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韓長空無奈地搖了搖頭，長嘆一聲：
「唉，前輩，這破虛舟晚輩確實心動至極，可身上實在沒那麼多太古晶啊。」
話畢，韓長空微微拱手，臉上滿是遺憾之色，轉身便準備告辭離開。
老者見狀，心中一動，似乎察覺到韓長空對破虛舟的不舍並非作假。他趕忙開口挽留：
「小友，且慢。你且說說，你身上究竟還有多少太古晶？」
韓長空微微轉頭，苦笑著說道：
「前輩，晚輩身上就隻剩八塊太古晶了。而且即便如此，也不能全用來購買破虛舟啊，晚輩之後的修鍊還得用到呢。」
老者聽聞此言，不禁微微嘆息一聲，面露無奈之色：
「唉，小友有所不知，老夫煉製這破虛舟，光是成本就花了十塊太古晶，這還沒算上老夫耗費的心力和時間酬勞。」
韓長空聽聞老者所言，無奈地搖了搖頭，神色中滿是遺憾：
「前輩，實不相瞞，以韓某目前的情況，想要湊齊購買這破虛舟的晶幣，至少還得等上一年時間，待下次俸祿發放之後，才有足夠的晶幣來購置。」
其實在神界或者仙界，十五天前他們斬殺的那些血煞族修士身上的太古晶，是能夠收入囊中的。
但在這尊界，卻沒有儲物袋、儲物戒這類物件，所有修士都是依靠自身煉化的隨身空間來存放物品。
一旦修士隕落，其隨身空間幾乎無人能夠查找得到。
韓長空心裡明白，這主要還是因為自己目前境界太低，想必隨著修為的不斷攀升，從這些隕落之人身上探尋其隨身空間並非毫無可能。
想到這兒，韓長空也不再猶豫，自己如今已然擁有二十瓶混沌凝淵水，應該勉強能夠滿足當下所需，不妨先回去試試效果再說。
老者見韓長空又一次擡腳要走，心中頓時著急起來。
「喂，你別走啊。」他急忙喊道。
韓長空一愣，滿臉疑惑地轉過頭，說道：
「前輩，這破虛舟韓某實在是買不起，再多說也無益啊。」
老者見狀，趕忙開口解釋道：
「小友，這破虛舟八塊太古晶賣給你也行，不過有個條件，你若是進入混沌深處，到時候用混沌凝淵水跟我抵賬，你看可否？」
韓長空聞言，心中猛地一動。
在這尊界，居然還有先消費後給錢的道理？
這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此話當真？」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老者篤定地點點頭，說道：
「自然當真。」
韓長空聽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當下不再遲疑，立刻折返回來，毫不猶豫地掏出僅存的八塊太古晶。
老者也不含糊，直接將破虛舟遞到韓長空手中。
很快，二人便完成了這筆特殊的交易。
韓長空沒有絲毫停留，將破虛舟放入隨身空間，與老者拱手告辭後，便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剛回到屋內，韓長空越琢磨越覺得事有蹊蹺。
「那混沌凝淵水，我怕是被那老者給騙了。可對方修為高深，咱也不好輕易得罪。
但這破虛舟，實在讓人費解，為何他才八塊太古晶就肯出手賣給我？
不論從功效還是使用價值來看，這破虛舟的價值遠遠不止八塊太古晶，老者之前說的十五塊太古晶才是比較合理的價格。」
此時，屋內正在修鍊恢復的董天寶緩緩睜開雙眼，見韓長空一個人在那嘀嘀咕咕，也聽不清說些什麼。
他不禁疑惑道：
「黑子，你一回來就在那嘟囔，什麼虧了、被騙的，到底咋回事兒啊？」
韓長空也沒打算隱瞞，當下就把購買破虛舟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董天寶聽完，頓時愣住了。
「我說李黑子，你說的那老頭是不是頭髮花白，鬍鬚留得老長，差不多垂到兇口，整天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而且左眼眼角還有一顆紅色的痣？」
話音剛落，韓長空也是一愣，董天寶描述的特徵與自己見到的老者簡直一模一樣，尤其是左眼眼角那顆紅痣，簡直分毫不差。
「天寶，莫非你認識這老頭？」
董天寶一聽，噌的一下從蒲團上猛地站了起來，怒目圓睜，大聲吼道：
「快，帶我去找這老東西！這混蛋上次騙了我一年的俸祿，他奶奶的，老子這次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韓長空聞言，猶如遭了一記雷擊，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心想這老者實力不弱，董天寶去了肯定不是對手。
「天寶，你先別衝動！這老者絕非尋常之輩，而且咱們現在還在據點內，這裡可是禁止修士隨意動手的。」
「什麼狗屁不簡單！他不過就是個區區尊者三層的傢夥，看老子不一槍紮死他！」
董天寶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
可話剛出口，董天寶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瞬間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韓長空，問道：
「黑子，你難道說你根本看不透這老東西的修為？」
韓長空神色凝重地點點頭，說道：
「沒錯，此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絕非尊者境這麼簡單。」
「那就奇了怪了！」
董天寶撓撓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第一次來這裡做任務的時候，這老東西才尊者三層，難道說這才過去五十年，他就突破到固界境了？這根本不可能啊！」
隨即轉頭說道：
「把你買的破虛舟拿出來仔細檢查檢查，照理說這東西最少也得十五塊太古晶，那老頭精得很，不可能做吃虧的買賣。」
從兩人的描述來看，董天寶已經確定他們說的是同一個人。
可連韓長空都看不出對方的虛實，董天寶也隻能強忍著怒火，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得罪一個疑似固界境的強者，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韓長空聽了，手腕輕輕一抖，直接從隨身空間中取出那個裝著破虛舟的木盒。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片漆黑如墨的竹葉狀破虛舟，兩人翻來覆去地仔細查看了好一會兒，卻愣是沒發現任何異常。
「天寶，你說這東西應該沒啥問題吧？」韓長空不禁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之前在交易會上也買過一艘破虛舟，跟你這個看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