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二郎,平川不是姓氏,是他家所在的位置,瀛洲平民是沒有姓氏的。
隻能按照特點稱呼。
平川二郎,真正的稱呼,應該是住在平川下面的二郎。
他家在一座山下,比較平的一個村子。
趙二郎是平川二郎來到大乾之後,給自己找的姓氏,改的名字。
「你叫我二郎,不挑你,因為老子叫趙二郎,但你敢叫我平川,我弄死你!」
趙二郎在公堂上咆哮。
昨天晚上被抓的,在牢房裡面關了一宿,一大早平安縣升堂審理這個案子。
要不是衙役按住,趙二郎非跳起來,把這個瀛洲人的鼻子咬掉。
趙二郎被抓了,罪名是毆打瀛洲使者。
找到趙二郎那個人,是剛從瀛洲來的使者,自稱跟平川二郎是朋友。
想要找他敘敘舊。
誰知道,第一句話,就惹怒了趙二郎,挨了一酒瓶子,然後就是不斷毆打。
「大人,請殺了平川二郎給我出氣,他一個賤民,竟敢攻擊貴族。」
瀛洲使者捂著腦袋,羞憤至極。
「瀛洲使者,注意你的言辭,趙二郎已經取得大乾戶籍,他是大乾人。」
「你想要在大乾地界,殺大乾的百姓,本官可以先抓了你。」
平安縣知縣冷冷說道。
「什麼,他竟然成了大乾人?」
瀛洲使者有些震驚,不說瀛洲人來大乾,都是奴隸麼,怎麼還有戶籍?
「那又如何?在瀛洲,貧民冒犯貴族,貴族可以砍了他的腦袋。」
「這是上天賦予我們的尊貴權利,難道大乾,就可以允許一個貧民毆打貴族?」
瀛洲使者怒道。
「嗯,大乾當然不允許,不過很遺憾,使者您不是大乾的貴族。」
「但是趙二郎是大乾的平民,所以本官隻能判他賠您二兩銀子湯藥費。」
平安縣知縣說道。
「你說什麼?據我所知,你們大乾平民互毆,先動手的也要挨一頓闆子。」
「他打我一個貴族,竟然隻需要賠點湯藥費,你在開玩笑?」
瀛洲使者真的怒了。
「嗯,使者說得對,但是還是那句話,你不是大乾的貴族,本官隻能這樣判。」
平安縣知縣說道。
「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要找禮部申訴,我要告你。」
瀛洲使者氣的咆哮,簡直是不把我們瀛洲人當人,豈有此理。
「可以,使者可以申訴。」
平安縣知縣挑了挑指甲,語氣親條。
「但是你最好跟禮部解釋清楚,為什麼會出現在火車工坊附近?」
「哪裡,可是不允許靠近的,還有你接觸我們大乾的工匠,意欲何為?」
面對這兩個疑問,瀛洲使者臉色一變。
「本使者也不熟悉路,隨意走到哪裡,怎麼會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遇到故人過去打一個招呼,難道這有什麼不對麼?你們給我等著!」
瀛洲強行給自己挽尊,憤怒的離開。
「好了,趙二郎,你警覺性很高,做了該做的事情,本縣賞你五兩銀子。」
平安縣令說道。
趙二郎都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被放了,還有銀子可以拿。
剛出門,就看到管事在衙門口。趙二郎心一下提起來了,不會要開除我吧?
「管事,我給你惹禍了,求你了不要開除我,我以後好好乾活。」
趙二郎說著,把銀子都掏出來了。
「屁話,打一個窺視大乾工藝的狗東西,有功無過,官府有沒有虐待你。」
「如果有,咱們找大將軍告狀!」
管事說道。
那個瀛洲使者,靠近大乾大的火車工坊,一定不懷好意,大家心裡都清楚。
「啊?」
趙二郎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管事到來竟然是為了自己出頭。
心中有些感動。
「沒有,縣令大人說我做的對,還賞給我五兩銀子,不過要賠給瀛洲使者二兩湯藥。」
趙二郎說道。
「看來縣令不糊塗,跟我回工坊,你最近就住在工坊,我看誰敢找你。」
「湯藥,他要敢要,打不死他!」
管事豪橫的說道。
「管事,他可是瀛洲貴族,說是要找禮部投訴,真的不會給您找麻煩麼?」
趙二郎擔心的說道。
管事擡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在大乾,咱們作為工匠,見到大乾貴族不要去得罪即可,外國的貴族,算個屁。」
「來到大乾,他們遵紀守法算聰明,敢紮刺,讓他們腦袋搬家。」
「瀛洲那個鳥皇,早晚來這裡跳舞。」
管事自豪地說道。
趙二郎腰桿漸漸直了起來,以前隻想著加入大乾,當大乾人。
現在他才對大乾人的驕傲,有了一些認識。
瀛洲使者挨了揍,驚動了禮部,張傲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瀛洲使者,最近有點鬧騰!」
張傲說道。
「回尚書,靖安兵馬司那邊,已經送來七八個文書,他們在窺視大乾的工匠。」
下邊的主事回答。
「要不殺兩個吧,不然他們不知道收斂。」
張傲想了想,殺使者要慎重,其他的國家還看著呢,要有真憑實據。
最近來大乾的使者特別多,尤其是南沼國的鄰國,還有更遠的南洋小國。
自從江南海軍南下,南洋拓展公司,跟海外溝通生意之後。
已經有十多個了,萬國來朝,是一個國家強大的表象,禮部當然高興。
驛館都擴建了好幾次。
隻不過這些小國,與其說是來出使的,不如是說來做生意的。
他們見到大乾什麼都是好的,能帶給大乾的倒是不多。
「先警告他們一下,有真憑實據再說。」
張傲說道。
正說著話,一個侍郎匆匆走進來。
「尚書大人,斯隆國的使者到了,他們要求求見陛下,送國書求娶大乾公主。」
什麼?
張傲愣住了。
「佛子要求娶公主,大乾哪有……哦,還有陛下的胞妹長寧公主。」
「不對,佛子不是應該持戒麼,他怎麼還要娶媳婦,這鬧什麼?」
佛子求娶大乾公主,這個消息,從禮部先到了內閣,然後傳遍朝野。
大將軍府。
「佛子要聯姻?他一個和尚娶什麼媳婦?簡直是胡鬧麼。」
顧道疑惑道。
「王爺,高原的上師不能娶媳婦,但是可以有明妃,隻不過這明妃……」
沈慕歸陰惻惻地說道。
「我幹他娘的!把我大乾的公主當什麼?」
一提到明妃,顧道一拳砸在桌子上。
高原上的大德上師,娶明妃純粹是為了禍害,一直生生禍害死。
被選中的女子,下場慘不忍睹。
雖然大乾的公主嫁給佛子,不至於那麼慘,但是一想到,耀哥你跟那骯髒的名頭和教義綁定,他就火冒三丈。
「王爺息怒,這是現成的開戰理由啊!」
沈慕歸說道。
朝中傳遍,事情自然也傳到了宮中,長寧公主正在跟老五打撞球。
自從過年,錦瑟一家進宮之後,發現長寧過得不好,錦瑟就送了不少東西。
首先就是幾萬兩的金銀,還有大批的珠寶首飾,以及各種稀缺的布料。
在宮中,太監宮女都看人下菜碟,如果公主不受重視,一樣不受他們重視。
這些金銀是用來賞賜宮女太監的,布料和首飾都是裝點門面的。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好玩的,撞球隻是其中之一,長寧一下子變的富有。
有了顧道夫婦的重視,宮中自然也沒人再無視這個小公主了。
「公主,太後請您過去。」
小宮女來請長寧。
「哦,母後什麼事,知道麼?」
長寧問道。
「好像聽說,高原佛子,要求娶大乾的公主,太後找您商議。」
小宮女說道。
啪嗒,長寧手中的球杆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