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一位身著黑袍,面容冷峻如冰雕的凝界境修士微微擰緊眉頭,深邃的眼眸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他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聲音猶如寒潭之水般清冷:
「此事未必就是炎煌國所為。那片混沌海域雖說如今已劃歸我們血煞族,但此前畢竟被炎煌國掌控多年。
說不定在那片海域的隱秘之處,隱匿著一些實力超凡的散修,他們或許是誤打誤撞與廉琅他們起了衝突。」
那滿臉絡腮鬍的修士一聽,原本就緊皺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聲反駁道:
「散修?!這尊界哪來如此厲害的散修,竟能把廉琅和那麼多弟兄統統斬殺?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炎煌國在背後搞鬼!咱們絕不能就這麼咽下這口氣,大不了再與他們開啟一場大戰又何妨!」
說罷,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厚實的桌面竟被拍出幾道裂痕,足見其心中怒火之盛。
這時,一位身形消瘦如柴,眼神卻銳利得如同鷹隼般的凝界境修士也趕忙開口勸阻:
「諸位,切不可衝動行事。如今大戰剛剛停歇,咱們血煞族元氣大傷,正迫切需要時間休養生息。
貿然開啟戰端,於我們而言百害而無一利。依我之見,還是先派人暗中查探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再做下一步的打算為好。」
寒千夜靜靜聽完眾人的話語,微微低頭,陷入了短暫的沉吟。
片刻後,他緩緩擡起頭,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而後沉穩地開口道:
「要不咱們還是一同去找楚前輩問問吧?」
眾人聽聞此言,皆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寒千夜口中的楚大人,便是楚微,她在這片領地的地位尊崇無比,是當之無愧的最強者,亦是這處據點的最高掌權者。
楚微身為眾人之中唯一的化界境修士,其修為高深莫測,仿若那遙不可及的天際星辰,令人敬畏。
此刻,那原本氣勢囂張、咋咋呼呼的絡腮鬍漢子,一聽到楚微的名字,囂張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微微皺起眉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擔憂之色,語氣中帶著幾分忐忑:
「楚大人不是回了血煞國嗎?至今都還沒回來吧?」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之時,一道宛如微風拂過般淡淡的聲音,悠悠地飄入了眾人耳中:
「據點是出事了?」
話畢,隻見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夢幻泡影般緩緩浮現在議事大殿的主位之上。
來人面容絕美,宛如春日綻放的繁花,傾國傾城;身材婀娜多姿,曲線玲瓏。
其身著一襲淡藍色的衣裙,裙擺隨風輕輕飄動,給人一種飄飄欲仙之感。
這女子,正是據點唯一的化界境修士,楚微。
眾人見狀,連忙齊齊拱手,恭敬無比地說道:
「我等見過楚大人。」
楚微輕輕擡手,優雅地擺了擺,示意眾人免禮,而後神色平靜地說道:
「說吧,究竟出什麼事兒了?」
寒千夜趕忙抱拳行了一禮,隨後將廉琅眾人不幸隕落的事情,一五一十、如實詳盡地道出。
聽完寒千夜的講述,楚微的臉上依舊波瀾不驚,讓人難以揣測她內心的想法。
她輕輕擡手,擺了擺,語氣沉穩而篤定:
「此事應該有些蹊蹺,依我看,應該不可能是炎煌國所為。」
寒千夜聽聞,忍不住開口道:
「大人,若不是炎煌國,還有誰能具備這般實力斬殺廉琅呢?總不至於真的是散修吧?」
楚微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隨即冷冷地說道:
「寒千夜,我知道你與炎煌國的紫杏有些仇怨,上次本座特意給你機會,讓你帶領眾多固界境弟子去圍堵此女,結果呢?你倒好,帶了那麼多人,最後還是讓人家逃脫了。」
說到這兒,楚微緩緩轉頭,目光如同一把銳利的刀子,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那眼神彷彿能看穿眾人內心的想法。她接著說道:
「還有你們,都別一天總想著攻打炎煌國。本座剛從血煞國回來,接到的第一個命令便是不得輕易招惹炎煌國。
況且,炎煌國也不會主動來招惹咱們。不過,你們若是個人想找炎煌國的某人報仇,那是你們自己的私事,但別動不動就打著血煞族的旗號過去打擊報復,我血煞族可不背這個鍋。」
眾人聽了,皆是齊齊一愣,尤其是寒千夜,此刻隻感覺心裡涼透了半截,彷彿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寒千夜趕忙說道:
「大人,屬下明白。隻是廉琅的事情,該如何處置呢?」
楚微輕輕用玉指輕撫著扶手,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幾息過後,她緩緩開口道:
「千夜,你即刻挑選五名固界境弟子,五百名尊者境弟子,隨時待命。本座先去炎煌國據點走一趟,即便此事不是炎煌國修士所為,他們也得出人出力協助調查。」
眾人聽後,齊齊拱手,齊聲說道:
「遵命!」
話音剛落,楚微的身影便如輕煙般緩緩消散於議事大殿之中。
見狀,那位滿臉絡腮鬍的魁梧男子幾步上前,伸出厚實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寒千夜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股豪邁與仗義:
「老寒吶,你夫人這仇,說啥也算我一份!咱哥倆啥交情,你還不清楚?到時候要是再抓住紫杏那老娘們落單的情況,我鐵定跟你一道去,絕不含糊!」
寒千夜微微搖頭,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間滿是無奈與不甘:
「唉,上次咱們布置得那般周密,原本以為紫杏插翅難逃,必死無疑,可到頭來,還是讓她被人救走了。
而且當時她全力爆發的那緻命一擊,我與之正面抗衡,清楚地感覺到,她的實力已經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境地,估計距離突破化界境已然不遠了。」
寒千夜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想到紫杏那越發強大的實力,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沉重。
絡腮鬍男子聽聞此言,明顯一愣,雙眼瞬間瞪大,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確定?!這娘們之前不一直跟咱們修為差不多嘛?怎麼就能突破得如此之快?難道是炎煌國給了她大量的鴻蒙果不成?」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撓著那亂蓬蓬的絡腮鬍,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不解。
寒千夜無奈地再次微微搖頭,長嘆一聲道:
「唉,老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實不相瞞,上次恐怕是最後一次有絕佳機會能弄死那娘們,可寒某卻沒把握住,實在是可惜至極啊!」
寒千夜的臉上寫滿了懊惱與悔恨,微微低下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黯然,彷彿沉浸在那次失敗的痛苦回憶之中無法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