧死不嫁,不是真的。」
五皇子快被氣瘋了。
長寧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起身就要走,又被五皇子拉住了。
「你真是太笨了。這樣出不去!」
五皇子沒辦法,隻能親自上手,讓宮女給她換了小太監的服裝。
然後跟著採買太監,混出了皇宮,這才來到了駙馬府找到錦瑟。
「喪心病狂,竟然不惜毀了自己女兒?」
錦瑟聽完,就大概明白了。
太後大概以為,把長寧嫁給佛子,她就有了強大的外援,地位就舉足輕重了。
至於長寧的幸福,她壓根沒想過。
「別哭了,這件事姐姐不同意,放心你姐夫也不會同意。」
錦瑟很篤定的說道。
「二姐,我害怕,我不想去高原。」
長寧嚇得瑟瑟發抖。
錦瑟還是一陣安慰。
晚上下職,顧道剛回到家,就被丫鬟請到了錦瑟的住處。
「夫君,聽說佛子要求娶長寧?」
錦瑟直接問道。
長寧就躲在後面偷聽。
「嗯?這事傳得這麼快麼?這朝廷的風氣該管管了,怎麼成了篩子?」
「這還快麼?母後都找長寧了,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把她嫁過去。」
錦瑟氣鼓鼓地說道。
小宮女剛給顧道換了衣服,正準備洗手,顧道手停了一下。
「哼,想得真美,還想讓佛子給她當女婿?就算成了,佛子能聽她擺布?」
顧道冷笑。
太後的心思,昭然若揭。
錦瑟都能想到,顧道豈能想不到,不過是想要一個強大的外族女婿。
讓她在大乾,重新奪回舉足輕重的位置,絲毫沒想過,這樣做等於給了斯隆國,插手大乾內政的機會。
單純嫁公主不可怕,就怕這種內外勾連。
結果就是,佛子不會聽她擺布,反而會藉助這個由頭,威脅大乾。
「既然你也明白,就早點做決斷,明天立即把斯隆國使者打發了。」
錦瑟說道。
「那不行,這件事自有安排。」
顧道搖頭拒絕。
「姐夫……」
顧道話音剛落,長寧就從裡屋沖了出來,說著就要跪下。
「我不去高原,你不要把我嫁給那個和尚,我……我……弔死在你家裡!」
長寧大哭。
顧道蒙了,弔死在我家裡幹啥,錦瑟也嚇一跳,幹什麼你就弔死我家裡面。
「長寧,你幹什麼,快起來!」
錦瑟趕緊上來拉,宮女也趕緊幫忙。
「我不起來,把我嫁給和尚,我不活了,我不如弔死在駙馬府。」
長寧豁出去了。
「你看看你,真要逼死長寧麼?」
錦瑟怒視顧道。
「那有的事情,我正計劃用這件事,跟佛子開戰那,怎麼會答應他!」
「啊?」
「姐夫你別騙我,你要騙我,我就……我就……在你家上吊!」
長寧哭得淚眼吧唧的。
「嗯,你可嚇死我了,放心,這件事我不會答應,趕緊收了吧,鼻涕泡都哭出來了。」
唰的一下,長寧紅了臉。
女孩子家家的,錦瑟要安撫,顧道準備先離開,讓她們說說話。
忽然他又停住了。
「長寧,你老實巴交的,在我家上吊這件事,絕對想不出來,誰教你的?」
顧道問道。
錦瑟也反應過來,雖然長寧見得不多,但是一看就是老實孩子。
從來不惹事兒那種。從哪學來的這種潑婦手段,還威脅人?
「是……是老五……教我的。」
長寧低著頭說道。
嘶……
「我真有個好小舅子,親的!」
顧道冷笑。
「不教人好主意,等我明天收拾他。」
錦瑟也氣呼呼的說道,那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竟出這種餿主意。
「別,二姐,五弟是為了救我,別怪他!」
長寧還求情。
顧道已經出門了,讓人把顧偃兵和徐懷北喊來,兩個人興沖沖地來了。
「阿爹,是要去軍營了麼?」
顧偃兵問道。
他們兩個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快了,不過在這之前,給你們倆一個任務,去揍你舅舅一頓,必須鼻青臉腫!」
「揍我舅舅,五皇子?」
「對,你倆能不能打得過?」
顧道問道。
「阿爹,小瞧誰那,懷北站在一邊掠陣就行,我一個人打他哭爹喊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