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聽聞韓長空的話，不禁捋著鬍鬚，笑著說道：

　　「小友，做生意嘛，有來有往。我既已開價，你不妨也說個價，咱們好好聊聊，買賣不就這麼回事兒嘛。」

　　韓長空聽聞，覺得老者說得在理。

　　他微微低下頭，沉思片刻後，鼓起勇氣直接開口道：

　　「前輩，晚輩鬥膽，一枚太古晶換兩瓶凝淵水，您看如何？」

　　此言一出，老者先是一愣，緊接著目光直直地盯向韓長空，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韓長空被這目光盯得頭皮一陣發麻，心裡不禁犯起嘀咕：

　　「我這是不是砍價砍得太狠了？莫不是惹前輩不高興了？」

　　就在韓長空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老者突然開口，語氣十分乾脆：

　　「成交！」

　　「啊？！」

　　韓長空不禁一愣，心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這他娘的，難道是我給高了？」

　　可老者哪管那些，繼續開口道：

　　「小友，這價格老夫同意了，你要多少？」

　　聞言，韓長空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暗自慶幸自己剛剛沒有一開口就說要十八瓶，不然可就虧大了。

　　他心裡清楚，這混沌凝淵水隻有固界境的修士才能深入混沌海獲取，雖說材料本身或許免費，但十塊太古晶購買二十瓶，讓固界境的前輩賺點跑腿費，倒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價格都已經喊出口了，韓長空也不再猶豫，索性直接掏出十塊太古晶，遞向老者，說道：

　　「前輩，我購買二十瓶。」

　　老者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接過太古晶，掌心光芒一閃，便將其收入儲物空間。

　　隨後，他雙手如飛，從攤位下又拿出二十個同樣散發著微光的瓶子，一一注滿混沌凝淵水，整齊地擺在韓長空面前。

　　韓長空看著眼前這二十瓶混沌凝淵水，心中滿是歡喜。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瓶子收入自己的儲物空間，剛要轉身離開，老者突然開口：

　　「小友留步。」

　　韓長空疑惑地轉過頭，問道：

　　「前輩還有何事？」

　　老者目光深邃地看著韓長空，緩緩說道：

　　「老夫觀你行事果斷，倒也投緣。實不相瞞，老夫手中還有些其他稀罕物，或許對你有用，小友可有興趣一看？」

　　韓長空心中一動，在這混沌海據點，能被一位修為高深的老者稱為稀罕物的東西，想必非同尋常。

　　但他心中也有些警惕，畢竟在這利益至上的尊界，誰也不知道對方是否別有目的。

　　猶豫片刻後，韓長空還是禮貌地說道：

　　「那就勞煩前輩告知一二，是何種稀罕物？」

　　老者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盒，輕輕打開。

　　隻見其內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樹葉，看著樣子有點類似竹葉。

　　韓長空接過查看後，卻看不出任何端倪，畢竟這東西自己還沒確定到底要不要購買，再說，若是這東西太貴，自己可隻有八塊太古晶了。

　　「前輩，這竹葉有何用？」韓長空一臉疑惑地問道。

　　老者拿起這片竹葉，緩緩說道：

　　「小友，這可不是普通的竹葉，它名為破虛舟，乃是一件極為特殊的尊器，能在混沌深處自由行駛。」

　　「在混沌深處自由行駛？」

　　韓長空眼睛一亮，心中暗忖，這若是真的，對自己而言可是個寶貝，畢竟混沌海深處蘊藏著無數機緣，也有諸多危險，有了這東西，便多了幾分保障。

　　但他還是按捺住心中的激動，繼續問道：

　　「那這使用起來，可有什麼限制？」

　　老者點點頭，接著說道：

　　「這破虛舟需要使用太古晶作為動力源，一顆太古晶隻能撐五天。

　　而且越往混沌深處走，太古晶的消耗也就越大。

　　直到破虛舟出現裂痕，就說明已經是此舟在混沌深處的極限了，這個時候就必須快速返回。」

　　韓長空心中盤算起來，雖說這破虛舟聽起來十分誘人，但消耗太古晶的速度著實不慢，自己手中剩下的太古晶，怕是支撐不了多久。

　　但他又實在心動，猶豫片刻後，問道：

　　「前輩，不知這破虛舟售價幾何？能不能抵達混沌凝淵水的泉眼處？」

　　老者沉吟片刻，目光看向韓長空，說道：

　　「此寶十分稀有，凝淵水自然能抵達。至於價格的話，尋常至少得五十塊太古晶。不過看在咱們也算有緣，小友若真心想要，三十塊太古晶便賣給你。」

　　韓長空心中一驚，苦笑道：

　　「前輩，您這價格實在太高了，晚輩剛剛購買混沌凝淵水和紫靈破障丹，如今身上隻剩下八塊太古晶了，實在拿不出這麼多。」

　　老者微微皺眉，露出為難之色，說道：

　　「小友，八塊太古晶實在太少了，這破虛舟煉製不易，材料更是難得，這個價格實在沒法賣啊。」

　　韓長空沉思片刻，臉上滿是誠懇之色，說道：

　　「前輩，實不相瞞，晚輩對這破虛舟當真是心動不已。您看能否再給個實在些的價格，若晚輩能夠承受得起，日後必定不會忘了前輩今日的美意，定不會讓前輩吃虧。」

　　老者目光灼灼地看著韓長空，彷彿要將他的心思看透，似乎在仔細考量韓長空的誠意。

　　沉默了好一會兒，老者終於緩緩開口：

　　「罷了，看你這小友如此執著，老夫也不為難你。十五塊太古晶，這已經是底線，不能再少了。小友若是覺得合適，咱們這就成交；若是覺得不合適，那也無妨。」

　　韓長空心中頓時糾結起來，十五塊太古晶，自己如今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然而這破虛舟實在太過誘人，他實在不想錯過這個難得的寶貝。

　　關鍵是，這老者先前怎麼不拿出這破虛舟來呢？

　　若在購買混沌凝淵水之前看到這破虛舟，在凝淵水和破虛舟之間做選擇，哪怕隻猶豫一息，都感覺是對破虛舟的不尊重。

　　畢竟隻要有了這破虛舟，自己便能深入混沌海，到時候獲取大量的凝淵水，可比用太古晶購買劃算太多了。

　　想到這兒，韓長空不禁訕訕一笑，略帶尷尬地說道：

　　「前輩，不知方才晚輩購買的混沌凝淵水能不能退啊？」

　　這話剛一出口，老者便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道：

　　「廢話，哪有賣出去的東西還能退回來的道理？況且你當時也仔細檢查過了，老夫出手的混沌凝淵水，無論是品質還是數量，可都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