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故意等在這裡。

　　見葉明昭三人回來，熱情地迎了上來。

　　“郡主，施姑娘，妹妹，我是來道歉的。”

　　說完立即面向衛珂，道。

　　“昨日是我不好，我不懂分寸，失了尊卑，我在這給妹妹道歉了，姨娘已經教訓過姐姐了，妹妹原諒姐姐可好。妹妹若是不原諒姐姐，姐姐就在這長跪不起。”

　　說完話衛柔眼眶都跟着發紅，一臉真誠模樣的看着衛珂。

　　之前衛府裡也沒什麼大矛盾，衛珂可沒見過這陣仗，見衛柔姿态如此低地來跟她道歉，當即就開口原諒她了。

　　葉明昭在心裡搖了搖頭，小姑娘還是太善良了，衛柔看似道歉，實則逼迫，嘴上說着長跪不起也沒見她真的跪啊。

　　在用心些跪着等她們回來不是更顯誠心。

　　衛柔見衛珂開口原諒她，立刻就讓婢女上前，

　　“妹妹，這是姐姐準備的道歉禮物，你和郡主還有施小姐一人一條圍領。”

　　葉明昭依舊沒做聲，倒是想看看這個衛柔到底想做什麼。

　　衛珂雖然原諒她，但也跟這個姐姐不親近，便出口婉拒，

　　“大姐，這個就不用了，我們都原諒……”

　　衛珂話沒說完，衛柔又做出一種委屈巴巴的樣子，道，

　　“妹妹，可是嫌棄這圍領不貴重，也對，這是我自己做的，妹妹是嫡女，嫌棄也是應該的。”

　　衛珂有點急，

　　“我不是那個意思，好了好了，你别哭，我收下還不行嗎。”

　　施挽翻着白眼，她最讨厭這種動不動就哭的了，好像她們三個欺負了她一樣。

　　但是衛珂開口接受，葉明昭也沒說話，她也就沒開口多話。

　　衛柔見衛珂同意收下，瞬間換上一個笑臉，先拿了一個繡着荷花的給衛珂戴上。

　　随後又拿了一個兔子的，

　　“施挽小姐，我看你戴着兔子發簪，想必你是喜歡小兔子的，這個繡兔子圖案的給你可好，我幫你戴上。”

　　施挽聽她提起發簪，下意識淺笑去摸自己的發簪，衛柔就趁機把圍領往施挽脖子上戴，動作還挺快。

　　施挽察覺到立刻躲了一下，伸手接下，隻道了謝便拿在手裡。

　　衛柔也不強求，将最後一個繡着蘭花的圍領呈給葉明昭，并不敢上手替她戴。

　　葉明昭示意星糖收下，衛珂便拉着她走了。

　　等三人離開，衛柔的貼身婢女荷葉才開口道，

　　“小姐，沒能給施姑娘戴上，能有用嗎？”

　　衛柔嘴角冷冷一勾，道，

　　“剛才我給她戴，已經碰到了她的臉，她奪下時還拍了一下，估計會有不少藥粉掉進她脖子裡。

　　圍領上的藥粉都被她粗魯的動作拍幹淨了，這下連證據都沒了。

　　哈哈，我們就等着她癢上兩天，抓破了臉再出手救治她就行了。”

　　荷葉忍不住擔憂道，

　　“抓破了臉怕是得留疤了。”

　　“哼，叫她嚣張，我最讨厭她那張張揚的臉擡着下巴跟我說話，毀容才好，讓她以後都低下頭說話。”

　　衛柔說這話，眼裡露出猙獰的笑意，完全不是十四歲該有的狠辣。

　　庶女的身份讓她不甘，這份不甘已經讓她變得嫉恨，扭曲，心兇狹隘。

　　等衛柔走後，一旁的假山裡才探出一個小腦袋。

　　隻有七歲的衛謙蹲在假山裡，捂着嘴不敢出聲。

　　等衛柔走了好一會，他才敢從假山裡出來。戰戰兢兢找到正在尋找他的小厮，徑直往他姨娘的院子裡跑。

　　一進院子，他就撲進了自己姨娘懷裡。

　　沈姨娘是個溫柔的女子，以前是陸夫人的陪嫁，跟着陸夫人讀過書，識字懂禮，陸夫人懷孕時提拔她為姨娘，還恢複了她原本的姓氏。

　　她本就對陸夫人忠心，後來陸夫人更是準許她生下了衛謙。有了孩子，她對陸夫人更是感激，對衛謙也教養的極好。

　　這會看着撲在自己懷裡的兒子，她溫柔地拍着衛謙的後背道，

　　“我們謙哥這是撒嬌呢？你都已經是男子漢了，不能再往娘親懷裡撲了，外人看見要笑話的。”

　　衛謙擡起頭，小聲說了一句，

　　“姨娘，兒子有話和您說，讓他們都出去。”

　　沈姨娘依舊笑的溫柔，對着屋裡的丫鬟道，

　　“你們都出去吧，我們謙哥有悄悄話要同我說呢。”

　　沈姨娘的貼身丫鬟笑意盈盈地福身行禮，帶着小丫鬟出了房間，關了門。

　　衛謙還不放心，拉着沈姨娘進了内室。

　　沈姨娘笑眯眯地任由他拉着走。

　　可是聽到衛謙第一句話時，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姨娘，大姐姐要害施姑娘。”

　　“什麼，施姑娘？就是跟郡主一起來的那位嗎？”

　　衛謙點頭，把剛才自己偷聽到的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沈姨娘聽完立刻站了起來皺眉沉思。

　　那可是郡主的好友，衛柔她怎麼敢的。要是那施挽姑娘真的毀容，整個衛府怕是都要跟着倒黴。

　　“謙兒，娘帶你去你母親那裡，你再将剛才的話說一遍好不好。”

　　衛謙乖乖點頭，他的記性非常好，可是姨娘一直不許他讀兩遍就會背，一定要他讀十遍二十遍才可以說會背。

　　沈姨娘帶着衛謙去了主院，陸雲舒正在看賬本，見沈姨娘過來便把賬本合上，權當休息一下。

　　沈姨娘進門，隻說有話想單獨跟夫人說，陸夫人會意，讓人都退了下去。

　　“現在沒人了，說吧。”

　　“主母，謙哥貪玩，藏在了假山裡，卻不小心聽到一些話，是衛柔要害施挽姑娘毀容。

　　妾身雖然沒見過郡主和施姑娘，但容貌對任何一個女子來說都極為重要，衛柔怕是惹了禍了。”

　　陸雲舒氣的一拍桌子，道，

　　“你說的可當真？”

　　衛謙沒見過陸雲舒發脾氣，吓得往沈姨娘身後躲。

　　沈姨娘安慰道，

　　“謙哥，沒事，主母不是生你的氣，别怕，把你聽到的再說一遍。”

　　衛謙有些怕，但還是口齒清晰地又把衛柔和荷葉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陸雲舒聽完，趕緊帶人往葉明昭所在的院子裡趕。

　　順便差人去找個衛哲遠。

　　沈姨娘有些害怕，這事是衛謙捅出來的，她怕周姨娘事後報複，

　　“主母，謙哥還小，要不别讓他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