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淑妃找揍
淑妃覺得自己再傻也能猜到,他們華家之所以落難,其中定少不了皇後背後的宰相府作崇,眼下她看皇後的眼神,已無往日佯裝的恭順。
她冷然的笑了兩聲,「皇後這是來看我的笑話嗎?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
皇後聞言,不覺好笑的挑了挑眉。
禦書房裡,李熹似聽見外頭的動靜,緩步來到禦案前,「皇上,好似皇後娘娘來了。」
蕭帝從奏摺裡擡起頭,揉了揉酸澀的眼角,沉著的臉色聽聞皇後來了,明顯緩和不少。
外面,淑妃繼續道,「臣妾勸您還是別高興得太早,我們華家是倒了,可還有呂家,還有董家,皇上的兒子也不僅有大皇子一人。」
皇後再次皺起眉頭,冷聲道:「瘋完了嗎?」
「哈哈~,臣妾確實是瘋了,憑什麼是我們華家,呂家難道就乾淨了,皇後的宰相府也乾淨不到哪兒去。」
皇後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耳廓微微一動,眼角餘光打量前面那幾扇緊閉的房門,旋即伸手將淑妃從地上揪起,揚手給了淑妃一記耳光。
啪!
震耳欲聾,臉頰火辣的痛感,讓淑妃驚愕一瞬,一副不可置信的捂著臉頰。
「你竟敢打我!」
啪!
皇後反手又一記耳光,直打得淑妃耳朵嗡嗡作響。
「清醒了嗎?」皇後冰冷的一句話,宛如一盆涼水兜頭潑落,似讓此前腦子混沌的淑妃明白當下的處境。
可她被皇後打了兩記耳光,還是覺得委屈得不得了,紅著眼瞪著皇後。
皇後嫌棄的把人往後推得幾步踉蹌,「清醒了便給本宮滾回你宮裡,禁足三月,無詔不得出。」
淑妃的心腹女使連忙從身後扶穩她,淑妃本人聽見皇後給她下的禁足令,好險一口氣沒能提上來。
她好不容易過了皇上罰禁足的時間,再次領回去一個三月禮包,腦子再次炸了,「皇後——!」
啪!
皇後側過身,注意到淑妃往她幾步衝來,她眉眼都沒打,半點不留情面又賞了一記耳光。
淑妃被打得後退半步,捂著臉氣急敗壞的看著皇後。
皇後側著臉,連個正眼都不願給她,淡聲道:「是誰給你膽子在本宮面前目無尊卑,看來是本宮以往太縱容你們這些嬪妃了。」
竹心意會主子的意思,語調清脆道:「還請淑妃娘娘注意規矩,皇後娘娘乃是六宮之首,您三番兩次撞沖皇後,便是挨的這幾巴掌,已是輕淺,倘若淑妃娘娘仍執意待皇後無禮,奴婢勸您最好掂量掂量後果。」
淑妃哭聲一噎。
感覺連皇後身邊的女使也跟著欺負她,當下她終於明白,何為虎落平陽被犬欺。
淑妃心腹早已被自己的主子嚇得臉色白了又白,小聲的提醒道,「娘娘~。」
淑妃不甘不願的撇了撇嘴,用手絹擦去眼淚鼻涕,再次看了眼房門緊閉的禦書房,心死的收回視線。
攙扶主子離去前,淑妃心腹女使連忙向皇後福了一禮,眼底滿是替主子的哀求,希望皇後娘娘別怪罪主子先前的無禮。
皇後目光冰冷的目視前方,直到腳步聲遠離,方才緩出一口氣,繼續將手搭在竹心手上,「我們也回吧。」
「是,娘娘。」
不出意料,皇後剛轉身,一旁的房門應聲開啟,隨之而來的是蕭帝淡然的笑聲,「皇後。」
皇後無奈的停下步子,象徵性的給蕭帝福了一禮。
蕭帝雙手背身近前,如今氣候嚴寒,雖未下雪風裡卻似裹著冰刀,他擡手攏了攏皇後身上的鶴氅領口,「天氣這麼冷,怎的特意來這一趟。」
皇後不意外被蕭帝洞察心思,淡聲道:「臣妾閑得緊,出來透口氣。」
蕭帝壓著嘴角的笑,沒有拆穿她的偽裝,伸手拉過她袖子下的手,有些冰於是又緊了緊。
皇後沒有掙脫,到底是在外面,許多宮人看著,總得給帝皇留幾分顏面。
「時辰不早,不如朕陪皇後回鳳禧宮,禦膳房該是已備好午膳。」
身旁的李熹極有眼色,連聲道:「奴才這便遣人去知會禦膳房傳膳。」
蕭帝滿意的拉著皇後,漫步在寒風裡,前朝的事不必他說,他知道皇後該聽說的也都聽說了。
「過幾日,承兒和皇妃便回到宮裡居住,日後讓皇妃多到鳳禧宮陪你解悶。」
「多謝皇上體恤。」
「今兒,我已給賀大人下旨,晉陞他為詹事府左右春坊學士,日後有他在承兒身邊輔助,你我都不必過於操心。」
「前朝之事,臣妾不敢妄言,一切旦聽皇上安排。」
「瑤兒和賀大人已在宮外發現謝家的暗網,不久便可將謝家連根拔起,彼時,我們迎庭哥兒回宮,讓他留在宮裡住上幾年多陪陪你。」
此前還不冷不熱,一問一答的皇後,聽聞此,總算露出些許悅色,「好。」
「聽說,他在賀府隨了祝先生門下,雖然啟蒙晚了些,可瑤兒傳話來,我們的孩子是個聰明的肯下功夫,字一日寫得比一日好。」
皇後眼底不禁發熱,微微揚起嘴角,「如此便好。」
能跟隨在前朝學童祝先生門下學習,是她孩兒的榮幸,本還想著這兩日召永安郡主帶孩子進宮相聚。
既然如此,還是別打攪了孩子的課業。
「這些天,朕想了許多,這麼多年過來錯過了與皇後獨處的光景,朕想著,倘若承兒能早些擔起政務再歷練幾年,朕便抽出時間陪皇後到外頭走動。」
皇後意外的頓住腳步,不可思議的看著蕭帝,很快又收回目光。
她已不是年少時期,這把年紀又怎會還在一個男人身上傾付任何期許,男人的承諾聽聽也就罷了,「皇上,承兒還小,此前未曾擔過任何重務,切不可輕舉。」
蕭帝笑了笑,「看來,皇後小瞧了咱倆的孩子,日後這江山始終要交到他手裡,如今庭哥回來了,有他們兄弟在,朕相信大慶的江山隻會越來越好。」
他做為男子,曾一度追崇最高的權勢傾付所有,現如今回頭看來,他又因為手裡的權勢失去太多,許是年紀上來感慨也多,他隻是想在餘下的時光,為孩子打好基業,陪身邊人好好的過上尋常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