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蕭帝親手了結宸妃
「朕以為你今夜該是想清楚,為著你自己和蕭堯的命,你還不打算如實交待?」
宸妃被蕭帝掐得臉頰生疼,眼底閃過一絲驚懼,搖頭道:「皇上,臣妾倘若說了,您便能饒過臣妾和堯兒嗎?」
蕭帝微微眯起眼簾,努力蓄起怒火。
宸妃還是頭一回面對這樣的蕭燁,心底打了個寒顫,她咬咬牙說道:「臣妾願意說出六皇子下落,隻求皇上開恩寬恕堯兒,他也是您的兒子。」
然而蕭帝卻仍舊不語,頓時讓宸妃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宸妃當下已然有些後悔,是她高估了自己或堯兒在蕭燁心裡仍有一席之地,也是她低估了蕭燁的殘忍。
原來在蕭燁心裡,他們的兒子竟不敵一個未曾謀面的小兒。
宸妃清楚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她略顯艱難地在蕭帝的發力下,聲音含糊地道,「六……皇子他還活著。」
蕭帝聽到這,似才滿意的鬆開宸妃的下顎,好整以暇的等著宸妃說完。
得以鬆動的宸妃大大的喘了幾口氣,下顎的生疼不及內心的悲戚,她絕望的閉上含淚的雙眼,淡聲道:「他在明因寺。」
蕭帝微眯起眼眸,仔細盯著宸妃的神色。
宸妃睜眼對上蕭帝冰冷的眸色,擡手往上拭去淚水,已無任何爭紮,「當年,我買通皇後身邊的晴嬤嬤,在皇後生下皇嗣時將孩子換出來,我雖恨皇後,可那也是皇上你的孩子,我自然不會傷害皇嗣。」
「我命人把那孩子送到明因寺,交給那裡的訣空方丈,皇上倘若不信,派人前去查探便知,皇上該也知曉這十幾年來,我逢初一便派人往明因寺送去一筆香油,便也是暗中關心那孩子。」
「我是恨毒了皇後搶了本該屬於我的正妻之位,可我自己也是當娘的人又怎會狠心傷害一個孩子。皇上,臣妾這麼做也是情非得已,臣妾就是在太乎您了啊!」
宸妃邊說邊爬向蕭帝腳邊,豈料,她剛湊近就被蕭帝擡腳重重踹向兇口。
「啊——!」
宸妃猝不及防,整個人仰起匍匐在地,震驚的擡起淚眼看著面前站起的蕭帝。
「你情非得已?」蕭帝冷凜的盯著她,「那麼,二十五年前你為何出賣大長公主的去處,你明知道當年姑父戰死,姑姑拚死為姑父留下唯一的血脈,而朕未能及時回營相護,你怎能堵了她唯一的退路!」
宸妃戚戚艾艾的哭聲一窒,驚愕地面對蕭帝的逼問。
顯然,她沒想到蕭帝清楚當年的一切,一時間恍惚得不知如何辯解。
「朕看你是忘了,你的這條命是誰給你續上的!」
蕭帝一番話,讓宸妃如遭雷擊般腦子清醒一瞬。
她不想記得,但又清晰記得在她五歲那年,父親被侫臣所害。以至於滿門被判抄斬。
是當年僅有十多歲的蕭蘿,拼盡風險帶人從刑場將她劫走,之後又把她藏在蕭家,直到國舅府起義,她也不再懼怕被京城裡的人發現。
她跟隨蕭蘿行兵打仗縱馳沙場,隨蕭燁踏遍每一座城池,那段肆意的年華已不復存在,好比她與蕭燁之間的情感,在她親手鑄下一件又一件錯事之後,已然消殆。
蕭帝冷然一笑,「朕倒是要感謝先帝。」
宸妃聞言,心涼透底的同時再度冷笑出聲,她笑得凄涼,可笑她曾經的執著,如今卻換來蕭帝的絕情。
不料,蕭帝俯下身緊緊的掐住她脖子,止住她的笑聲,「朕該叫你郭氏,還是稱呼你為謝氏!」
宸妃驚恐的瞪大雙眼,隨著蕭帝收緊的力道,她痛苦的掙紮卻喘不來半口氣,瀕臨死亡的絕境讓她深刻意識到恐懼。
她沒想到蕭帝居然已經知曉,這麼多年她與謝家的聯絡是那麼的隱蔽,蕭燁怎麼可能知道。
蕭帝淡漠的看著她如渴死的魚兒張著嘴,隻能發出低低的咽嗚,「今夜,朕倒是要感謝你把謝家人送到朕的面前。」
轟隆——!
宸妃耳鳴一瞬,意識到她和謝家都中了蕭燁的套,她用力的蹬著雙腿,不甘如此敗落。
然而,蕭帝卻沒有給她任何喘息之力。
咔嚓!
一道脆響之後,宸妃雙手無力垂落,含淚瞪圓的眼死不瞑目,或許宸妃直至死的那刻都沒想到蕭帝如此果決的處置了她。
李熹見狀,連忙從袖籠裡抽出乾淨的手絹遞上。
蕭帝起身接過手絹,擦拭手心裡的汗,臉上的寒意仍未消褪半分,「讓人把東西送上。」
李熹心下瞭然,「是。」
轉身退出殿外時,李熹沒忍住瞟了眼宸妃的死狀,隻在心底唏噓一陣。
常言道,不作死就不會死。
即便宸妃出身謝氏,老老實實的當皇上的寵妃依舊過得安穩自在,偏偏作死的謀害大長公主,該知道大長公主和定國公乃是皇上的逆鱗。
蕭帝隨手將絹子扔到宸妃臉上,蓋住她臨死前噬毒的眼神,沒有片刻為曾經的情感而感到哀默,或許這便是來自帝皇的無情與絕決。
此前蕭堯被蕭帝潛退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寢殿,而是靜候在偏殿等待他父皇的召喚,同時也注意到守在偏殿門外的禦前侍衛,讓他更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李熹帶著內侍邁步進門,蕭堯見狀趕緊迎了上去,「李公公,父皇他——。」
原以為父皇和他母妃已經解除心結,這會是來召他相見,可他的話頭在看見李熹身後的內侍手中端著的托盤,驚恐的後退半步。
在皇宮裡長大的皇子,又怎會不知內侍手裡托盤上的那杯酒是什麼寓意。
蕭堯不可置信的軟了腿腳,踉踉蹌蹌的撞到身後的桌椅,「你,你們這是要幹什麼,本王乃是皇嗣,豈容爾等在此造肆。」
李熹隻微微勾起唇角,行了一禮做樣:「啟稟尗王,奴才是來送您上與宸妃娘娘團聚的。」
「什麼!」
蕭堯驚恐萬分,不敢置信的軟倒在櫈子上,「母妃她,不……不可能,父皇他怎可,母妃與他相守多年,父皇怎能——。」
李熹懶得同個廢皇子廢話,趕緊把事情解決了,他還得陪皇上回宮,好的讓皇上安穩的睡個回籠覺。
在李熹的示意下,門廊外進來兩名禦前侍衛,一左一右的箝制住蕭堯。
「放開本王,你們放肆,我要見父皇,本王不相信父皇如此絕情,我乃是他最囂重的兒子——,放開!」
然而,禦前侍衛的力道又豈是蕭堯所能掙脫,眼看著內侍端起酒杯步步逼近,蕭堯不甘的想擡腿踹翻,卻被侍衛先發制人踹向他的膝彎。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