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帝後得知消息
錦繡看見孩子隱忍的模樣,愈發心裡難受,含笑的向他伸出手來,「來,讓姑姑好好瞧瞧。」
阿不努力壓抑著心緒,聽話擡起如灌了鉛般的雙腳,近前幾步在錦繡跟前重重跪地,沒忍住趴在她膝上痛哭出聲。
「姑姑~。」
見狀,錦繡更受不住的哽咽著嗓子眼,心疼得輕輕拍撫孩子的背,「平安回來就好。」
一句【平安回來就好】道出長輩期盼孩子的艱酸。
下首的丞延默默別開臉,眨了眨眼底淚,靜靜的退出堂廳。
年庚仰起頭,深深抽了口氣,擡手握了握媳婦的手,望著孩子止不住顫抖的雙肩,以及那壓抑的哭聲,心情不免沉重。
他擡眼看向門房外候著的墨白,默默的眨動眼睛遞了個眼色。
墨白心領神會,微微頜首領命轉身離開。
錦繡用帕子拭了拭淚水,哽咽的安慰孩子,「快別哭,讓我們仔細瞧瞧。」
阿不聽話的低頭用袖子抹了把淚,仍止不住顫抖的雙肩,擡起哭紅的眼皮,看著面前二位長輩。
「姑姑,姑父。」
年庚微微揚起嘴角,道,「起來吧。」
「是,姑父。」
錦繡擡手輕輕撫摸孩子的臉頰,含淚的眼底帶著笑意,「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阿不壓著哭腔,搖頭道:「阿不這輩子能找到親人,一點兒都不苦。」
孩子這番話,便連年庚這般硬漢,都忍不住內心動容。
做為孩子的父親,倘若他和瑤兒的孩子流落在外受苦多年,他也是無法承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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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禧宮。
今兒蕭帝又到皇後的宮裡蹭飯,帝後默契不語的用著晚膳,好似不互相打擾又無形拉近了夫妻情感,反正蕭帝很是滿足與皇後這般和睦相處。
這時,竹心緩步近前來稟,「啟稟皇上,皇後娘娘,進瀾統管在殿外求見。」
蕭帝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顯然不喜被擾了雅興。
伺候在旁的李熹立馬恭聲道,「皇上,奴才這便出去瞧瞧。」
見狀,蕭帝似才恢復幾分悅色,給皇後面前的小碟子,夾了一塊炙羊肉。
「臣妾,多謝皇上。」
「誒,皇後愛吃,朕都給你夾。」
「……」
皇後端起湯碗,剛舀動勺子便聽見李熹急促奔走的腳步聲,不禁蹙起秀眉。
在蕭帝發難之前,李熹猛然咕咚跪地,激動稟道,「回稟皇上,皇後娘娘,六皇子找到了,咱們的六皇子回來了。」
咣當~!
皇後端在手中的湯碗瞬間從手中脫落,竹心眼疾手快用帕子為皇後擋去湯水濺濕衣裳,「娘娘~。」
蕭帝震驚的從櫈子上起身,又下意識扶住皇後搖搖欲墜的身子,「皇後。」
皇後攥緊了蕭帝的衣袖,激動的看著李熹,「你方才說什麼?」
蕭帝厲聲道,「有話好好說來。」
李熹連連點頭,「是永安郡主和賀大人讓墨白給進瀾統領遞的消息,六皇子就在他們府上。」
「此話當真。」蕭帝不敢置信的屏住呼吸。
「回稟皇上,奴才斷不敢妄言通稟,進瀾統領便在殿外候著。」
「快,傳進瀾進來。」
「諾。」李熹麻溜起身,急走出殿外傳人。
竹心連忙吩咐宮人將禦膳撤下,又恭敬的來到皇後跟前,「娘娘,讓奴婢扶您到殿前。」
皇後顯然軟了身子,臉色因激動而有些蒼白,她早已不抱有希望之事,當下聽聞又讓她有些恍惚,更害怕隻是黃粱一夢。
蕭帝扶穩了皇後,說道:「讓朕來。」
「是。」竹心恭敬的退到一旁。
蕭帝小心的扶起皇後,帶著她從偏殿出來,進瀾已經候在殿中,見到人立馬單膝跪地:「卑職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蕭帝扶皇後來到上首的雅座一併落座,方才頜首,「起來說。」
「謝皇上。」
進瀾起身後,如數將墨白傳來的消息一一回稟,帝後從一臉的震驚到恍然,再到心疼無比,便連向來硬朗的蕭帝都幾度紅了眼眶。
這十多年來,他的孩子流落在外受了太多的苦,若不是妹子妹夫,恐怕沒人會找到這孩子。
進潤將墨白帶來的玉佩雙手逞上,竹心接過玉佩仔細辨認之後,向皇後點頭:「回皇上,娘娘,確實是晴嬤嬤曾經所愛之物。」
「生辰對得上,又有玉佩為證,那孩子還酷似他大舅,皇後此事錯不了。」蕭帝高興的握緊皇後的手。
皇後幾番壓不住淚水,哽咽的問進瀾:「孩子如今可還好?」
「回娘娘的話,據墨白所言,自從賀大人和郡主將六皇子帶到京城,便同府裡的三公子住在同一座院子,用度也與府裡的小主子相差無異,便是負責在莊子上染布,當時賀大人和郡主還未知六皇子身世,所以——。」
蕭帝點頭,「無妨,重要的是六皇子身子還好。」
進瀾,「墨白說,是二公子回府當日便察覺六皇子與郡主有相似之處,故而起了疑心,於是吩咐身邊暗衛私底下回老家查實六皇子身世,如不然,恐怕誰也沒想到六皇子就在府上。」
蕭帝朗聲笑道,「好小子,眼力不錯。」
到底是在儋州呆過些時日,該是同師母手底下那批學子學到了些堪偵的皮毛。
皇後拭了拭眼淚,看向蕭帝,「臣妾想見見孩子。」
「好,明日便讓他們把孩子帶進宮。」蕭帝同樣也想見自己的兒子。
皇後又說,「可是,興聖宮那位。」
想到興聖宮那位冒牌貨,蕭帝心情不由得沉了沉,看向李熹。
李熹立馬稟道,「回皇上、娘娘的話,興聖宮看守嚴謹,未得皇上和娘娘召見,不得邁出宮門半步。」
興對宮曾是大皇子居住十幾年的宮殿,裡頭一應布局皇後都了如指掌,派去伺候的人也都是信得過的心腹,不怕那小子耍出什麼滑頭。
蕭帝想了想,看向身旁的皇後,「許是,還得委屈我們的兒子。」
皇後心下瞭然,謝家害他們母子分離十幾年,殺了那小子固然容易,若不除卻謝家,將來便是給她的兩孩子埋下隱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