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奪回家產,資本家大小姐下鄉邊疆

第380章 考驗醫術的時候到了

  寨子後一間低矮石屋裡,煤油燈昏黃搖曳。

  那名瘦高男子站在一位精瘦老者面前,後者披著一件褪色的羊皮襖,坐在一張椅子上,

  「老鬼,」瘦高匪徒低聲說,「那個女的,是醫生。」

  「那兩個當兵的來的時候我看了,都受了很嚴重的槍傷。

  按理說,這種傷,走不到這,路上就會被處理。

  更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可剛才我去牢裡送飯,發現他們的傷口都處理過了。包紮的手法乾淨,不是江湖郎中那種路子。她用的應該是……正經醫院那一套。」

  「哦?」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興趣,緩緩擡眼。

  鷹嘴寨聚集的匪徒,魚龍混雜。

  有昔日g宿、q海潰敗後流竄至此的殘部,也有走投無路、亡命天涯的苦命人。他們劫商隊、掠牧民,每每收穫頗豐,寨中衣食無憂,女人也不缺,唯獨最缺醫少葯,連個像樣的郎中都尋不到。

  片刻後,老者開口:「小灰的傷一直沒見好,膿還沒清乾淨,再拖下去怕要壞死。讓她去瞧瞧,試試她的本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真有能耐,人就值得留。若是不行,就……」

  話音一落,他擡起枯瘦的手,在脖頸間輕輕一劃,動作緩慢,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

  瘦高個應下:「是。」

  ……

  黑暗的牢裡,彷彿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俘虜們吃了飯後,都陷入沉睡。

  透過石峰縫隙,顧清如隱約感覺到了第二天中午,鐵門再次「嘩啦」作響。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劃破了屋內的寂靜。

  進來的仍是之前那個送飯的瘦高個。

  這次,他手上沒有食盒,而是直接掃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顧清如身上,「你,出來。」

  一旁的小趙靠著她的醫治,體力略有恢復。聽到這話,他掙紮著想要起身阻攔,卻被顧清如輕輕按住手腕。

  「沒事的,他們找我,多半是這裡有人受傷需要醫治,你留下來照顧好小李。」

  那瘦高男子聽她一口道破來意,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但他並未多言,隻冷冷轉身帶路。

  顧清如跟著他走出了陰暗潮濕的石屋。

  邊疆苦寒,醫者難尋,藥品更是是稀缺。

  像鷹嘴寨這樣的山匪據點,不可能不缺大夫。正因如此,她在救治小趙和小李時,並未刻意掩飾自己的醫術——既是為了救人,也是為了一線生機。

  她心裡清楚,醫術暴露隻是早晚的事。

  而她也有自己的盤算:借行醫之機,摸清山寨內部情形,再做打算。

  瘦高男子領著她穿過狹窄的岩道,兩側是風化嚴重的石壁,

  顧清如跟在後面,目光悄悄打量著沿途的情況,

  岩道岔路交錯,隱約可辨幾處崗哨位置;遠處炊煙裊裊,人影晃動,寨子裡有人走動,也有持槍守衛來回巡視。她默默記下地形走向、兵力分佈。

  那名瘦高男子察覺她的打量,冷哼一聲:「別白費心思了,你逃不出去的。這鷹嘴寨三面絕壁,隻有一條道通外面,機關暗哨幾十處,沒人能活著逃出去。」

  「上一個想逃出的人,已經丟在崖下餵了狼。」

  顧清如聞言,腳步未停,神色亦未變,將視線收回。

  沿途也有匪徒看見顧清如,目光如黏膩的蛇信,在她身上遊走,淫邪的目光毫不掩飾。

  但當他們看到身前的瘦高男子時,那些目光便立刻收斂,側身讓路。

  顧清如猜測身前瘦高的男子,在寨子裡有一定的身份。

  片刻後,他們在一扇木門前停下。

  推門而入,屋內昏暗,一股刺鼻血腥味及惡臭味襲來。

  角落裡,一名匪徒蜷卧在草堆上,左腿纏著發黑的布條,傷口潰爛流膿,整條腿腫脹發燙,顯然是感染已久,若再不處理,恐將壞疽截肢。

  屋內陳設簡陋至極,一張破桌,幾隻陶罐,牆角堆著些零散藥瓶,還有一些草藥,連最基本的器械都沒有,隻有一把生鏽的剪刀和幾卷臟污的紗布。

  瘦高男子示意顧清如,病人就在眼前。

  顧清如看出來了,這是對她醫術的考驗。

  她看向瘦高個男子,說,「我需要一盆燒開的熱水。」

  瘦高男子皺眉,有些不耐煩,但是聽到床上的人壓抑的呻吟,有些動容,他頓了頓,最終轉身大步走出屋外。

  走之前,警告顧清如,「這周圍都是危險分子,離開這間屋子,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顧清如點點頭。

  在男子離開期間,顧清如仔細檢查了一下傷者的情況,將一些止血粉提前裝在一個空的藥瓶裡。

  不多時,他端來一盆冒著熱氣的水,雖談不上滾燙,但確是煮過的。

  「夠了嗎?」他語氣生硬,目光卻忍不住瞥向床上的傷員。

  「夠了。」顧清如點頭,將剪刀浸入熱水中消毒,又把幾塊還算乾淨的紗布放入水中燙洗。

  趁著器具消毒的間隙,她俯身檢查那些無標籤的藥瓶。

  對這些藥瓶和藥材逐一撚過,輕嗅,心中已有判斷,灰褐色粉末是延胡索,可鎮痛;暗黃塊狀物為黃柏,善清熱燥濕;還有一小撮灰白細粉,極可能是三七。

  確認後,她取清水調和藥粉,蹲在傷者身旁,開始清創。

  她先用屋子裡的劣質燒酒沖洗潰爛的傷口,酒液一觸創面,膿血與腐肉混著暗紅血水緩緩湧出,惡臭頓時瀰漫開來。

  床上的小灰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一聲壓抑而痛苦的呻吟,四肢劇烈掙紮,幾乎要從草堆上滾落。

  「按住他。」顧清如頭也不擡。

  瘦高男子眉頭一緊,立刻上前,一手牢牢壓住小灰肩膀,另一手抵住其大腿,力道沉穩。

  顧清如不分心,用消毒後的剪刀清理創面,手法輕柔卻堅定。

  她一邊清理,一邊低聲安撫:「撐住,再忍一忍,清乾淨了才不會爛到骨頭。」

  小灰似乎聽見了,咬牙忍住。

  待創面基本潔凈,她迅速取出止血生肌粉,又摻入部分辨識出的三七粉與黃柏粉,均勻撒在傷口上。

  藥粉遇濕微熱,瞬間收斂滲血,形成一層保護膜。

  再以紗布層層包紮,固定穩妥。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醫治中的顧清如神情專註,一點也不像是一個身處險境的囚徒。

  最後,拿出辨識出來的退燒藥,碾碎了摻溫水餵給了小灰。

  瘦高男子靠坐在床邊,扶著小灰,看著顧清如完成這一切,眼裡除了審視還多了一絲敬佩。

  他看到顧清如幾下就處理好後,面露詫異,

  「這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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