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賀年庚開始科舉之路
錦繡擔心孩子爹因為害喜,影響到來年下場縣試。
按禮大夫推斷,以賀年庚害喜不斷的情況來看,許是得孩子出生,癥狀才有所緩解。
眼看再有兩天就過年,開了春二月就是縣試開場。
「要不,咱晚兩年再下場?」
這日夜裡,錦繡在賀年庚又提了一編策論的時候,開口勸說。
賀年庚無奈的緩了緩,放下手中筆墨,轉身牽過媳婦的手:「無妨,這幾日已經有所緩解。」
雖然害喜難受,但縣試是科舉中最簡單的幾場考試,他自是有把握不受其影響。
錦繡的產期也是在二月,按禮大夫再一次推斷,該是在他考完縣試之後的幾日。
他估摸著時間,考完回來還能守在產房陪同媳婦,順帶等著害他吐了多月的小子出生。
是的,這一次賀年庚沒再抱生閨女的奢望,也沒再過問禮大夫是否診出媳婦肚裡的孩子是哥兒還是姐兒。
直覺把他這個老子折騰沒半條命,指定是個臭小子。
見他堅持,錦繡想了想,又道:「要不,彼時讓禮大夫往水饢加上止吐的陳皮,該是會好些。」
賀年庚笑了笑,「好。」
其實學子能帶進考場的隻有筆墨和尋常的吃食,水饢是不能帶進考舍,貢院的官差會對每一位入場的學子嚴厲搜身。
不過,為了安媳婦為他操心,賀年庚也就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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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悄然而至,開春二月。
春雪消融,大地依舊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天色還沒亮起,正房的房門便被敲響。
「進來。」錦繡在床前,細心幫男人繫緊厚氅領口,低聲應門。
桌面點燃的燭火,在房門微微敞開一條綖的那刻,火心被灌進來的冷風吹動搖曳。
房門外的魏娘識趣的沒敢邁進房門一步,壓低聲道:「姑爺,娘子,年忠已經在院子外候著了。」
賀年庚聞言,從厚氅裡伸出手,握緊了錦繡溫軟的小手,淡聲應道:「好。」
目光一直沒從面前女人的身上挪開一寸。
魏娘傳了話,立即把房門掩上,擔心冷風凍著床上還在睡的卿哥兒。
賀年庚垂眸望了眼媳婦隆起的肚子,不放心地叮囑道:「這些天哪都別去,有事便讓魏娘到前邊尋阿娘和蔡婆婆。」
錦繡好笑的嗔他一眼,「知道了,家裡這麼多長輩在,你不必擔心我的。」
舊年冬日,張婆子和徐錦貴就將蔡婆婆從隔壁村接了過來,王氏肚裡的孩子早過了預算的產期,加之錦繡也快到臨產的時候,過了年蔡婆婆也就不緊著回隔壁村。
況且,家裡還有禮大夫坐鎮,錦繡這胎生產有眾多長輩保駕護航,大家最緊要心繫的是賀年庚今年下場應試。
這次賀年庚前往縣城,有年忠陪同前往,縣城裡還有年北年昌為其打點好入住的客棧。
過年前,成了親的年昌兩口子就被安排到縣城糧鋪當差,到底是已經成家的小年輕,接下來圖就是穩當的過好小日子。
魏娘趕早起來做了朝食,讓年昌到竈房喝兩碗暖身子的小米粥,知道她家姑娘和姑爺還要在房裡【膩歪】一陣,特地用食盒把賀年庚那份裝上送到了馬車。
時間還早,偏房的兩個孩子還沒醒,而家裡的兩位老先生看似根本不擔心賀年庚這次的下場,也還都賴在被窩懶得起來送行。
馬車離開的時候,天色將將蒙蒙亮起,魏娘在旁扶穩了錦繡,細聲道:「娘子,時候還早,奴家扶你回房歇著,再把朝食給你送到屋裡。」
錦繡緩了緩神,點頭道:「好。」
一會兒家裡的幾個孩子該起了,已經兩歲的卿哥兒近來粘人得緊,趁孩子醒來她先洗漱吃了朝食。
而上了馬車的賀年庚,剛打開食盒想著對付一口朝食,還沒聞著味兒,又是一陣害喜狂吐。
在外頭趕車的年昌,聽見車簾裡陣陣的嘔吐聲,眉頭都快皺成川字,真擔心他大哥來日進了考場吐在考試的卷子上。
賀年庚掀開車窗簾子,往外頭吐了口漱口水,許久才平復胃裡翻湧的酸意。
心裡已經將還沒出生的【臭小子】記了多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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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後,錦繡來到前頭的院子,最近幾日蔡婆婆精神頭漸好,年頭那會兒蔡婆婆在村裡給一戶村民家的媳婦接生,今個那戶村民給孩子辦滿月宴,請上蔡婆婆前去吃酒。
那戶村民自然也請上徐家和錦繡,因著王氏和錦繡懷著身子行動多有不便,張婆子又不放心兒媳一人在家,便請蔡婆婆幫家裡帶去一份禮錢,再帶上隱哥兒和己哥兒兩個小子去吃席。
田草見她阿奶不去,自己也不愛湊那份熱鬧,趕早就到了作坊跟大夥一起忙活。
張婆子見閨女過來,一臉正色愁容的把閨女迎進她住的主屋。
錦繡見狀,以為阿娘擔心五嫂和肚裡的孩子。
王氏這胎懷了足月一直不出。要不是禮大夫診脈確認胎象穩定,且告知大家王氏這種情況並不罕見,許是肚裡的孩子想多賴幾日,讓大家不必操之過急。
不然,張婆子和徐錦貴早就坐不住,生怕王氏和肚裡的胎兒有個什麼不好。
徐錦貴這陣子都沒敢遠的去,時有到鎮子食坊走動,今早便到鎮上取頭一月的賬本。
「娘,可是在擔心五嫂嫂肚裡的孩子?」
張婆子拉著閨女到桌前落坐,緩了緩氣色,道:「老娘擔心你五嫂肚裡這胎再不出來,揣著越來越大,將來生產更得遭罪。」
錦繡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女子生產本就如同過鬼門關,這世上胎大難產並不少見,隻是鮮少有發生在鄉下。
「娘您放心,咱家有禮大夫和蔡婆婆,我相信五嫂和孩子一定平安順遂。」錦繡握住老娘的手,寬慰道。
張婆子嘆氣笑了笑,又再換上一臉正色,「瑤兒,娘今日有件東西給你。」
錦繡好奇的眨眨眼,便見張婆子抽回手,從衣襟裡掏出一方包裹的手帕。
張婆子將手帕放到錦繡手裡,「其實這東西,早在那日便該隨了花簪一併交還到你手上,老娘瞧著這東西不似尋常之物,生怕惹來事非。」
錦繡手心捏著帕子,隔著薄布能感覺到帕子裡包裹的硬體很是實沉。
「老娘最近總覺得心緒不寧,昨晚夢回了當年之事,看見了你娘。」
錦繡聽到這,捏著帕子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怔怔的看著阿娘張婆子,沒說話。





