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背刺
徐子廣沉吟片刻,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李清馨……這名字,我好似在哪裡聽過。」
他思索了半晌,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究竟是從何處聽來這個名字
他便不再深究,轉而繼續問道:「那個女子多大年紀?莫非也像飛星、明月那般,是個武功高手?」
跪在地上的漢子詳細地將當時的情形複述了一遍,聲音裡還帶著未消的驚悸:「那個李縣主,瞧著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
「可是……可是她殺人不眨眼。我親眼看到,她擡手就射殺了我們八個兄弟,臉上連半分多餘的神情都沒有。」
「甚至,就連頭兒,也不是她的一合之敵!」
徐子廣的臉色沉了下去,眸中閃過一絲陰翳。
「不管她是誰,敢壞殿下的好事,此人,絕不能留在世上。」
「不錯!」
三皇子冷哼一聲,俊朗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極緻的陰狠
「這個賤人,敢壞本王的好事,自然不能讓她活。想不到,她小小年紀,行事竟比本王還要心狠手辣。」
他本想藉此次刺殺,一舉除去孟清流這個心腹大患。
隻要孟清流一死,朝堂之上,太子一黨便如同斷了臂膀,再難成氣候。
誰能料到,半路殺出個李清馨,竟讓這天衣無縫的計劃功虧一簣。
三皇子的目光在漢子身上掃過,帶著幾分審視:「你們,可有走漏本王的風聲?」
漢子頭垂得更低,語氣卻斬釘截鐵:「殿下放心,屬下寧死,也絕不會洩露主子的半個字!」
三皇子走到漢子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竟透出幾分鼓勵:「你做得很好。」
他收回手,聲音溫和下來:「你先退下吧,好好養傷。本王日後,自然不會虧待你。」
那漢子聞言,臉上頓時湧起一股激動之色,掙紮著就要起身:「多謝殿下體恤!」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轉身,拖著傷軀朝密室外走去。
就在他的一隻腳即將邁出門口的瞬間,後心處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滿臉都是不敢置信,艱難地回過頭。
隻見三皇子手裡握著一把沾血的匕首,正一臉獰笑地看著他。
鮮血順著匕首的鋒刃滴落,在地闆上濺開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漢子嘴唇顫抖著,擠出兩個字:「為……什麼……」
自己冒死帶來重要信息,三皇子反手背刺自己?
三皇子臉上的笑容越發陰冷,一字一句地道:「你這個廢物,刺殺失敗,還有臉回來見我?老子沒殺你全家,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漢子的眼中先是震驚,隨即化為無盡的悔恨。
他的身軀晃了晃,最終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沒了聲息。
徐子廣站在一旁,看著地上的屍體,神情沒有半分波動,似乎習以為常。
他輕輕拍了拍手。
很快,幾名侍衛從暗處走了出來,同樣是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情,熟練地將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擡了出去,又迅速清理了地上的血跡。
密室內,很快又恢復了原樣,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三皇子用一方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冷笑道:「這個李清馨,敢壞我的好事,本王絕不能留她。」
徐子廣附和道:「既然如此,咱們便多派些人手過去。她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不錯。」三皇子將擦拭乾凈的匕首收回鞘中。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低著頭,跪倒在地:「奴婢拜見殿下。徐先生的家人派人送來一封信,指明要先生親啟。」
三皇子點了下頭。
徐子廣有些好奇,從丫鬟手中接過了那封信。
信封很薄,上面是他弟弟熟悉的字跡。
他拆開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片刻之後,徐子廣的臉色蒼白,滿是痛苦!
三皇子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不由得問道:「子廣,你平日裡最是淡定,今日這是怎麼了?」
「撲通」一聲,徐子廣直挺挺地跪了下來,聲音發顫:「殿下……我弟弟來信說……我父親,已經……已經去世了。」
三皇子也有些意外:「你父親不是正值壯年嗎?為何會突然去世?」
徐子廣哽咽道:「我弟弟在信中說,是……是那綏城縣主李清馨設局,故意陷害我父親!」
「又是這個李清馨!」三皇子眼中寒光一閃。
徐子廣猛地擡起頭,雙目赤紅,一字一句,皆是刻骨的恨意:「殿下,請準許屬下即刻返回廣陵!屬下要為父守孝發喪!更要親手,會一會這個李清馨!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此去,屬下不僅要為殿下除去這個心腹大患。若是孟清流尚未回京,屬下便連他一併剷除,以絕後患!」
三皇子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很是滿意。
「好,子廣,你這次回去,便帶著本王的三十暗衛一同回去。」
徐子廣聞言,重重叩首:「多謝殿下!」
三皇子扶起他,目光幽深:「你可千萬,不要讓本王失望啊。」
徐子廣心頭一凜,他自然明白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別看自己如今是三皇子倚重的智囊,可若是辦砸了差事,下場絕不會比方才那個死去的漢子好到哪裡去。
他躬身一揖,語氣決然:「殿下放心,屬下,絕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