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未修(八)
可用做底稿(二十)
祺王妃總感覺一直盤旋在王府上空的兩隻金雕,來者不善,擔心生性兇猛的金雕傷及祺王。
見王妃快步穿過一旁的抄手遊廊,下意識給身旁幾名心腹侍衛遞了個眼色,
祺王妃見狀,不敢再往前,生怕阻擾了王爺的正事。
不管怎麼說,這兩隻極具攻擊性的金雕,總得收拾了。
與此同時,街道上不少老百姓都擡頭看見,一隻龐大的金雕背著一團黑物從上空飛過,不禁發出嘖嘖驚嘆。
「快看,那是雕背著雕吧。」
「天爺啊,又是這兩隻雕,前陣子我便說總聽見有雕聲,我家老婆子還淬我說夢話!」
先前之事彷彿是一場夢魘,可卻實實在在發現在他們眼前。
王妃已被丫鬟們扶了起來,祺王總算放下捂著兇口的手,重重的喚了口氣,望著眼前的【真人】。
「真人,方才那兩隻是——?」
祺王自然認識雕,哪怕隻是頭回見到真身,可是雕這種玩意兒,向來隻有在西北大漠活躍,怎會出現在上京城這種地界。
真人閉目再度念了幾道口訣,再睜眼時,仍是因為傷著內力而吐出一口血。
他接著又道,「剛才我已在王府設下結界,那兩隻靈物輕易無法再靠近,王爺大可放心,而且先前有一隻已被貧道重傷,短時日內無法恢復。」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不是去了祺王府?]
[道士?]
[嗯嗯,我聞著那道士的氣味,同爺爺身上的氣味相似,但不一樣。]
錦繡知道荳芽口中的【爺爺】,原是它們的主子。
[主子我說的是真的,那道士修鍊的是害人的妖術,斷不能留。]
[好,我知道了,我會想法子除了那名道士。]
[嗯嗯,主子一定要替我們報仇,他用妖術傷了菜芽好多修為,我們的修為都是爺爺給的,爺爺如今閉關,要是爺爺知道菜芽的修為被道士所傷,也一定也會替我們報仇。]
[你們放心,傷我親人,必然誅之。]
[嗯嗯,有主子這話我們就放心了,待主子殺了那妖道,我們定會為主子對付祺王。]
[對了,今兒可是因為那道士,所以你們無法近身祺王?]
[是的主子,祺王身邊的妖道實在太厲害了,菜芽根本傷不了他。]
[你和菜芽這陣子隻管養好身子,其它的不用想。]
[嗯嗯,是主子。]
隨之而來的是魏娘切急近前的稟報聲,「郡主,菜芽受傷了。」
「什麼!」
難道,剛才院裡的悶晌是。
錦繡不及他想,當即起身快步隨魏娘走出門房,果真看見廊外菜芽奄奄一息的癱軟在地,而荳芽無措的站在它的身旁。
她大驚失色,趕忙道:「快,去請禮大夫來。」
「是,郡主。」
錦繡說罷,快步上前抱起菜芽,同時吩咐身旁的扶桑:「把荳芽也帶上。」
「是。」
禮大夫和丞延很快趕來韶光居,看見錦繡把兩隻雕安置在羅漢床上。
見著來人,錦繡連忙起身見禮:「還請禮大夫,務必救回菜芽。」
禮大夫緩了緩神,想說,這兩隻不是錦繡的金手指嘛,哪來的金手指這麼菜。
卻也無暇思索,帶著丞延近前查看,丞延與荳芽本就有感情,他負責查看荳芽,好在荳芽無甚大礙,但身子也虛弱得緊,當即為它施針。
經禮大夫診斷,菜芽是受及內力,好在來得及,多給它施了幾針,又配了些葯。
「讓它們這陣子好好養著,營養之物必不可少。」
錦繡心領神會,回頭吩咐魏娘:「讓廚房備準幾斤鮮牛肉,即刻送來。」
「是,奴家這便去廚房取了來。」
禮大夫親手喂菜芽吞下兩顆藥丸,抱起它放置在一旁的搖床,讓它倆先在小床裡養著。
「它們這是遇到了天敵。」
錦繡怔了怔,訝異道:「是什麼天敵,竟能將菜芽傷得如此之重?」
[主子~]這時,小搖床裡的荳芽開口同錦繡說話。
當然,隻有錦繡能聽見,她回頭看向小床裡的荳芽,而菜芽正閉目躺著歇息。
而此時,進瀾身後跟來一批持著冷兵器的禁軍,一時間讓人摸不清頭腦。
霎時間想起白天王府發生的一幕,很快想通了什麼心思活泛的士兵已然嚇破了膽。
原來,那兩隻駭人的金雕是皇上派來的,他們還差點射殺了皇上的兩隻金雕。
皇上聽聞王府窩藏妖道,此乃禍國殃民之重罪,今夜皇上隻下旨,命我等揖拿妖道,倘若王爺有意阻撓,莫說是先皇旨意,王爺所做之事,當真以為皇上不加以重罪!」
祺王妃已然被嚇軟了腿,好在身旁的丫鬟及時攙扶:「王妃~。」
進瀾全然沒被祺王嚇住,淡聲應道:「有沒有,卑職等搜查便知。」
再看見禁軍大肆在自己的王府裡翻查,心頭鬱結,攥緊了背身的雙拳,擔心閉關真人被禁軍找到。
祺王和祺王妃眼看禁軍從偏殿押解出來的真人,心裡是又氣又怕,但又無言以對。
然而,進瀾卻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再次說道:「皇上有令,看守王府重兵由禁軍替換,換下人馬隨我回宮復命。」
「是!」
祺王妃神色大驚,她爹好不容易使了些手段,買通了一兩員重兵,宰相府時常派人私下往王府送來接濟。
不然,這五年裡,她和王爺過的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皇上心思何其歹毒,這是要斷了她和王爺的活路。
懷疑針對祺王府的除了皇上,可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祺王憋著兇腔裡的怒火,眼看著進瀾帶著人馬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走,夜色很快恢復平靜。
人看著眼生,大理寺卿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侫臣,在家中眷養的叛賊。
便在這時,身後的鐵制牢門再度打開,發出沉重的吱啞聲晌。
自然,賀年庚也成了邢相首要懷疑的對象,至始至終,他對賀年庚示好投誠的態度,依舊有所保留。
邢安青也來到了老子書房,相較而言,他顯然沒那麼沉得住氣,
早知道,先留宋標一命,有他在至少大理寺還在我們所掌的範圍內
他口中的謝標,乃前大理寺卿,宋標本是他們手裡攥著多年的棋子,奈何此人意有倒戈風向,故而,不得不將此人除之而後快;現任大理寺卿夏征是淑妃娘家一黨的羽翼,也就是三皇子黨。
自從宸妃倒台後,三皇子一黨逐漸在朝堂有了崛起之勢,此番,必然不會錯過在皇上面前邀功的機會。
今晚落入進瀾手裡的道士,除了有點道行,純純是個無力反抗的小老頭,根本經不住大理寺的嚴刑逼供。
不然,他同樣能要了那名老道的命。
「至於竇家,他也該掂量掂量。」
畢竟,竇家有他想要的東西,當年這名老道肯為竇家賣力,為的不正是竇家大房藏起的一樣寶物。
提起竇家,邢安青立即想起賀年庚,「爹,這幾天經兒子暗中觀察,並未發現賀年庚有何意向,也許他當真願意一心效勞於大皇子,如此說來,我們未嘗不可與他交好。也許,竇家大房當年藏起的那筆財富,靠他不廢吹灰之力弄到咱手中,我們何需再與竇家聯手。」
邢相冷眼斜睨,想他籌謀半生,竟教養出如此天真的好兒子,「這些年來,竇家一直追尋無果,你以為他又能知道多少,或許如今聽說了一星半點,但你又以為他手裡有多少線索,賀年庚乃是竇家大房唯一的血脈,誰願把自己家的財富給別人分一杯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