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年庚以身入局引出竇家
邢安青努力回憶[老子]這些年裡所有的籌謀,當初邢家在魏邦父子伏法之後,利用手段將魏家私養的五萬兵馬收為己用,前後安置在了皇莊周邊的山林,之後因為提前獲息皇莊之事,故而將兵馬轉移至郊外隱蔽的山林。
最終,還是被呂家手底下的人馬所繳獲,到頭來,五萬兵馬還是回到了魏家死忠的魏大將軍手裡。
「從前,我確實沒聽說他有豢養私兵的打算,不過現在聽你說來,不無可能,隻不過,我並不知道他把私兵藏在何處。」
年庚笑了笑,「從他嘴裡,你自然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不妨從竇家身上下手。」
養兵馬需得用錢,竇家再落魄曾也是富甲一方的商賈,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兵需糧草必然得充足。
年庚更相信這批兵馬一直是竇家替邢家所操持,一旦造反之事順利,竇家便把持了一半的天下,成為新一代的國丈。
顯然,邢安青如今也想通了這一點,他緩了緩道,「並非我不願,這些年包括我身邊得用之人,全都是他所賦予,我也從未能與竇家正面接洽。」
他的話,年庚是相信的,圈禁在邢府裡的前相,自然信不過旁人,走一步算百步的老狐狸,怎會不防止將來有朝一日東窗事發。
「無妨,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以不變應萬變,今兒呂家的黨羽在朝堂上彈劾江南三府鹽官,這些人怕也是竇家藉助邢家之手安插在朝中的人馬。」
借用官員之手大肆斂財,可不是比做正經買賣來得快,養兵馴馬哪樣不需要用銀子,前相在位時當然就得做好這層倚仗。現在邢相倒台,呂家自然接連拔除為邢竇兩家賺銀子的把手,竇家該是最著急的那個。
「你是說,竇家會因此事坐不住。」邢安青說到這,意味深長的看向賀年庚,「你應該也知道,竇家從始至終的目標都在你的身上。」
「我知道。」年庚應得乾脆,嘴角掛起淺淺的微笑。
邢安青一時間看不透他心裡所想,抿了抿唇,「江南三府是邢竇兩家來錢的關鍵,沒了這個支撐,竇家會加快將心思落到你的身上,畢竟你的身世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年庚點頭,似乎毫不在意也沒有半點的擔憂之色。
見狀,邢安青似乎想通了什麼,不可思議的道,「是你,是你向呂家洩露江南三府之事,繼續藉助呂家之手將邢竇兩家的人脈拔除。」
「你這麼做是讓竇家以為你還什麼都不知道,你是想以身入局!」猜中了什麼的邢安青,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行,你不能這麼做,太子剛立足儲君之位,太子需要你這般人才在旁輔助一二,——。」
不等邢安青急切地說完,年庚起身笑著打斷他的話,「國舅莫擔心,此事確實是我私下派人向呂家洩露的關竅,也有意把自己置身度外,引竇家出手,下官並非沒有萬全之策。」
年庚說罷,深深向他揖了一禮:「國舅爺能一心為太子著想,此乃長輩典範,本官這麼做也是為了妻兒將來一世安寧。」
「我賀某在此保證,必定為皇後與國舅尋回國丈夫婦,還請國舅爺於京城,必要時護我賀家子嗣全周。」
邢安青深深的抽了口氣,目光深深的看向年庚,此時此刻,他深感敬佩的向年庚回以一揖。
「你放心,有我邢安青在的一日必定相護,除非從我屍骨上踏過去。」
「好。」
於邢安青而言,邢家二房和竇家還有祺王的勢力一日不除,皇後與太子儲君更多一分危險,賀年庚敢以身入局引出竇家,此舉萬分兇險,也是唯一能突破這層障礙的關鍵節點。
他不清楚賀年庚接下來要做什麼,但他相信賀年庚的手段。
——————
是夜,賀府,韶光居。
夫妻倆有說有笑的泡著腳,說起今兒朝堂上呂家黨羽彈劾江南三府鹽官之事,錦繡聰明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以我看來,呂家也不過如此,連這點事還得需要旁人給出線索。」
年庚笑了笑,「至少呂家在朝中有人,偌大朝堂沒有黨派相爭,也難以穩固國本,官員們相爭自然會力圖表現,隻要不是生起叛國謀逆,當朝天子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錦繡努了努嘴,白他一眼,「眼下看來,前相一黨得用的臂力,除了兵部好似都已清除乾淨。」
年庚點點頭,「是該清理乾淨,靜待竇家入瓷。」
「你是想把竇家引入京城?他們敢嗎?」
即便是有先皇禦賜的免死金牌,但舉兵謀反可是重罪,十面八面的免死金牌也擋不住天子的屠刀。
「呂家明日,該是還有動作。」年庚答非所問。
錦繡不明所以然,「你又做了什麼?」
年庚知道有些事,終於是要同媳婦坦白,他握緊了錦繡的手,「瑤兒,竇家的事不能再拖了,咱們的少遊他們兄弟也大了,留下竇家隻會給他們帶來更多的風險。」
「你——。」錦繡想起他曾經提過的事,瞬間眼眶一紅,「你真的做了?」
年庚點點頭,「為了你和孩子,我不得不做。」
錦繡咬著唇,低下頭隱忍著淚水,她太清楚自己的男人。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換作是她同樣不能所容忍,更何況竇家眼下對他們家虎視眈眈,可讓年庚一人步入險境,她又如何放心。
男人伸手隔著小幾將她輕輕攬入懷裡,「別怕,等我回來。」
錦繡痛心疾首的閉上雙眼,淚還是從眼角滑落,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擡頭看著他,「可知道呂家謀的是哪塊地方?」
年庚笑了笑,「到哪都無妨,隻要不是在京城。」
與其讓竇家入城危害妻兒,把人引到地方才好下手。
「我讓菜芽和荳牙跟著你,讓魏風多安排些人。」
年庚想了想,道,「讓荳芽留下,菜芽身子已經恢復,它倆都跟來我反倒不放心你們娘幾個。」
錦繡用帕子揩去眼角的淚,坐直身子,壓下聲間的哽咽,「那就讓魏風和墨白隨行,玄夜我看也安排上。」
年庚笑著握緊了媳婦的手,「人都給我安排完了,誰留下護你們周全,玄夜留下。」
這一晚,夫妻倆秉燭徹底長談,錦繡多方叮囑男人為了這個家,必定全須全尾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