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夫妻倆赴方公子邀約
翌日晌午前,夫妻倆準備前往迎來酒樓赴約。
他們暫住的客棧距離迎來酒樓不遠,穿過兩條街道,走上一刻鐘就到。
今日一早,氣候明顯比前幾日帶了絲涼意,出門前,錦繡特地給孩子換上厚點的小衫,再重新包好襁褓。
兩個多月的小嬰兒,渾身上下軟呼呼的,兄弟倆都是好動的性子,延哥兒不咳嗽的時候和舟哥兒一樣,也是個愛笑的小傢夥。
如眼下這般,換上新衣衫的兄弟倆,躺在床上眉開眼笑,好不高興。
錦繡整顆心都快被孩子萌化,不由得依偎在賀年庚懷裡,看著床上撒歡的孩子,甚至不想出門打破這份愜意的美好。
正值午市,迎來酒樓生意紅火,食客們來來往往,夥計們張前忙後上菜端茶。
一名在門前迎客的夥計,瞧見步行來的夫妻倆,懷裡都抱著個小的,再上下打量二人的衣著。
心想,算不得什麼貴氣的人家,該是尋常莊戶,倒是和縣令方公子描述一緻。
夥計機靈的上前接待道:「請問,這位貴客可是姓賀。」
賀年庚微一頜首,垂眸與媳婦對上,二人嘴角淺淺的掛起一笑。
「好嘞賀公子,方公子已經在二樓雅廂等您好一會了,小的這便迎您二位上樓。」
賀年庚點點頭:「有勞。」
夥計不敢在縣令公子的貴客面前託大,卑躬屈膝好不恭維:「小的不敢,請二位快快隨我來。」
賀年庚騰出一手,細心扶著錦繡的後背,緩步隨店夥計朝樓上走去。
迎來酒樓不愧是縣城口碑極好的體麵館子,樓下大堂坐滿了食客,好不熱鬧。
不多會兒,夥計領他們來到朝南一間房門前,「賀公子,這便是方公子訂的雅廂。」
「好。」賀年庚將事先備好的五文賞錢,給到夥計手裡。
得了賞的夥計,高興得眉開眼笑:「多謝賀公子,您若有事隨時喊小的來。」
賀年庚沒和夥計多話,擡手輕敲了兩下房門。
很快,房門從裡頭打開。
開門的是方公子的貼身小廝,禮貌地拱手問好:「賀公子。」
旋即,房裡就傳來方奕安的笑聲:「總算見著你這位大忙人了。」
笑聲未落,便看見桌前的方奕安及身旁一名妙齡娘子一同起身。
妙齡娘子氣質華貴,嬌容艷麗,想來正是方家的小娘子肖氏。
桌面已布好了酒菜,房間裡還有一名伺候的老嬤嬤及兩名貼身的丫鬟。
錦繡初入這種場面,倒是沉穩得當,夫妻倆相視一笑,抱著孩子上前。
「讓方兄久等。」
錦繡禮貌的微一頜首,「方公子,肖娘子。」
方奕安朗聲一笑,緊忙上前相迎:「賀兄說的什麼話,酒菜也是剛上,今個咱哥倆可得好好聚一聚。」
說罷,目光停留在錦繡身上一瞬。
僅一眼,便不禁挑挑眉,熱絡極的打趣道:「這位定是弟妹,難怪賀兄說什麼都不願上縣衙來。」
兩年前,他爹極為賞識賀年庚,甚至讓他到縣衙先當個捕快,日後尋了機會再慢慢提拔成副手、
當下看見賀年庚藏在鄉下的小嬌娘,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真沒想到,鄉下也能養出如此嬌俏的小娘子。
賀年庚面上不顯,眼底閃過一絲隱晦。
方奕安瞬間收起笑臉,沒好氣的道:「瞧我這張嘴,賀兄快別見怪,我這德性你還不知道。」
賀年庚涼涼白他一眼,倒像是弟兄間的打趣。
錦繡暗暗嗔他一眼。
肖氏領著身後的嬤嬤上前:「常聽相公提起賀兄弟,今日總算一見,弟妹這些天住在縣城可還習慣。」說罷,親熱的湊近看了看夫妻二人懷裡的哥兒:「瞧瞧這兩孩子長得真是水靈,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不愧是雙生子。」
錦繡禮貌回話:「承蒙娘子惦記,一切安好。」
肖氏嗔笑道:「弟妹不必與我生分,便喚我一句嫂子就是,咱快入座,別讓飯菜都涼了。」
肖氏邊說,邊示意身後的嬤嬤。
嬤嬤瞭然,讓兩丫鬟上前接過夫妻倆懷裡的哥兒。
錦繡有些不放心的看向賀年庚,方家娘子又道:「弟妹且放心,她們是隨我身邊伺候多年的心腹。」
錦繡知道讓方家娘子誤會,連忙解釋道:「嫂子莫怪,我家小兒生來體質稍弱,便是擔心勞煩了嫂子的好意。」
「弟妹莫怪才是,那就讓我家嬤嬤親自照料小侄,她老人家有經驗。」
老嬤嬤聞言,卑恭上前笑道:「娘子請放心,奴婢就在旁看好小公子。」
賀年庚見方奕安投來讓他放心的眼神,他伸手扶過錦繡的腰身。
錦繡自然不好再推拒,沒得別人以為她拿喬,「那便有勞嬤嬤。」
老嬤嬤笑容溫善:「娘子客氣。」
方奕安心情極好的招呼大家落坐,放下了他在人前盡顯紈絝縣令公子哥的架子。
該說賀年庚這回幫了他家老子大忙,他爹方縣令在臨滄縣任職將近六年,已經錯過第一次三年為期的吏部提拔調任,倘若第二個三年再沒點起色,他爹的仕途或許一輩子隻能受限於此。
這回,方縣令一舉清剿了令整個兗州城聞風喪膽的梅花寨山匪,賀年庚功不可沒,上頭的知府大人再也沒法子壓制縣令的出頭之日。
方奕安先是舉起酒杯,笑道:「這杯,我方某敬賀兄與弟妹。」
賀年庚微笑端起酒杯。
錦繡以茶代酒,賀年庚緩聲道:「我家娘子近來身子欠安,不便飲酒。」
方奕安瞭然一笑,自然知曉賀家小娘子剛出月子不久,況且需得自身餵養兩個孩子,他怎好強人所難。
肖氏也端起酒杯,笑說:「弟妹能賞臉前來便是好事,我們都不是外人,不必拘於禮節。」
「我家娘子說的沒錯,弟妹身子緊要。」
錦繡莞爾,雖是第一次與賀年庚外出會友,舉手投足間不卑不亢的表現,半點不亞於城裡大戶教養出來的小娘子。
「多謝方公子與方嫂子體諒,我便厚臉卻之不恭。」
方奕安訕笑擺手:「弟妹言重,我說賀兄有福氣,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賀年庚嘴角微勾,面上不顯,心底卻因為錦繡而填滿,他淺淺抿下杯中酒,回眸與媳婦相視一笑。
肖氏眼波流轉,臉上盈著笑意,倒是因為自家相公的一席羨慕話,眼底掠過抹晦色。
「相公說的是,弟妹瞧著身姿輕薄,幸得上天垂憐,得來旁人求不得的雙生子,弟妹日後可得養好身子骨。」肖氏說罷,溫善的對錦繡釋放善意:「要是賀兄與弟妹不緊著回鄉,不如過幾日府中設宴,你二位再到府上一聚可好,我們夫妻盼著多沾沾弟妹和孩子的喜氣。」
肖氏話音一落,旁邊抱著延哥兒的老嬤嬤接話道:「恕奴婢多嘴,我家娘子說得極是,奴婢活了一把年歲,也是頭回遇見如賀家娘子這般有福氣的,老人常說福重壓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