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孟清流的反應
裴府內,氣氛肅穆。
裴氏淡淡道:「管家,不管怎麼說,柳長卿也是柳府的家主,喪事一定要大肆操辦,不能給了別人口舌。」
管家躬身應是。
「你去準備靈堂,並且給所有和柳府關係不錯的世家去報喪。」
裴氏有條不紊地吩咐著,目光轉向裴青臨和小蠻,「青臨,小蠻,你們為柳長卿守孝。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你們名義上的父親。」
「我親自以柳長卿未亡人的身份主持治喪。既然咱們拿回了柳府,也要做該做的事,絕不能給別人口舌。」
「不錯,娘說的極是!」裴青臨點頭,他明白母親此舉的深意。
小蠻也乖巧地應道:「我也聽娘的!」
裴氏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眼神柔和了些許:「你們兩個,為柳長卿守孝三個月,也就了了和他的緣分。」
裴青臨再次點頭。
裴氏的目光最後落在李三炮身上,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三炮,伯母很喜歡你!將小蠻交給你,我也放心。」
李三炮聞言,臉上頓時泛起紅光,有些手足無措。
「隻是,」
裴氏話鋒一轉,
「如今柳長卿新喪,不管怎麼說,也要為他守孝三個月。三個月後,你再來提親吧。呵呵,隻是委屈了你。」
「不委屈,不委屈!」李三炮連連搖頭。
小蠻站在一旁,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忍不住低下頭,小聲嘀咕了一句:「你放心,三炮哥,我跑不了的。」
李三炮聽見了,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李清馨看著這一幕,也跟著笑了:「伯母做得對。以往恩怨如何,但是人死為大。」
裴氏嘆了口氣,看向李清馨:「今日的事,多虧了馨兒你。若不是你及時救了小蠻和柳紅兩口子,此刻,後果不堪設想。」
裴青臨眼中也滿是感激:「不錯,娉婷是想燒死咱們一家,多虧了馨兒臨危不亂。」
「總之,咱們都平平安安,這就好了。」李清馨道。
「娉婷也是一個可憐人!哎!」
裴氏感慨。
「我還以為她是一個狐媚子,為了攀高枝,竟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原來,她是背負著血海深仇!」
李清馨也想起林九最後決絕的背影,輕聲說:「我也曾以為林九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沒想到最後一刻,倒也讓我刮目相看。」
「過往的事,就不提了。」
裴氏擺了擺手。
「都是柳長卿咎由自取。說到底,也算是報應不爽。」
事情告一段落,李清馨便起身告辭:「我和三炮也該回去了。」
「三炮,馬車穩著點趕。」裴氏叮囑道。
李三炮用力點頭。
目送著李清馨和李三炮離開,裴氏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目光裡帶著期許:「馨兒是個好姑娘。」
裴青臨鄭重道:「我一定會珍惜的。」
「你也要好好努力。若不然,隻怕你配不上她。」
裴青臨握了握拳:「娘,我會加倍努力!」
「走,咱們準備柳長卿的喪事去!」裴氏站起身,臉上恢復了沉靜。
……
馬車飛快地離開綏城,向著青牛鎮的方向駛去。
車廂微微搖晃,李清馨靠著車壁,腦海中不斷閃現著這幾日發生的種種。
林九的決絕,娉婷的殉情,那一場大火,燒盡了二十年的恩怨情仇。
她不禁感慨萬千。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或許,真正的愛,本就淩駕於生死之上。
愛一個人,便是燃燒自己,也要照亮對方!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京城,宰相府。
書房內,名貴的檀香青煙裊裊。
孟清流身著一襲紫袍,正襟危坐於書案後。他眸子陰沉,目光落在面前的捲軸上,上面的字跡卻一個也看不進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
兩人齊齊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
「奴婢參見大人!」
孟清流緩緩擡起頭,來人是兩個梳著利落馬尾的姑娘,眉眼間透著一股常人沒有的銳氣。
他淡淡掃了一眼:「明月,飛星,你們回來了。」
左側的明月垂著眼眸,恭敬道:「奴婢和飛星,八百裡加急,馬不停蹄,連夜趕回。」
孟清流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你們兩個是我的左膀右臂,下次這等事,飛鴿傳書即可。」
飛星道:「多謝大人關懷。」
明月卻擡起頭,臉上帶著幾分為難之色:「大人,此事事關重大,隻能親自面見大人。」
孟清流眉頭一蹙:「說吧。」
明月似乎在斟酌詞句,一時沒有開口。
孟清流的眸子沉了下去,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你們實話實說,我不會怪罪你們。」
得了這句話,明月才下定決心,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和飛星,親眼看見,夫人的床上,睡著另外一個男人。」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孟清流放在書案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
一旁的飛星立刻補充道:「兩個人,什麼也沒穿。夫人……夫人還給那個男子,餵了一顆小藥丸。」
明月再次開口,吐出了最緻命的一句話:「那個男人,被夫人稱呼為,徐郎!」
徐郎!
孟清流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身為當朝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最忌諱的,便是頭上綠油油。
怪不得,武惠兒對自己始終若即若離,冷淡疏遠,原來她的心裡,一直藏著別的男人。
他沒有發火,沒有拍案,隻是周身的氣息愈發冰冷,眸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他沉默了許久,才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調開口:「你們兩個,下去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