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個不能落
挨著坐的大房五口,無一倖免,不是被野菜湯澆濕了衣衫,便是被拍黃瓜濺了滿身。
啊——!
羅氏和兩閨女嚇得起身後退,卻也來不及。
徐老大和徐志秋父子倆,被沉重的桌闆砸到了腳,發出殺豬的嚎叫。
「啊,我的腳!」
徐錦繡掀完桌子,毫不在意的拍拍手:「既然吃飯堵不上你們的嘴,這桌飯你們誰也別想吃。」
張婆子和田草人都傻了,難怪剛才讓她們端碗,感情是要向大房掀桌子。
張婆子雖心疼拍黃瓜,但閨女的暴發力,屬實讓她心頭大快。
徐老大的腳面被砸得最狠,彎腰捂著腳背一蹦一跳的直跺腳,急得羅氏趕緊從旁攙扶,又氣極咬牙瞪著徐錦繡。
「小妹,你怎能掀桌子,砸到你大哥的腳了,你知不知道!」
徐錦繡撩眼掃來,嘴角輕勾,下一秒便揪過羅氏的衣襟,擡手左右開弓給了她兩個晌亮的耳光。
羅氏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響。
花枝姐妹以及剛才叫囂的徐志秋,明顯嚇怔住,定定的站在原地,好似都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徐老大眼看徐錦繡當著他和老娘的面打他房裡的婆娘,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小妹,你怎敢打你大嫂。」
啪~
錦繡還沒鬆開羅氏,反手就給徐老大一記耳光:「羅氏算個什麼東西,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本姑娘打你們還需要挑日子嗎?」
徐老大被這巴掌打得後背貼牆,不可置信的看著徐錦繡,更不相信他一個大男人會被自己的妹子打臉。
可是臉上火辣辣的痛感,怎能讓人忽略。
不待徐老大反應過來,剛剛後退的徐志秋,一時氣不過握緊拳頭便衝過來。
張婆子大吃一驚,當即怒喝徐志秋:「你敢!」
送上來討打的玩意兒,錦繡又怎會錯過,擔心阿娘上前被波及。
錦繡將羅氏推倒在地的同時,沖發怔的田草喊道:「護好你阿奶。」
田草渾身一震,這種時候她再看不清情勢就太傻了,趕緊小跑著過去,拉著阿奶往後退了幾步。
這邊,錦繡眼疾手快攥住徐志秋握拳的手腕,緊接著反手又兩個巴掌打下去,用的力道是最大的,打得她手掌發麻。
她即便不用下地幹活,但她這身肥膘也不是白長的,哪怕小她兩歲的徐志秋比她高出半個頭,但對付起他這種瘦雞崽子,簡直不在話下。
從來沒被人打過臉的小夥子,腦袋被打歪,人都傻了。
花枝姐妹倆嚇得抱到一塊,生怕徐錦繡下一個巴掌輪到她倆。
羅氏和徐老大眼看寶貝兒子被打,瞬間醒過神來,羅氏:「徐錦繡你怎敢打秋哥兒!」
啪!
錦繡頭也沒回,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接而緩緩的回過頭來,涼涼的掃視一眼狼狽的一家子:「本姑娘連你和你男人都打了,還在意多打幾個?怎麼,還是說你們想跟本姑娘試試手勁啊?」
錦繡說罷,一手推開徐志秋,直接把人推倒在地,目光戲謔地撩起衣袖。
羅氏臉上火辣辣的疼,當下看到塊頭比她大不知道多少的徐錦繡,不禁咽下嘴裡惡毒的咒罵。
便連徐老大也不得不收回眼底的怒色,如果他動手,指定能收拾這丫頭,可是老娘就在邊上看著。
心裡清楚,如若他真打了徐錦繡,老娘會鬧得屋頂全掀,不得不咬牙隱忍。
錦繡見這一家子慫樣,不禁冷嗤一記。
果然啊~,惡人還得她這個更惡的人來磨。
她擡手指著徐老大和羅氏,冷聲撩下狠話:「今晚這頓打,希望能給你們長長記性,下回再敢在阿娘面前目無尊卑,本姑娘會讓你們嘗嘗,見血的滋味。」
羅氏驚得瞳孔緊縮,顫聲道:「你敢!」
隻見,錦繡垂眸一笑,兩個大步便抄起竈台上沒來得及收起的菜刀,直面沖羅氏而來。
羅氏嚇得身子一個趔趄,抱頭驚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從來沒見到這麼瘋狂的場面,張婆子趕緊揚聲制止:「瑤兒~」
張婆子知道閨女是在為她出氣,但也不能真鬧出人命官司,為了這起子黑心爛肺的賤皮子,不該毀了閨女一生的名聲。
錦繡當然不會真的把刀落下,她收回對著羅氏的刀鋒,揚手在大房幾口人面前一揮,霎時又嚇得幾人哆嗦腿軟不疊。
「看好了,下回開口說話前,先過過腦子,對你們,本姑娘沒有什麼不敢的,儘管來試試。」
張婆子嚇得雙腿發軟,連忙把手裡的碗交給田草,哆嗦著上前接過閨女手上的刀:「瑤兒乖,把刀給娘,咱不與這些人計較,不值當。」
徐老大聽見老娘的話,蒼白的面容下,再次生起不忿,卻再也不敢表現出來。
錦繡回頭沖老娘乖巧一笑,全然跟之前的狠戾形成鮮明對比,她拉過老娘的手,笑道:「娘,不能傷了你,女兒把刀放下就是。」
說罷,錦繡擡手將刀甩回竈台上的案闆,不料,菜刀結實的紮在厚厚的案闆上,發出咣啷聲晌。
無意之舉的準頭,無疑是震懾大房的利器。
張婆子這才鬆了口氣,緊忙拉過閨女的手,見她打人打得手掌都紅了,心疼不疊。
旋即氣憤得剜了老大和羅氏一眼,當年老大聽信死老太婆的話,非要娶羅氏這麼個攪家精。
日後她倒要睜大眼睛看著,有的是老大後悔的日子過。
徐老大當下氣勢全無,羅氏已然被先前的刀子嚇沒了魂,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不敢直視。
經過竈房這麼一鬧,晚上大房幾口人安靜的出奇,灰溜溜的夾上所有的尾巴躲回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