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坐月子跟坐牢有何區別
「你想吃什麼?」
「隨便吃什麼都可以,劉師傅他們不是過來做宴席嗎,你讓他們給我弄點吃的。
其實坐月子不一定非得吃成這樣,隻要不添加太多調味料,不是生冷辛辣的食物就可以。
我娘是個老古闆,說了她也不聽,天天讓我吃飯喝湯。
我也想有奶水,孩子是我生下來的,我難道不想對孩子好嗎。
要是我的心情不好,天天心情鬱結,隻怕沒出月子就先瘋了。」
她一張口控訴就停不下來,可委屈壞了。
李時儉看見她一副委屈的模樣,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別難過了,你最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幫忙做。」
張蔓月聞言一喜,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她得想辦法,讓他去跟宋飛霜說,要不她肯定得過來罵自己。
「還是算了吧,要是讓我娘知道了,肯定又會說我不聽話。」
「不會的,我去跟嶽母說,就算她要說,說的也是我。」
張蔓月可高興了,暢想著自己能吃的東西。
「你讓劉師傅幫我做幹鍋,放上一些排骨,滷肉,萵筍,青菜,幹豆腐,放上豆醬調味,要是能放一點點辣醬就更好了。」
李時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估計放辣醬是沒法子了,嶽母肯定不會同意。」
「放豆醬也行,我不挑的。」
她現在對普通吃食的渴望,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隻要能吃就很好,她沒有那麼多的要求。
「好,你等著,我去讓人做。」
今日要給孩子洗三,家裡人多,一個個見到李時儉,都在跟他道賀。
李時儉邊跟人打招呼邊走去廚房,把張蔓月的要求跟劉師傅說了。
劉師傅的動作很快,飛快處理好食材,做出幹鍋。
宋飛霜看見了,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丫頭越來越嬌氣了,要是不讓她吃,不知道哭成什麼樣呢。
李時儉走過來跟她商量這個事,要是一直讓張蔓月隻喝補湯,肯定是不行的,還是得做些好吃的菜,隻要不是調味料過重就沒有問題。
補湯一天喝一頓就差不多了,喝太多怕她的身體扛不住。
宋飛霜見到他這麼會心疼人,心裡很安慰。
月月傻人有傻福,找了一個好男人。
卻嘴硬道:「以前我們坐月子,能有雞蛋吃就不錯了,現在有大魚大肉讓她補著,她還不樂意,哪有這麼嬌氣的。
她想吃別的也好,以後我就用不著這麼費心了。」
谷蘭看見李時儉親自給張蔓月端吃食,也覺得很驚訝。
他也太心疼月月了吧,家裡有這麼多人伺候,他還親自伺候人?
要她說她這大姑就是矯情,她看見婆婆燉的東西,可都是些好東西呀,她居然還嫌棄。
「可不是,娘給三妹做了這麼多好東西,三妹怎麼還能嫌棄。
要換成我,我不知道能有多高興呢。
以前我生鐵鎚的時候,能吃點雞蛋就高興得不得了,現在三妹大魚大肉吃著,居然還不滿意。」
宋飛霜聽見她這話,眉頭不悅地皺起來。
她的閨女她自個兒說可以,別人說算怎麼回事。
而且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初她生孩子,家裡太窮了,是沒有什麼好東西給她。
但自己上村裡給她買雞蛋,讓她好好坐月子,也是盡心了的。
她上村子裡問問,有誰家媳婦兒坐月子,能天天吃雞蛋的。
心裡雖有不滿,不過這會兒有這麼多親戚在呢,她並沒有發火。
李時儉笑著說道:「嶽母,我們都知道你心疼月月,我們都很感激你。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月月的身體調理好,她不想吃飯可不行。
還是按著她的心意來,由嶽母你來把關,你看怎麼樣?」
他都這麼說了,宋飛霜還能說什麼。
「行呀,那就按你說的做。」
李時儉端著飯菜進房間,張蔓月光是聞著味道,兩隻眼睛都在放光。
看見裡邊的菜,有排骨,有肉丸,有魚丸,有木耳,有萵筍,各種青菜,迫不及待嘗了一口。
人間美味呀。
要是天天這麼吃,她肯定不會排斥月子餐。
李時儉看見她吃得香,可算放心了。
張蔓月吃飽喝足,聽見外頭十分熱鬧,想要出到外邊去走。
她喝了幾天的靈液,傷口差不多癒合了,身體好了很多,她想去看看洗三儀式。
天天待在房間裡,她感覺自己都要生鏽了。
李時儉可不敢答應她了,嶽母三聲五令,說她在坐月子的時候不能受累,不能受寒,不能吹風。
若是吹了風,以後老了會頭痛,他可不敢掉以輕心。
更何況她才生下孩子兩三天,更不能出門了。
「我可不敢讓你出去,要是讓嶽母看見了,肯定會罵我的。」
張蔓月不高興了,她待在房間這麼久,如同坐牢一樣,自己出去散散心又怎麼了。
「外邊太陽這麼大,一看就很暖和,怎麼會吹風。
再說今天不是給孩子洗三嗎,這麼多人都過來了,你就讓我出去看一看嘛。」
若是在平時,李時儉肯定扛不住她這般撒嬌,不過此事非同尋常,他不得不硬下心腸。
「你去跟嶽母說,若是她答應,我定不會有其他意見。」
張蔓月挫敗地躺回床上,要是她能說得通她娘,還用得著跟他商量嗎。
看見她這麼喪氣,李時儉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難過了,一個月很快就過去的。」
他說得倒是輕巧,要不讓他待在房間一個月,不能出門,他就知道日子是不是很快就能過去了。
「你說起來當然簡單啦,要是讓你待在房間一個月,不讓你出門,我看你還會不會這樣說。」
李時儉實在愛莫能助,有些事情她真是不能做。
若是嶽母真的發怒了,他也扛不住。
親生母親的話還能反駁一二,但是嶽母說的話,能聽就得聽。
若是惹惱了嶽母,可沒有自己好果子吃的。
「嶽母將你看得這樣嚴,也是為你著想,怕你月子坐得不好,身子骨不適。
她們都是過來人,說的話總有幾分道理,咱們該聽還是得聽。」
「我知道呀,所以我這段時間都在聽她們的話。
可是坐月子不讓出門,這是一個陋習,之前周大夫還天天讓我運動呢。」
「那也是讓你在懷孩子時多動一動,可沒讓你在坐月子的時候到處亂跑。
你要是不聽話,惹得嶽母生氣,往後她連飯菜都不讓你吃了。」
張蔓月瞪大杏眼看著她,「你敢威脅我?」
「我哪是威脅你,我是在跟你分析利弊,你自己好好想想。」
還說他不是威脅自己,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不得不說,他的威脅還是十分很管用的,張蔓月瞬間就偃旗息鼓了。
算了,待在屋裡就待在屋裡吧,能吃得好就行。
可是外面真的好熱鬧呀。
李時儉看見她這模樣,嘴角不由上揚。
可他若是笑了,夫人必定會生氣。
他握緊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一聲,「夫人,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
張蔓月哼了哼聲,剛剛才得罪她,現在就有事要跟自己商量,她勢必不能答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