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韓長空看著對方男子的表情,不禁微微搖頭。
同樣的詫異表情,他著實已經見過太多次了。
「閣下來到我的地盤,連聲招呼都不打,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韓長空開口道。
開玩笑,他如今神光瓶內可是積攢了一萬顆鴻蒙果,對付眼前這區區凝丹數百次的修士,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龔墨見此情形,眉頭微微一蹙。
他此次的任務是跟蹤範思齊,眼前這人出手阻攔,想必與天元宗背後的勢力脫不了幹係。
於是,他朗聲道:
「閣下究竟是何人?如此藏頭露尾,恐怕不是正人君子所為吧。」
韓長空聞言,擺了擺手,冷冷說道:
「給你三息時間,若再不自報家門,就別怪本座不客氣了。」
其實韓長空心裡大緻能猜到對方身份,要麼是其他宗門的宗主,要麼就是那個所謂上宗的修士。
龔墨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心中快速盤算著:
眼前這人多半是藉助了遮蔽修為的法寶,在此攔截自己,估計並非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真正的高手或許還在遠處觀望。
看來若想過去,必須先打敗此人。
可一旦動手擊敗對方,遠處的大能必定有所察覺,到那時自己想全身而退就難了。
想到這兒,龔墨微微拱手道:
「既然本座不慎誤入閣下地盤,那便就此折返,你我初次見面,也沒必要互通名諱。」
說罷,他渾身一震,轉身便欲離開。
開玩笑,這背後的事情牽扯太大,他可不想輕易捲入其中,還是先將此地的情況彙報給雪海宗才是當務之急。
然而,韓長空豈會輕易放他離去?
隻見韓長空冷哼一聲:
「哼,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話畢,他意念一動,龔墨身後瞬間浮現出一隻巨大的灰色手掌,如同一座小山般朝著他迅猛抓來。
龔墨見狀,瞳孔急劇收縮。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巴掌的威力,自己根本無法抵擋。
當下,他身影一閃,連連施展瞬移之術,試圖躲開這緻命一擊。
同時,手中迅速出現兩柄半寸長的匕首,寒光閃爍。
可他的身影剛剛浮現,那巨大的灰色手掌竟如同鬼魅一般,也隨著瞬移出現在他身前。
「嗡!」
一聲沉悶的嗡鳴響起。
龔墨隻感覺大腦一陣天旋地轉,如同被重鎚狠狠擊中,一陣眩暈感襲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被那巨大的手掌緊緊捏在手中。
隨後,韓長空沒有絲毫遲疑,再次操控著巨掌,瞬間出現在自己身前。
當看到龔墨時,韓長空險些一個趔趄。
他剛才已經刻意收了力道,沒想到還是差點將這傢夥給捏死。
他不敢再有絲毫怠慢,這傢夥要是死了可就太可惜了。
倒不是為了他身上的鴻蒙果,而是韓長空要從他的記憶中獲取情報,必須得進行搜魂。
隨即,韓長空一把將龔墨從巨掌中攝到手中,強大的元神如洶湧的潮水般,直接擠入龔墨的腦海之中。
十幾息後,韓長空渾身猛地一震,周身靈力如洶湧的暗流瞬間爆發。
手中原本被禁錮的龔墨,在這股強大力量的衝擊下,瞬間化作齏粉,伴隨著微風,緩緩消散在空氣之中。
「哼,凝丹萬次坐鎮的強者,雪海宗?還有那雪海宗的大長老,唐域。」
韓長空冷哼一聲,眼中寒芒閃爍,透著無盡的寒意。
「哼哼,既然這唐域想這麼玩兒,那韓某就給你這個機會。」
話畢,韓長空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撕裂空間。
隻見他身形一閃,空氣中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便直接出現在天元宗內。
此時,正在宗門內閉關修鍊的齊雲桐,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震驚。
因為一股強大到讓她心悸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在宗門之中。
她急忙運轉靈力,細細感應,卻發現這股氣息竟來自李黑子。
她心中雖滿是疑惑,但不敢有絲毫耽擱,身影一閃,隨後穩穩地落在宗門大殿內。
當她看到大殿內那身著白袍的青年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關鍵是李黑子此次出現的方式太過出乎她的意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愣神片刻後,趕忙上前,恭敬地拱手道:
「見過李公子。」
韓長空微微擺手,急切地問道:
「可有辦法聯繫上唐域?」
齊雲桐聽到這話,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說道:
「李公子,唐域我實在沒辦法直接聯繫,不過我知道有一人能聯繫上他。」
韓長空略作思索,腦海中迅速閃過從龔墨記憶中獲取的信息,瞬間明白過來,說道:
「你是說紅綢宗的倪雨?」
話畢,見齊雲桐點頭,剛要開口詳細說明,韓長空直接擡手打斷,語氣乾脆地說道:
「行了,李某知道了。」
話畢,韓長空身影再次一閃,宛如一陣風般瞬間消失在天元宗的大殿之中。
這一次瞬移,周圍的空氣竟沒有絲毫波動,沒有靈力的激蕩,沒有空間的漣漪,彷彿韓長空本就不屬於這個空間,隻是短暫停留後又回歸虛無。
齊雲桐目睹這一幕,心中又驚又喜。
驚的是韓長空展現出的實力太過逆天,如此悄無聲息的瞬移,讓她這個凝丹高手都毫無察覺;
喜的是自己選擇追隨韓長空或許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在這樣強大實力的庇護下,天元宗或許能擺脫困境。
而韓長空身影如鬼魅般一閃,再次出現時,已然置身於一片雲霧氤氳的山脈之前。
這片山脈綿延起伏,在繚繞的雲霧間若隱若現,宛如仙境。
然而,其中幾處山脈卻呈現出大片鮮艷的紅色,在這朦朧的霧氣中顯得格外醒目。
「果然是紅綢宗,看來這天山紅綢便是這紅綢宗的主要產業了。」
韓長空暗自思忖。
下一刻,一道身著紅色道裙的曼妙身影毫無徵兆地直接出現在韓長空身前。
隻見她柳眉微蹙,眼神中滿是戒備,緊緊盯著韓長空。
畢竟,紅綢宗設有護宗大陣,而眼前這位白袍青年竟能毫無阻礙地穿透大陣,直接現身於宗門山門之內,這怎能不讓她心生警惕?
「閣下是何人?為何擅闖我紅綢宗?」
倪雨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緊張。
韓長空見狀,直截了當地開口道:
「你就是倪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