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欺老子閨女,褲頭給你扒嘍
待眾人漸漸散去,陳大娘子拉過閨女,惡狠狠的剜了眼錦繡,顯然,今兒這筆賬呂家是不可能輕易放下。
錦繡卻不以為然,牽上閨女的手,說道,「疏兒,跟娘一起陪老太太聽曲兒,可好。」
明疏點頭不疊,「好。」
錦繡莞爾一笑,她的閨女如此可愛又懂事,她和孩子爹又怎會捨得讓閨女受到旁人的半分欺辱。
孫老太太越看越喜歡這丫頭,忍不住伸手輕撫孩子的肩頭,笑眼眯眯的誇了句,「好孩子。」
呂家母女倆見狀,滿是不忿的咬緊牙關,呂常樂紅著眼,委屈的喚了句,「姨祖母~。」
孫老太太聞聲,故作出一副[你倆還在這]的恍然,同樣溫聲笑道:「好了不哭了,一塊到戲樓聽曲兒。」
陳大娘子眼見孫老太太這般厚此薄彼,更是覺得滿心屈辱,「姨母~。」
孫老太太哄完小的還得哄大的,老心憔悴,面上卻維持得極好,低聲笑道:「陳大娘子快別站著了,走吧。」
陳大娘子鬱悶得咬了咬唇,想他堂堂刑部尚書家的當家兒媳,今兒當眾被永安郡主扇了一耳光顏面盡掃,明兒不知道外頭會傳出什麼話頭。
「姨母,樂兒先前受了驚嚇,曲兒甥媳便不聽了,先帶樂兒告辭回府,好的讓大夫瞧瞧。」
陳氏這番話意味之重,這是要讓孫家清楚,今兒永安郡主母女倆這筆賬,孫家竟不給她們母女做主,那也別想擺脫幹係。
一旁的錦繡聽了,隻覺好笑的壓下嘴角,置若罔聞。
顯然,孫老太太也沒將陳氏的話頭放到心上,依舊是那副慈祥的笑容,「好,讓我身邊的劉嬤嬤送你們出府吧。」
「劉嬤嬤,好生送送陳大娘子和呂姑娘。」
身後的劉嬤嬤,低聲應道:「是。」
陳大娘子見狀,心頭就像梗了口老血,乾脆拉著閨女轉身大步離開。
目送呂家母女離去的背影,孫老太太心底裡嘆了口氣,悠悠搖頭。
須臾,看向身旁的錦繡,「今兒府裡讓郡主鬧心,實在是過意不去。」
「老太太說的什麼話,此事與您老人家何幹,無論怎麼說,今兒可是您老的壽辰,該是別為著這點小事擾了雅興,我們陪您回前院聽曲兒。」錦繡說道。
見錦繡當真沒將先前的事擺到臉上,老太太心裡寬慰之餘也鬆了口氣,「好。」
錦繡伸手攙扶老太太,帶著閨女和身邊人一併離開後院的荷花池邊,與此同時,注意到前邊剛遠離不久的那抹身影,是背影高挑的宋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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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孫家老太太的壽辰宴,給眾官眷添足回家說嘴的話頭,永安郡主當眾毆打刑部淍書府當家兒媳陳氏,等同不把惠妃和刑部尚書放在眼裡,也斷定了日後皇子爭儲,五皇子黨少了永安郡主和賀大人的助力。
看不透的官眷隻覺得永安郡主好不囂張跋扈,再怎麼說也不能當眾打人的臉,而官眷家的男人卻察出更深層的意味,要說郡主跋扈也是實證,如此不顧忌五皇子黨,想來賀大人是已經完全依附大皇子的宰相一黨。
年庚下值回府,還沒回到韶光居便聽了葉管家和胡管事的稟報,想到自家閨女被不長眼的人欺負,他心裡那個疼,自然把呂家這筆賬深刻的記進心裡頭去。
回到韶光居看見閨女,老父親的心臟更是揪揪的,官服都沒來得及換下,先抱起閨女哄了好一陣。
錦繡坐在羅漢椅為當家男人點了盞茶,見父女倆這副樣子,沒好氣的笑道:「我說官人該是把官服換下,沒得把咱閨女慣得沒個樣兒。」
明疏小臉枕在親爹肩膀上,沖娘親眨了眨笑眼,「娘親,歲好喜歡爹爹娘親抱抱。」
錦繡嗔笑她一眼,「都多大的丫頭了,讓人看了不得笑話咱家疏兒,快下來。」
「嗯嗯。」小丫頭不懂什麼笑話不笑話,她卻懂娘親和爹爹說的都是對的。
年庚笑了笑的把丫頭放下來,示意丹若和魏娘說道:「帶姑娘回院裡,今兒晚膳讓廚房不必送往海棠院,讓姑娘到韶光居同我們一起用。」
「是,主君。」
小明疏眨眨眼,想說她肚子還飽飽的,今兒在孫老太太壽辰宴上吃了好多好吃的,嚴大嬸嬸還給她拿了一根烤鵝腿可香了。
送走小丫頭,錦繡起身陪當家男人回到寢間換下官服,扶桑近前接過衣裳幫忙打下手。
「今兒可讓娘子受委屈。」年庚問。
錦繡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明知故問,說道:「你看我像是受了委屈的樣子。」
年庚笑了笑,說道:「呂家在翰林有位學士門生,這幾日多番與我熟絡。」
錦繡知道他話裡的意思,「學士可是翰林的頂樑柱,官人近來可別在公務上犯了差錯。」
年庚扶了扶媳婦為他系好的腰帶,笑道:「哪能啊,為夫處處謹小慎微,任誰都別想從我手裡抓到錯處。」
「別耍嘴貧,先去吃口茶。」
夫妻倆回到外居,年庚端起茶盞抿了口,悠悠說道:「自皇上即位以來,推崇內閣議政,便是有意削弱宰相手裡權勢,到底是先帝親賜加封官爵,未免朝堂動蕩,皇上不得不有所顧忌。翰林院學士乃是入閣跳闆,不說宰相一黨對此人虎視眈眈,三皇子四皇子黨派亦然。」
「雖說,皇上有意推動幾位皇子外戚的勢力制衡宰相一黨,即使知道是鷸蚌相爭的局面,又有誰願意敗下陣來,未來無論哪方得勢,其餘幾黨必然落得個凄涼下場。」
錦繡仔細聽當家男人的分析,為他剝去松子外殼,白糯糯的小果仁如瓜子般大小,盛在緾花枝瓷碟裡。
「幾位皇子中,唯有五皇子母族刑部尚書家多年來培養出一員翰林重臣,距離入閣也便是那一步遙,自然惹來其餘黨派的眼紅。」
錦繡不懂就問,「偌大的翰林,可隻有一位學士?」
「自然不是,其餘學士也多是先帝留下的舊臣。」
錦繡心領神會的點點頭,如此說來,翰林其餘學士不是老頑固派,便是那中立派的大員,反正皇上還沒把人心攏絡緊固。
「這麼說來,夫君是想送宰相儲一份大禮?」錦繡猜想。
隻見年庚淺笑一記,端起茶盞抿了口,意味深長的給了媳婦一個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