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迎接【六皇子】回宮
膝蓋重重落地骨頭震裂的痛感鑽心刺骨,內侍趁著蕭堯痛呼之際,掐住他的下巴將整杯毒酒,一滴不漏的灌進他嘴裡。
「唔——!」
蕭堯反應過來之時為時已晚,酒液順著喉管流淌,他暴怒不甘的想摳破喉嚨吐出毒酒,奈何他的雙手被牢牢桎梏。
他不想認命,卻擺脫不了被帝皇被自己的父親左右的命運,他痛苦的哀嚎,撕心裂肺的喊出【父皇】二字。
「父皇——!」
蕭帝邁出院子的腳步微微一頓,背身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他默然的仰起頭來,似觀望懸挂在雲層裡露白的玉盤。
這時,進瀾從前院緩步來稟,「啟稟皇上,卑職已帶人仔細搜查尗王府上下暫未發現任何可疑之物。」
蕭帝緩緩的閉上雙眼,半晌,壓下兇腔裡的落寞,恢復平靜的冷凜之色,「即刻前往明因寺,從訣空方丈手裡迎接六皇子回宮。」
進瀾心念微顫,對上帝皇的眼神,當即會意拱手。
「卑職領命。」
進瀾旋即帶領一批禦林軍,連夜趕往正東坊的明因寺,接迴流落在外的【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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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錦繡陪年庚用著早膳,聽聞墨白近前來稟的消息,夫妻倆不禁意外的面面相覷。
年庚握了握媳婦置於桌面的手,深知皇上親手結果宸妃,也是在給瑤兒一個表態。
「宮裡可傳出消息?」年庚平靜的問。
「回主君,宮裡暫時密不發喪,皇上意思是待六皇子回宮,再潛內侍府對外宣稱宸妃與尗王因病薨逝。」
年庚心下瞭然,皇上是擔心宸妃與尗王背後之人起疑,在接回【六皇子】以前將人轉移。
「好,先下去吧。」
「是。」
魏娘見狀,也領著扶桑一併退出門外。
待人走後,年庚拿起筷子給媳婦碗裡夾了塊煎餃,緩聲道:「昨兒娘子說想上明因寺敬香,不如換個地方,聽說正東坊還有一座青化寺,想來也是不錯的地方。」
錦繡知道年庚擔心明因寺潛藏著危險,她之前選擇明因寺便也是聽說那裡有位修行了得的訣空方丈,如今看來,對方在修行上是否了得她不知道,藏的倒是極深。
「好,你快別顧著我,眼下時辰不早你趕緊吃了好上值。」錦繡說罷也給他碗裡夾了塊煎餃。
「對了,梁主事該是已經去往皇田了吧。」
年庚微笑道,「快了,總得做足準備。」
錦繡聞言,淡笑不語,所謂的準備,自然是給有需要的人做足準備。
她越發期待皇田究竟會發生什麼精彩的事,倒讓年庚首當其衝的對屯田司一職下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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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過後,淑妃惠妃順妃紛紛命人往母族遞出消息,很快,宮裡多出一個【六皇子】的消息在官臣圈子裡炸晌。
半年多前的宮變,宮裡便傳出皇後當年在潛邸生的二胎並非是公主,而是被宸妃秘密換走了個皇子,這麼些年過去了,皇後二子怕是已經不在人世。
沒能想到,【六皇子】就這麼不吭不響的憑空出現,還聽說是從明因寺訣空方丈手裡接回來的小徒弟,當年宸妃並未殺害皇後二子,隻是把孩子送入空門多年。
這消息,一時間讓其餘黨派瞬間有些坐不住,尤其是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黨,畢竟他們幾個沒有一母同胞的手足,日後大皇子多了個【六皇子】相助,倘若爭得儲位恐怕再難把他從儲位拉下來。
於是乎,各黨各派的朝臣便開始圍起來蛐蛐對策,好的在立儲之前想出法子做空蕭承繼儲的可能,至於剛認回來的【六皇子】根本不足為懼,到底流落在外十幾年,帝後再寵可盡的彌補也是有些生份。
近來思緒都在皇田之事上的邢相是最後一個得到消息,還是邢安青顛顛的從衙門早退回的府,他這個當外祖的才知道自具的二外孫仍倘存於人世。
「爹,如今六皇子認祖歸宗,誠如外面的傳言,將來承兒繼承大統威望更高,於咱而言是好事。」邢安青高興之餘,也在琢磨,「皇後也是的,這麼大的事竟不派個人給爹您遞出消息。」
邢相皺著眉沉思半晌,聽聞兒子最後一番話,倒是撩眼看來,語氣平靜地道:「邢二手底下的人來報,蕭燁昨夜出宮去了趟尗王府。」
邢安青意外的眨眨眼,瞬間恍然大悟,「我說老六怎的就忽然被找了回來,感情是尗王府那位終於肯鬆口,可不會是還想博得聖寵?」
「爹,我暗下派人打探過,大理寺給郭氏母子灌了牽機劇毒,每隔十日太醫院給尗王府送一回解藥,不說蕭堯已經廢了,郭氏還如何與皇後相比。」
邢相沒好氣的聽完兒子的高談闊論,緩了緩,開口道:「那你可能打探出來,尗王府今日是個什麼境況?」
邢安青:……
還能是什麼情況,老子問這話啥意思?
不會是蕭燁真要讓郭氏復寵吧!
邢相冷然一笑,「想來,宸妃母子已經去了。」
邢安青先是一怔,半晌才意會老子話裡的意思,詫異的抽了口涼氣,「爹,您的意思是——。」
蕭燁得了自家老六的下落,回頭就把郭氏母子殺了?
雖說,邢安青也想這對絆腳的母子早些下地獄,但蕭帝如此果決對待曾經的寵妃還有自己的親兒子,一時間讓他難以相信。
邢相勾唇哼哼兩記,斜睨木納的老兒子,繼續道:「怕是宮裡的六皇子,非六皇子。」
邢安青又懵了:……
「還記得宮變那日,皇後為蕭燁擋下的那一箭?」
邢安青點頭如搗蒜,這事他怎能忘得了,害他差點跑到寺廟捐上幾個香油,生怕皇後妹子當真挺不過去,彼時後位換人,他那缺根筋的大外甥還怎麼跟別人家的孩子搶。
邢相雙手背身,悠悠在房中邁著小步,口中念道:「千步一發,百發百中,這世上隻有一人能做到。」
「這事我知道,爹您一定說的是謝將軍,可是謝將軍早已身死沙場。」邢安青說到這,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難道是謝將軍的後人,可之前怎的沒聽說謝將軍仍有後人。」
見老子沒反駁他的話,邢相安又不明白了,「倘若真是謝將軍的後人,他們為何幫郭氏母子?郭氏母子為何願與謝氏聯手謀害一心為他們的蕭燁,憑什麼相信謝氏會替他們母子爭奪帝位。」
邢相勾唇淡笑,「事情,似乎變得有趣,回頭你暗下派人好生調查郭氏的出身。」
在邢如章看來,整件事能說得通的,隻有這一個突破口。
不然,一個無父母族人依靠,僅憑盛寵居於後宮的妃子,豈有膽量與叛賊聯手謀奪皇位。
經老子這麼一提醒,邢安青當下瞭然於心,「是,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