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寶不見了?」
聽到衛學文他們的話,正在自家院子裡澆花的吳好順愣了下,表情有些奇怪,「我們昨天見面的時候並不愉快,他離開之後我以為他回家了,原來沒有啊。」
「回家應該是回了的,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離家出走了。」
衛學武把他們昨天出門時被王天寶撞到,甚至對方態度奇差地直接離開的場景,依葫蘆畫瓢在吳好順面前又重複了一遍。
「本來我就有點好奇他到底怎麼了,結果昨天他媽媽來我們家找人,聽我們說了王天寶從他們家裡慌慌張張離開的時候,表情也很奇怪。
現在我就更好奇了,王天寶到底是聽到了什麼,竟然連家都不回了。」
說到這兒,衛學武又看向了吳好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在吳好順看過來的時候,小聲問他,「你這裡有沒有什麼內部消息?說出來滿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唄。」
「我知道的你們都知道了,你們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吳好順苦笑著搖搖頭,「我跟他之前就鬧矛盾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真的有什麼事情的話,他明顯也不會跟我說的。」
「真可惜。」
衛學武知道他不會說謊,既然都說自己不知道,那麼肯定就是絲毫事情都不知道了。
「你們不問我他來找我做什麼?」見衛學武就此打住了,沒有再追問下去,吳好順還有點訝異。
「根據他們家現在的情況,找你除了借錢,我可再想不到其他的了。」
也對。
吳好順聳了聳肩,除了這個,他也想象不到王天寶找自己的其他理由。
這時,吳老四從外面走了進來,衛家幾個孩子這段時間經常來他們家裡玩,吳老四已經見怪不怪了。
「福姐。」他朝著福姐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那邊去有話要說。
福姐小跑著過去,「怎麼了,吳伯伯?」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知道了吳老四是個不錯的好人、
因此在對方喊她的時候,福姐也沒有任何的遲疑。
吳老四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看了眼衛學文他們,發現他們跟吳好順鬧在一起,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不太好讓這幾個孩子知道,否則就又要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了。
「福姐。」吳老四彎下腰,盡量和福姐保持著平視,「你能不能告訴吳伯伯,最近你二叔還有沒有來找過你啊?」
「沒有。」
儘管很奇怪吳老四為什麼會這麼問,但福姐還是老實的有問必答。
「那你二嬸呢?」
「也沒有。」
「一次都沒有嗎?」
在得到福姐的肯定點頭時,吳老四有些驚訝,這明顯和他打聽道的事情不符合啊。
「那在路上看到過他們嗎?」
福姐依舊搖頭。
見吳老四的面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還有些凝重的時候,福姐也不自覺緊張起來。
她咬著唇,小心翼翼地開口,「吳伯伯,是我二叔他們出什麼事了嗎?」
「他們暫時倒是還沒有什麼事,不過吳伯伯擔心你出事。」吳老四嘆了口氣。
「我?」福姐歪了歪頭,指著自己,顯然不是很理解吳老四這話。
「你二嬸她……」
吳老四看著福姐,似乎是在斟酌著措辭。
福姐也沒有催促,就那麼安靜乖巧地等著。
「還記得之前你爸爸帶你去的廟會嗎?」
因為要說的事情對福姐而言,並不是個美好的回憶,所以吳老四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福姐的表情,打算在她流露出任何抗拒情緒的時候,就立馬止住話題。
「嗯。」福姐點點頭,回想起那天的經歷,臉上不自覺浮現出開心的微笑,「爸爸給我買了不少的好吃的,我也玩的很開心,不過……」
想到後面發生的事情,福姐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聲音也低了下來,「差一點就要見不到爸爸媽媽他們了,我就很害怕。」
一想到那天突然被陌生的阿姨帶走,甚至還把她捆起來,關在一個黑咕隆的地方時,福姐是真的害怕。
吳老四看著她這副樣子,都開始猶豫要不要把他剛聽到的消息,告訴福姐了。
「吳伯伯問我這些,是因為又出現了和我一樣被抓走的小孩子嗎?」福姐看出了吳老四的為難,主動詢問。
「這倒不是,隻是有一個對你來說,可能不太好接受的消息。」
「嗯?」
「你二嬸她,跟那些想要把你帶走的人是認識的。」
吳老四去縣城辦事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在公安局的熟人,聊的時候提到了這件事。
得知他跟福姐認識,對方就把審問那些人販子得出的口供,挑了些讓他傳達給衛家人。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有人主動找上人販子,讓他們綁架福姐的。
而那個人,正是福姐的二嬸李春花。
這個消息吳老四本來是不想告訴福姐,而是告訴給林曉玲這些大人的。
但很可惜的是,他並沒有找到林曉玲等人,加上又比較緊急,所以吳老四覺得還是告訴給福姐,讓她有個心理準備比較好。
「二嬸認識那些人?」
福姐聽到這話的時候,頓時就愣住了,兩眼圓瞪,下意識捂住了嘴巴,半晌才回神,「可是為什麼呀?」
她知道李春花一直都不喜歡自己,但因為對方把她交給了林曉玲他們撫養,而且自從流產後李春花就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了,偶爾聽林曉玲他們提起的時候,說李春花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
再加上距離產生美,久而久之,福姐內心對李春花又重新燃起了一定的好感度。
但現在突然從吳老四這裡,得知了這麼一個爆炸消息,福姐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我已經不在那個家裡了,二嬸為什麼還會這麼討厭我?」
這個問題吳老四也沒辦法給她答案,「吳伯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吳伯伯可以肯定的是,這不是福姐的問題。」
對上福姐懵懂卻委屈的表情,吳老四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你爸爸媽媽對你那麼好,這不就是福姐很好的證明嗎?不要懷疑自己,這根本就是李春花她自己的毛病。」
福姐抿了抿唇,沒有對這話做出回答,而是又問,「所以吳伯伯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離二嬸遠一點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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