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暴走的徐錦貴
在家中煎熬苦等的張婆子,入夜前盼到老兒子將閨女帶回來。
注意到老五背上昏迷不省人事的閨女,小臉煞白還有額頭那塊觸目驚心的傷口,張婆子險些嚇背過氣去。
心疼得直抹老淚,親自為閨女換掉衣衫,用熱水擦身,灌下去寒的薑湯。
當下雨勢愈發厲害,張婆子想讓老五到鎮上請大夫,可是雨路難行,就怕到了鎮上沒有大夫願意跟來。
眼看閨女身子發熱滾燙不已,渾身又冒著冷汗,昏睡中囈語不安的模樣。
張婆子急得手足無措,想去請禮大夫,卻也聽說禮大夫有傷在身,且被請去了賀年東家。
張婆子愁眉不展老淚不疊,老心臟疼得揪揪的,握緊錦繡的手聲音哽咽低喃道:「娘的乖乖,你可千萬不能再丟下娘,沒有你,娘可怎麼活啊~」
張婆子邊說,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錦繡的臉頰,恨不能替閨女受了這份罪。
這時,虛掩的房外門,徐錦貴裹挾著大雨的聲音傳來:「娘,禮大夫來了~」
張婆子聞言,迫不及待的從床邊起身,急急忙忙的打開房門:「大夫可真的來了?」
房門開啟,眼前便攏入一抹龐大的陰影,原來是賀年庚背著撐傘的禮大夫來的。
使勁的人氣都沒喘,倒是把禮大夫累得夠嗆的樣子,可見他解了蛇毒之後,精神頭雖不如平常,但已無大礙。
「謝天謝地,還請大夫快快為我閨女瞧瞧~」張婆子語氣滿是懇切,邊說又邊抹起淚。
賀年庚把人放下來,徐錦貴在旁扶穩了禮大夫,接過他手裡的傘:「多謝了,年庚兄弟。」
賀年庚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禮大夫緩了緩神,聽聞徐錦貴謝的是賀年庚,鬱悶得想翻白眼,臭小子不應該謝他才對嘛。
知道賀年庚著急屋裡的丫頭,看在今日在山上小丫頭幫了自己一把,自然不能見死不救:「讓我進去瞧瞧吧。」
「好,好好。」張婆子高興得直點頭,親自攙扶禮大夫。
兩個一瘸一拐的人,一塊邁進屋裡。
徐錦貴總算鬆了口氣,擡手拍了拍賀年庚的肩頭:「對了,年東兄弟怎樣了?」
徐錦貴心繫家中妹子情況,無暇顧及前往賀家看一眼身受重傷的賀年東。
賀年庚點點頭,淡聲道:「傷勢雖重,好在沒傷及要害。」
他是該慶幸兄弟命大,不然,這份人情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還。
屋裡。
禮大夫仔細給錦繡診脈,在張婆子希翼的目光下,眸底不動聲色地閃過一抹異樣。
想了想,拿過錦繡裡邊的那隻手重新再把一輪脈。
禮大夫的動作無不嚇得張婆子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問又不敢問。
禮大夫閉眼沉思一瞬,再睜眼時,目光賞識地望著床上睡不踏實的姑娘。
【是個厲害的丫頭,中了如此霸道的催情散,竟還能保住處子之身,可見其意志剛強。】
「禮大夫,我家錦繡……怎麼樣了。」張婆子提著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
禮大夫聞聲,放下小姑娘的手腕,擡頭道:「不礙事,不過是淋了雨邪寒入肺,開張方子多吃幾日便能好。」
張婆子懸著的心總算落下大半,仍是不放心追問道:「可是錦繡頭上的傷——。」
張婆子擔心閨女把腦袋給磕傻了,或是日後落下隱疾。
禮大夫微微揚手,打斷她的話,淡聲說:「不過是腦部震蕩,我在方子裡加入幾味去腫消炎的藥材,服用後很快便能見好。」
說罷,從藥箱裡拿出一瓶膏藥,叮囑道:「每日臨睡前塗抹於傷口,此葯能讓傷口儘快癒合,也能起到去疤的功效。」
張婆子沒口子道謝,寶貝和接過藥瓶。
心道,隻要閨女能好,落不落疤的都無所謂,沒有什麼比閨女的命重要。
禮大夫寫了兩張方子,田草丫頭今日跑了許久的山路又淋了雨,頭上也受了傷,正在隔壁屋裡養著。
張婆子一門心思撲在閨女身上,聽聞在山上發現賀家年東小子的時候,已是重傷不起。
張婆子即便不清楚整件事的過程,卻也猜到個七八成。
所以,特意交待老兒子翌日趕早到鎮上的牛肉檔口,稱了幾斤熬湯滋補的骨頭往賀家送去。
老徐家院子。
天邊的電閃雷鳴,點亮了雨夜的漆黑。
傾盆大雨下,老徐家院子傳來陣陣哀嚎和討饒聲。
徐錦貴單槍匹馬闖到老徐家,把在床上躺著的徐志秋提到院子裡,不管他小子如何討饒,每一拳每一腳幾乎是沖著廢了他小子的命去。
羅氏嚇得在旁邊腿軟哭泣,咒罵不疊。
徐老大幾番上前拉架,都被他甩開。
徐錦貴抹一把臉上的雨水,指著泥濘雨地躺著的徐志秋,對徐老大痛斥道:「這就是大哥你養的好兒子,小小年紀對自己的小姑和妹子痛下狠手,你們大房莫不是以為我徐錦貴是個任人拿捏的軟蛋,膽敢傷我妹子,我豁了這條命,也要讓你們大房陪葬!」
徐老大被罵得沒臉,幾時見過老五這般厲色,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老五打廢。
「行了,小妹她不是也沒事嘛,難道你真要殺了你侄子不成!」
徐錦貴沒想到,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老大還想和稀泥,氣急敗壞的攥緊拳頭,重重打在老大臉上。
唔——!
徐老大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掄倒在地,嘴裡磕破了皮,吐出一口血水。
羅氏嚇得大驚失色,顧不得地上的兒子,跌跌撞撞的爬起來,衝上前扶起地上的當家男人:「殺人啦~,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天理啊!」
徐錦貴鬱悶勾起嘴角,擡腳重重的往羅氏腹部一踹。
羅氏沒想到老五連她這個大嫂也敢打,捂著腹部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羅氏,我忍你很久了!你這個毒婦,要不是你,老大何至於變成現在這副六親不認的樣子。」
徐錦貴的暴走,已然嚇傻了地上的夫妻二人。
花枝姐妹在屋檐下嚇得瑟瑟發抖,慘白著臉完全不敢出來。
徐錦貴朝地上重重吐了口唾沫,指著徐老大厲聲道:「從今往後,我徐錦貴沒有你這樣的大哥,咱兩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們大房再敢跑到娘和妹子面前顯擺,我要了你的命!」
徐錦貴最後一句話,還有他眼底鮮少露出的狠戾,如同天邊的一道閃電,深深刺入徐老大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