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祁歡能走動了
「好。」祁歡點頭,掌心輕輕撫過自己的腿,感受著皮膚下微微發熱的經絡。
半小時後,小綠和小白緩緩從祁歡的腿上滑落,遊回江幼離的包裡。它們的按摩手法獨特,能活絡筋骨,促進氣血運行。
江幼離走到祁歡身旁,伸出手:「來,試試。」
祁歡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貼的瞬間,他微微收緊力道。
江幼離察覺到他指尖的輕顫,知道他心裡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別緊張。」她輕聲道,另一隻手扶住他的腰,「慢慢來。」
祁歡深吸一口氣,手臂用力,撐著自己的身體緩緩站起。他的雙腿仍然有些僵硬,但比起前幾日,已經能明顯感覺到肌肉的支撐力在恢復。
一步。
他的左腳向前邁出,膝蓋微彎,小腿肌肉繃緊,穩穩踩住地面。
兩步。
右腳跟上,雖然動作遲緩,但每一步都更加堅定。
江幼離微微屏住呼吸,看著他一步一步向前走,直到他停下,低頭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做到了。」
她仰頭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嗯,你做到了。」她輕聲回應,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
祁歡低頭凝視著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額頭抵住她的,嗓音低啞:「小離兒,謝謝你。」
江幼離眨了眨眼,壓下那股莫名的酸澀,故意哼道:「光嘴上謝有什麼用?等你徹底好了,結婚後你好好表現。」
祁歡低笑,兇腔微微震動:「好,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江幼離乾咳兩聲:「好了,再走兩步,別偷懶!」
祁歡笑著,卻在她轉身時,忽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小離兒。」他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真的不會讓你失望的,無論是在哪一個方面。」
江幼離怔住,半晌,輕輕回抱住他,低聲笑道:「嗯,我等著看。」
……
來警察局接段景寒的是段書珩。
警察先是被段書珩的美貌驚艷了一下,而後回過神來說:「你就是段景寒的家屬吧,他……」
警察還沒把話說完,段書珩一聲不吭走到段景寒面前,直接一腳將他從椅子上踹翻在地。
緊接著,她扛起凳子就往倒在地上的段景寒身上砸。
「我讓你犯賤,給我們段家丟臉!我真是給你臉了是吧!一次次蹬鼻子上臉的!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一次,我會直接把你送出國!」
警察見此情形,一頭冷汗。
人,真的是不可貌相。
「這位女士,你……」警察想去制止,段書珩回頭說:「抱歉,警察同志,我在教訓的我的弟弟,這是我的家務事。」
「這……」警察一臉為難,卻好像又沒法反駁,隻好說,「家務事還是回家再解決。」
「好,那人我現在可以帶回家了吧?」段書珩直接問道。
「可以是可以,就是……」
警察再一次話沒說完,段書珩已經開口:「那我就帶回去了!」
說完,段書珩揮一揮手,身後跟來的保鏢就把地上失魂落魄的段景寒給拎了起來。
眼見著人就要走了,警察無奈道:「這位女士,先簽個字再把人帶走。」
段書珩回頭,拿起簽字筆龍飛鳳舞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後,風風火火帶著段景寒離開了警局。
段景寒被丟上車,段書珩鑽進車裡後,一把拎起段景寒的衣領,擡手就照著他那還有些紅印子留下的臉扇了過去。
「啪!」
「啪!」
「啪!」
「啪!」
一連拍了四個巴掌,段書珩雙眼死死地盯著段景寒,咬牙問道:「清醒了沒?」
段景寒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嚇了一跳,過了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說:「你這種沒喜歡過人的,根本不懂我的心情……」
話還沒說完——
「啪!」
又是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段景寒的臉上。
這一巴掌比之前的更重,段景寒的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絲。
段書珩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著,她恨鐵不成鋼地說:「誰說我沒喜歡過人,我比你還慘,我連喜歡對方都不能說出口,隻能單相思!」
段景寒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發懵,他獃獃地看著段書珩,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然而很快,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坐直了身子,滿臉八卦地追問道:「真的?!你喜歡誰?為什麼隻能單相思?」
段書珩沒想到段景寒會如此追問,她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和不自然,說道:「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不提了。」
段景寒顯然不肯,催促說:「說啊,我想聽!」
段書珩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不說!你剛才不是還要死不活的,現在怎麼就有臉要聽我喜歡誰!」
段景寒被段書珩的話噎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他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嘟囔著說:「還不是因為這個時候,我需要有人比我更慘來讓我看開點。」
段書珩:「……」
好像也有點道理。
但是,她絕對不會讓人知道她曾經喜歡過祁歡這件事的!
太丟人了!
因為一旦讓人知道她也喜歡過祁歡,到時候別人對她的評價就是:哦,原來她跟一般的女人也沒什麼不一樣嘛。
她是段家的大小姐,同樣是京圈頂級豪門,主動喜歡上某個人,在別人看來就成了倒貼,成了舔狗,就要跌落神壇。
所以,她選擇一直站在神壇之上!斷情絕愛!
所以,找回她這個傻缺弟弟之後,她是高興的!
不管怎麼樣,隻要她這個傻缺弟弟結婚有了孩子,她就沒有任何結婚生小孩的壓力了!
見段書珩還是不說,段景寒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你不說就算,好像我多稀罕知道似的。」
段書珩沒好氣地說:「那你就閉嘴!」
「閉嘴就閉嘴!」段景寒瞪了她一眼,氣呼呼轉過頭,將目光投向車窗外。
車窗外的風景如往常一樣快速地掠過,但段景寒的心情卻如同這窗外的景色一般,飛快地變化著。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感到十分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吸一口氣,有些認命地說:「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去糾纏江幼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