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李清馨回李家溝
皇城深處,禦書房內。
皇帝斜倚在龍椅上,指尖撚著一份奏摺,眼皮半耷著,神情有些倦怠。
殿外,一名太監邁著小碎步進來,躬身稟告:「陛下,宰相大人求見。」
皇帝聞言,眼皮擡了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這個無趣的人,今日怎麼想著來見朕了?」
他隨手將奏摺扔回案上,懶洋洋地擺了擺手:「宣他進來覲見。」
「喏。」
太監應聲退下,片刻後,一個身著緋色官袍、身形清瘦挺拔的身影緩步而入。
來人正是當朝宰相,孟清流。
「臣,孟清流,參見陛下。」他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愛卿平身。」
皇帝擡手虛扶了一下,語氣隨意,「說吧,來找朕何事?」
孟清流直起身,面色平靜,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明的心事。「啟稟陛下,臣昨夜忽夢亡母。家母在夢中言語,說臣不孝,離鄉二十載,竟未曾回廣陵為她掃墓上墳。」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幾分懇切:「陛下,臣想告假數日,回鄉為娘親墳前盡孝。」
廣陵。
聽到這個地名,皇帝原本慵懶的眼神微微一凝,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陳年舊事,打量著孟清流,忽然笑了。
「你不說,朕都快忘了,你可是廣陵出的狀元郎。」
「朕還記得,二十年前你高中狀元,朕有意將公主許配與你,結果你這小子,偏偏相中了我皇兄的女兒。」
「然後,我將她封為廣陵縣主!」
孟清流的眼神微動,垂首道:「陛下聖明。」
「罷了罷了,都是陳年舊事了。」
皇帝擺了擺手,神情恢復了先前的隨意。
「既然是為母盡孝,乃是人之常情。朕準了,愛卿快去快回吧。」
「謝陛下隆恩。」孟清流再次躬身,「臣,告退。」
說罷,他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在小太監的引領下,孟清流穿過長長的宮道,臉色陰沉地向宮外走去。
正行至一處拐角,隻見對面迎面走來兩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身著親王服飾,但行走間自有一股迫人的貴氣。
他皮笑肉不笑,眉宇間反倒藏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陰鷙。
男子身後,跟著個年輕人。
那青年氣質邪魅,手持一柄玉骨摺扇,眉眼之間,竟與武惠兒有幾分神似。
孟清流腳步一頓,立刻收斂心神,對著那中年男子抱拳躬身:「臣孟清流,拜見三皇子殿下。」
這陰鷙的中年男子,正是當今三皇子。而他身後那青年,便是徐子廣。
孟清流的目光在徐子廣臉上一掃而過,深邃的眼眸裡劃過一絲異色,隨即便收回了目光,垂首而立。
徐子廣此刻也很好奇,為什麼孟清流多看自己一眼!
三皇子停下腳步,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孟宰相這是剛從父皇的禦書房出來?看你這步履匆匆的模樣,莫不是得了什麼好差事?」
孟清流心中一凜,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微微躬身道:「勞殿下掛心。臣隻是思念亡母,向陛下請旨回鄉掃墓,並非什麼要事。殿下日理萬機,臣不便叨擾,先行告退。」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不願多說什麼!
說完,他便側過身,打算繞過二人離去。
看著孟清流那不卑不亢、徑直離去的背影,三皇子嘴角的笑意緩緩斂去,眸中浮現出一絲毫不掩飾的恨意。
「哼!」
一旁的徐子廣也跟著冷哼一聲。
「這個孟清流,著實不將殿下您放在眼裡!」
一聽這話,三皇子眼中的怒意更盛。
徐子廣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殿下,不如……趁此機會,咱們安排些人手,在路上結果了他……」
三皇子眸光微閃,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淡淡道:「此事,容本王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