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帶孩子搶銀莊了?
「瞧你,也不怕肚子撐得慌,回頭胖得連褲腰都不用帶子。」
丞卿沒聽出來自親娘的調侃,笑眼彎彎的拍了拍滾圓的肚皮,心滿意足得很。
丞舟道,「娘親,爹爹也給娘親打包了烤乳鴿。」
錦繡聞言,興緻地掃了眼身旁的男人。
賀年庚笑了笑,攏緊了握著媳婦的掌心,「我讓門房的人送到竈房加熱了送來。」
「好。」
眼下氣候嚴寒,吃食一旦從室內帶出來,很快就會變涼。
剛才賀年庚帶孩子回來,發現宅裡多了許多副陌生面孔,猜到是媳婦已經安排好了家裡的用人。
賀年庚本想打發走幾個小子和身邊伺候的人,錦繡想到哥兒身邊的人手還沒安排,吩咐一旁的扶桑和丹若,「去把前頭的幾個小子領過來。」
「是。」扶桑和丹若福禮退出房門外。
哥仨這時才注意到長輩房裡這兩丫鬟,倒也沒被她們臉上的疤痕嚇到,更多的隻是好奇。
不多會兒,魏娘手裡牽著令錫身後領著那五名小子進到正房裡,扶桑和丹若緊隨其後。
聽聞腳步聲,立在跟前的哥仨愈發好奇的轉身看去,賀年庚抿了口熱茶,緩緩放下茶盞。
初來乍到的幾個小子,個個神色怯懦,皆不敢東張西望,尤其是那才四歲左右的孩子,臉上滿是不安與拘促。
錦繡開口道:「日後,他們幾個便隨了你們身邊。」
錦繡話音一落,哥仨驚訝得瞪圓雙眼,愣愣的看向那幾個年歲與自己相當的孩子。
其中,年歲最大的十一歲小子,在主子面前極有眼力見地拱手見禮,「小的,見過各位公子。」
仨哥:……
大聰明丞卿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回頭瞥了眼老子娘。
心道,娘親是要在他身邊安插眼線,盯著他讀書不成?
嗚嗚嗚~,停雲心裡好苦啊!
起初丞己不太適應身邊跟著人,卻又都不敢駁了長輩的面子。
家裡如今隻有四個哥兒,剩下的一個小子,錦繡暫時撥到丞舟房裡,日後等丞延回來了再安排過去。
錦繡讓哥兒自己給身邊人起名,丞舟想了想,給他和丞延的小子取名為子時和卯初,即方便又好記。
賀年庚喝了口茶,聽見好大兒給身邊人起的名標新立意,不覺壓了壓嘴角邊的笑意。
丞卿當即也想到了好名字,取名為酉時,錦繡和賀年庚將年紀稍大的那名小子安排在丞卿身邊,無他,就盼著能看得住丞卿這隻皮猴。
有了新名字的大小子,討喜的向丞卿拱手道:「小的酉時,多謝公子賜名。」
丞卿滿臉得意的用拇指抹了下鼻頭,雙手插腰,神糾糾氣昂昂的樣子,直看得夫妻倆嘴角抽搐。
丞己為了配合兄弟,也為了看起來合群,給跟著自己的小子取名為亥末,同時也幫跟著令錫的四歲小子取名為申中。
一通結合下來,名字要多隨意有多隨意,集齊了:子時、卯初、酉時、亥末以及申中。
忽然間,錦繡深覺取名字也並非是腦力活兒。
事情都安排妥了,賀年庚下了逐客令,「好了,把你們的人領回自己院裡去。」
「是,爹爹[姨父]。」
哥仨都看出來,隻要在娘親[小姨]面前,他們的存在對父親[姨父]來說就是阻礙。
便連小令錫也學著小長輩的模樣,怯生生的說了句:「小阿爺,小阿奶,錫哥兒走了。」
錦繡笑著點頭,叮囑魏娘幾句:「錫哥和他身邊的小子年歲倘小,需你多費些心思。」
「是,娘子。」魏娘自然願意為姑娘分擔。
待人都退下,房門從外頭闔上,錦繡挑眉看著身旁的男人,「瞧你這難得的急性子,可是有事同我說?」
賀年庚笑了笑,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裡間空蕩蕩的床榻。
錦繡會意道,「你閨女和她的丫鬟在偏房玩兒呢,不必咱倆操心。」
賀年庚聞言,失笑的搖了搖頭,心道也是,小閨女已經大了,沒得總是粘著他媳婦。
緊接著,從袖籠裡抽出幾張銀票交到錦繡手裡。
錦繡詫異的眨眨眼,將銀票攤開看清面額,意外極的深吸了口氣,「你……,你帶孩子去搶銀莊了?」
咳——咳咳!
話音一落,剛又吃下一口熱茶的賀年庚沒忍住被茶水倒嗆。
錦繡嚇得趕緊擡手替他順背,打趣道:「我不過說句玩笑話,怎的把你給嗆著了。」
賀年庚緩過一口氣,沒好氣的拉下媳婦的手握在掌心,說道:「這是今個為夫為你搛回來的。」
錦繡:……
斜眼微睨間,更好奇賀年庚是怎麼出去一趟搛回來三百兩銀子,不僅填補今日府裡買新奴僕的數目還有多。
賀年庚心情愉悅的尾尾道出這筆巨款是如何搛回來。原來,今日他帶著哥兒來到孟伯弦約定的酒樓,酒吃到一半,忽然,在他們後頭的那桌傳來陣陣驚奇的喧嘩。
二人沒忍住回頭瞥了眼,發現是一名江湖【騙子】正在酒樓裡套幾個達官貴人家的傻兒子,在他們面前的酒桌上擺了好些【傳說】剛出土的的千年古玩文物,件件都價值千兩,現在隻需一口價,每件五十兩。
光是這騙子的造勢,旦凡有點腦子的一聽就知道是假貨,偏偏同桌的幾個紈絝,個趕個的像見到奇珍異寶,還一陣嘖嘖稱奇。
賀年庚本不願參與,但同桌的孟伯弦不是個省心的玩意兒,偏偏拉上他上前湊這份熱鬧。
這種時候,越是有人圍上來,騙子越來了興緻,畢竟他先哄住了幾個不識貨的紈絝,憑對方衣著光鮮的身份象徵,任誰都不會對他產生懷疑。
五十兩銀子對京城裡的人來說不是大錢,但買下這些自己看不懂的文玩古物,又沒幾個真敢出手,到底也是擔心買錯了上當,又猶豫著害怕錯失良機。
賀年庚隨便看幾眼酒桌上零零散散的物件,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論這些玩意的做工粗糙,即便是深埋地裡千年的古物,也不值五十兩銀子,更何況這上頭故意粘上的土屑,一看就知道是新鮮抹上去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